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从替嫁新郎开始崛起

第34章 冒失


    全场一下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这个少年身上。
    少年目光一怔,霎时脸变得粉白,因为发现这里所有人不是蒙面就是戴了面具,只有他一人没有做任何遮掩。
    少年慌乱中摸出一块手帕蒙上口鼻,才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其实这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所有人都看清了此人的模样,这脸蒙不蒙也没有什么区別。
    看来,並不是所有人第一次来,都会提前做好准备。
    李元眉头微微一皱,因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青牛武社的师弟,陆青陆天才。
    这个傢伙,属实是病急乱投医了。
    都没有將黑市拍卖会的情况打听仔细,就贸然前来,露了真容。
    台上,疤脸男子清咳一声,接著喊道:“五百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
    隨后,號称刀枪不入的皮甲,顏色诡异的兽骨,字跡模糊的残卷...在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中被拍了出去。
    “接下来一件,才是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
    疤脸男子卖了个关子,在一个旗袍女子的铜盘中,拿起一个小绿瓶。
    旗袍的分叉直抵腰间,露出整条浑圆雪白的大腿,以及若隱若现的真空质感,但眾人注意力明显不在这个上面,而是齐刷刷盯在了那支小绿瓶上面。
    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疤脸男子带著几分若有似无的得意,將小绿瓶高高举起:“小培元丹!出自归藏盟炼丹大师墨玄真人的手笔!不用过多介绍!起拍价五百两银子!”
    现场片刻的安静。
    李元心下莫名一沉,起拍价,就五百两吗?
    他眼角余光扫向陆青的位置,只见陆青目光炙热,呆呆地看向疤脸男子手中的小绿瓶,嘴巴却是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五百五十两!”角落里一个沙哑声音率先响起。
    陆青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跳,咬牙喊道:“六百两!”
    看来,这是他能承受得起的最高价格了。
    “六百五十两!”方才那人声音拔高了几度,似乎像是在还击。
    “五號贵客六百五十两,还有没有人更高的!”疤脸男子喊道。
    陆青双肩一松,颓然靠在了椅背上,低下了头。
    李元打算等等看。
    “九百两!”七號座位上的青年示意他四个隨从中的一个,报上了一个令人绝望的价格。
    小培元丹这种东西珍稀,但並非没有替代品,小培元散和异兽肉什么的,虽然效果差了一些,但如果量大的话,倒也可以弥补“质”的不足。
    若在平时,小培元散五十两,小培元丹也就一百两左右,但隨著武考的临近,全部都价格飞涨,小培元丹也就被炒到了五百两左右的价格。
    而如今,拍卖价几乎又翻了一倍。
    李元放心了,自己只准备了七百五十两,看来是没戏了。
    不过,他留在这里,也想看看这小培元丹,到底花落谁家。
    “九百两,还有没有...?”疤脸男子变得兴奋起来。
    “九百五十两。”九號座位的苗条男子身边的隨从比划了个手势。
    “一千二百两!”七號座位的青年声音听上去带著些许不满,甚至有些威胁的意味。
    思忖片刻,九號男子比划了一个一千三百两的手势。
    “一千五百两!”七號男子按捺不住,腾一下站了起来。
    九號男子又比划了一个一千六百两的手势。
    全场骤然寧静,都在等著看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最后的结果。
    七號座位的男子,明显看上去更有来头,而且身后的四个壮汉看上去並不是善类。
    相对而言,九號男子气势上便弱了一筹,儘管跟著他的两个护卫也算不错,毕竟从人数上占了劣势。
    七號青年呼哧呼哧喘著气,与身后几人对视一眼,然后坐了下来,看起来似乎放弃了竞价。
    不过,他目光扫过九號男子的时候,带著一闪而过的寒意。
    眾人看著九號几人的神情举止,原本想要竞价的,此刻也不得不咽了回去,此时所有人都在纷纷为九號男子捏汗。
    “一千六,还有没有更高的?!”疤脸男子举起了拍卖锤。
    李元眼角余光,看到陆青神情一片死灰。
    “一千六百两成交!这一颗独一无二的小培元丹,归九號的公子所有了!”疤脸男子落锤。
    “接下来一件拍品,可了不得...”
