“这个黑田狩人怎么这么坏啊!”
看著桌上一打打的资料,明日花瞪大了眼睛。
这里面不乏有被黑田击垮后,强行收编到坂木艺能的新人。
也有向白石优那样反抗的,像饭岛小姐一样墮落。
或是更多抑鬱,失去梦想,甚至走上绝路的小可怜。
“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坏人送进去!”
明日花气鼓鼓的攥著小拳头。
这些事跟她半毛钱关係没有,也並非像中岛泓一般基於对敌人的打击,纯粹是简单朴素的情感。
但,光这些恐怕不够。
这些事情儘管都指向黑田狩人,可就和自己留下的误导证据一样,链条不完整。
给黑田办事的人相当严谨,对於这些灰產业务,委託方全是用的空壳。
只有像中岛泓这种不起眼的小目標,偶尔才会隨口传达指示。
但也仅仅停留在口头,从未留下信息或是能凿定的证据。
这套运作系统肯定是专人设计的。
因为黑田的智商干不出这么漂亮的活。
他只是好老板,不適合做事情。
五万君那边,中岛泓还真的没有继续打击。
他甚至没有索要饭岛小姐的赔偿,而是自己出钱打发了此事。
这不是什么同情,主要是这把柄捏在自己手里,隨时都能拎出来胁迫他听从自己。
吃一辈子。
他甚至可以继续为黑田服务,继续赚大钱。
但每个业务,都要让中岛泓知道。
这是五万君的投名状,也是他保住自己的核心价值。
儘管以中岛泓的性格不会宽恕投诚者,但只要有利用空间,优待没问题。
就像两万酱一样,自始至终,五万君都不知道谁卖的他。
这也是某种保护。
虽然没法直接干掉黑田,不过也撬开了这个团队的一角。
对抗就是这样,破防是最难的环节。
接下来,自己能获得的情报便会迅速拓宽。
另外,这事也让中岛泓意识到了黑田团队的形態。
他给五万君的报酬慷慨到嚇人。
作为一个编外人员尚且如此,那他自己的团队怕是像富养的死士般,高效且忠诚。
中岛泓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个傻子似的傢伙,能让自己吃那么大的亏。
“好好好,我这是被运钞车撞了。”
就连他这种性格都气到笑出了声。
资料同步给团队,展开调查,而后回归主业。
大家都在做事,特別是渡边雪乃,十分尽职的面了不少候补生。
中岛泓压根不需要亲自接见,只要通过简歷,就可以得知新人水平。
嗯……
跟百地桃带来的人差不多,姿色平平,才艺稀鬆。
也对,在逃美人又不是大白菜,哪有那么容易捞到。
甚至继明日花之后那个丰腴又慷慨的女人都算是上乘苗子。
不过中岛泓再次联繫的时候,对方已经找到地方入职。
只得作罢。
但没关係的,新人遍地都是,像韭菜一般,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这个叫梦想的鬼东西是真的很恶毒。
“形象25分往上的都不多呀……”
中岛泓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给资料分著类。
形象超过25是一类,这种多少可以考虑长线养成,在初期资源上能够倾斜一点。
当然,也是拆东墙补西墙。
她们身上亏的,自然要从其他毫无希望的艺人那剋扣出来。
中岛泓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凡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去。”
太妙了,有些完全无法理解的只言片语,总会在未来陆续印证。
除此之外,有舞蹈基础的可以单分出一类。
与歌唱不同,身体的柔韧性是很难迅速改变的。
所以大部分新人如果入行的时候没舞蹈基础,那基本就註定只能卷主唱。
输了就去当陪衬,提供伴奏和声,干不了就走人。
这是业態规律,不残忍。
最后是……
家庭困难的,单独拎出来。
这些人需要重新面试。
因为就像明日花一样,原生家庭不好还出来干这种没保障的行业,要么家里有隱患甚至纠纷,要么自己没心没肺。
“中岛,相当艺人的有这么多吗?”
明日花把小脑袋搭在中岛泓肩上,说话间,有淡淡的草莓香气縈绕。
“是。”
“以后还会更多的。”
他微微让开身体,把对方扶正坐好。
事务所毕竟是公共场合,跟公寓不同,让有心人抓到,又是需要处理的风波。
这跟什么原生家庭,违约,酒吧卖唱的黑料完全不同。
对於刚出道的艺人而言,粉丝寧愿看你死,也不希望见到你跟別的男人亲昵。
“喔……”
明日花闷闷不乐。
“那你能教得过来嘛。”
“中岛,以后见你是不是要提前预约了。”
中岛泓张了张嘴。
他一时间也没想好怎么回答这孩子。
要说跟明日花完全公事公办,那纯粹是扯淡,毕竟是自己在这边扎根后第一个朝夕相处的人。
而且……
但他很矛盾。
经纪人和艺人太亲密绝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对新人的发展而言十分恐怖。
只好先从工作的角度解释,或者说,迴避。
“一旦新人多起来,就要僱人负责基础培训了。”
“我又不是忍者,没办法变出一大堆分身挨个教导的。”
他看著明日花的眼睛。
“只会对有潜力的苗子单独辅导。”
“喔……”
只是工作呀……
不过,逻辑上没有问题,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哪怕看了这么多人,也没有再像明日花一样,冒出什么“绝对音感”之类的超级能力。
甚至將来她们服从分拉满,都不见得能达到签约標准,只能作为旗下的普通艺人储备看待。
嗯……
换句话说,在中岛泓眼里,达到60分的,才能脱离“耗材”这个范畴。
质疑係统,理解系统,成为系统……
换成其他的初创团队,恐怕在试错上就要耗掉大量资源。
但他这里不存在这种困扰,一目了然。
明日花没有继续追问。
或者说,不敢再顺著这条线交流下去。
她不傻,知道自己是被偏爱的。
但偏偏无法確信这个状態能持续多久,又会不会消散。
就像现在,自己只能规规矩矩坐在中岛泓身旁。
两人身边隔著一道叫做业態的墙。
明日花甚至几次不想当这个艺人了。
哪怕失去未来,也想试著问一问中岛泓,到底有没有可能……
但她又纠结的很。
明日花不確定,如果失去了艺人和经纪人这层关係,还能不能待在对方身边。
人们总是在畏惧失去的情绪中,踌躇不前。
“对了,明日花。”
中岛泓同样绞尽脑汁,然后,终於找到了足以打破这窒息氛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