    九號不再逗留,起身带著两个护卫从后门匆匆离开。
    见此情景,七號起身,向著身后四人使了个眼色,几人急匆匆从后门离开。
    李元眉头一皱,如此情景,不难猜到外面会发生一场恶战,说不定会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台上疤脸男子的叫喊吸引了他的注意。
    “...《太极乾坤诀》!正一门不外传的绝学!”
    李元身形顿住,《太极乾坤诀》?
    是自己手里那本《太极掌》的配套桩功。
    之前没有进行《太极掌》的练习,不就是没有相配套的桩功,贸然学了,也不能將其中精髓尽数领悟,反倒让自己的气血变得驳杂吗?
    人群中,討论声此起彼伏起来。
    “正一门?就是那个传承上千年,威震天下的武道大宗门吗?”
    “对,我也听家里一个长辈说起过,直至两百年前,正一门全宗搬迁隱世,至此在江湖销声匿跡...”
    “太极一脉的传承,的確恐怖!但仅仅是功法,没有配套的武技打法,也不能全然发挥出威力啊!况且,听说这太极乾坤诀只有暗劲以上修为才可修炼,而且相当之难,普通人就算耗尽一生,也难以有什么像样的收穫。”
    “如此说来,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上,还不如认真学习一门配套的功法、武技来的实在...”
    “再者说,这《太极乾坤诀》是真是假,尚未可知。万一弄虚作假,恐怕练起来有害无益。”
    “那你可以不拍啊!”
    ...
    台上的疤脸男子有些坐不住了,他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这门功法其实是一位贵客放在我们这里寄拍的,要说真实度,那位贵客已经给我们证实过一部分。不说別的,前面三层都是可以修行的。”
    他原本会以为这门失传的功法一出,必然会引起全场轰动,但结果却大大出乎意料。
    人们脸上,大多没有多少兴趣。
    功法虽然精妙高深,属於上乘武学。
    但没有人敢赌,因为功法的修炼影响气血的融畅,太极一脉虽然威名显赫,但那是练到顶尖,配合相应武技才可以达到的效果,否则还不如其他相对普通的配套功法来的靠谱实在。
    但也有人想要一试。
    “二百两!”
    “三百两!”
    ...
    很快价格来到了五百两。
    “六百两!”角落里,陆青出声说道,目光坚定,志在必得。
    “六百五十两!”一个肥胖中年男子丝毫不示弱。
    “七百两!”陆青目眥欲裂,显然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不仅仅是自己带过来的六百两银票,甚至连拇指上的黑玉扳指都要搭上。
    这块象徵身份的扳指,自打戴上去,他就没有摘下来过。
    李元举手,不紧不慢比划出一个“七百五十两”的手势。
    “十七號座位的客人,竞价七百五十两,还有更高的吗?”台上疤脸男子说道。
    李元感受到了陆青投过来的目光中的寒意,不过隔著面具,他也並不能知晓自己是谁。
    “...既然没有更高的,那么,这《太极乾坤诀》就归十七號客人所属了!”
    再看陆青,胸前剧烈起伏,一掌拍在扶手上。
    李元內心一阵激动。
    也勉强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他收好功法册子,不做停留,起身从后门离开,刚追出不远,就听到前方林荫道附近,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夜色朦朧。
    李元深吸一口气,轻步上前,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枝椏上面,冷眼注视下方。
    “东西交出来,少受点罪。”拍卖会上出现的七號男子,此时眼神阴鷙,冷冷盯著对方三人,尤其是居中的那个九號苗条少年。
    没有废话。
    赭色斗篷少年身侧的两名护卫同时低吼,脚下一蹬,青石板微微震颤,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
    前面那人使的是掌,直劈对方脖颈;
    后面那人腿风凌厉,一记低扫截向对方下盘。
    七號男子身后的四名壮汉侍卫猛然迎上。
    一人接掌,不闪不避,蒲扇般的大手硬抓过去,“嘭”的一声,五指扣住护卫的手腕,另一只拳头已如重炮般轰向护卫心窝。
    护卫扭身卸力,那一拳擦著肋骨过去,带起的劲风扯碎了衣衫。
    苗条少年见势不妙,当即转身,撒腿便跑。
    七號男子嘴角一抹冷笑,身形如电一般追赶了上去。
    另一边低扫的护卫,被壮汉抬腿硬架,小腿骨对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咚”声。
    护卫闷哼一声,动作微滯,壮汉狞笑,合身扑上,粗壮的手臂如铁箍般拦腰抱住,发力一提一摔!
    护卫被重重摜在石板路上,背脊砸地的声音沉重,尘土飞扬。
    他还未及翻身,一只穿著硬底皮靴的大脚已狠狠跺下,正中胸口。
    清晰的骨裂声被闷在胸腔里,护卫口中喷出血沫,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使掌的护卫眼见同伴惨死,目眥欲裂,双掌翻飞,不顾自身,拼命抢攻。
    他掌缘確实坚硬,切中一名壮汉肩头,衣衫破裂,皮开肉绽。
    但那壮汉哼都没哼,反手一拳捣在他腋下。
    护卫半身一麻,动作变形,另一名壮汉已绕到侧后,铁臂锁喉,膝盖同时狠狠顶在他后腰脊椎上。
    “咔嚓!”
    脆响过后,护卫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了一下,软软垂倒,眼睛瞪得极大,残留著不甘。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息。
    两名护卫横尸当场,鲜血从口鼻溢出,缓缓浸润身下的石板。
    七號男子纵身一跃,挡在了九號苗条男子身前。
    四名壮汉也从身后追上,形成围堵。
    李元微微皱眉,原本就觉得苗条少年一方应该不是对手,但没想到竟然败得如此快速和惨烈,完全是一面倒的形势。
    看来,想要夺宝,得多费一番手脚了。
    赭色斗篷的身影孤立在包围圈中,微微颤抖。
    “跑都跑不快,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
    七號男子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大步上前,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大手一把掀开宽大的赭色兜帽,另一只手精准地扯下了那副遮住大半脸庞的面具。
    月光流泻,青丝如瀑散落。
    一张苍白清丽的脸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眼眸里强压惊惶,却仍有抹不去的贵气。
    临江城宋家大小姐,宋子薇。
    李元心中驀然一紧。
    话说起来,宋子薇也是在药堂里面没有买到小培元丹,但得到了黑市拍卖会可能有的消息,这才一番乔装打扮前来碰运气。
    此刻,宋子薇內心惊惧到了极点,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本来只是想帮李元拍下一颗小培元丹,就惹下这么大祸端。
    她本来以为带了两个明劲巔峰的护卫,就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完全没有想到会遭遇如此强大的对手。
    一瞬间,心如死灰,但又不得不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我是宋家大小姐,”她的声音终於响起,带著一丝颤抖,却努力维持著冷静,“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宋家报復吗?”
    几名壮汉动作明显一滯,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宋家的份量,是沉甸甸的巨石。
    七號男子脸颊肌肉抽动,贪婪与凶戾在眼中激烈挣扎。
    他猛地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彻底狠绝:“妈的!做了她,宋家怎会知道?上!”
    杀心既起,再无迟疑。
    最近的一名壮汉狞笑著探出大手,五指如鉤,径直抓向宋子薇纤细脆弱的咽喉,指风已然触及她颈间肌肤的寒毛。
    宋子薇绝望地闭上眼。
    “噗!”
    一声古怪的闷响,像是装满穀物的袋子被铁锤砸破。
    那抓向宋子薇的壮汉动作骤然僵住,眼珠猛地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低下头,看见一只拳头不知何时印在了自己心口,整个胸膛都微微塌陷下去,又瞬间布满一层寒霜。
    鲜血从口鼻喷溅出来,他庞大的身躯向后软倒,砸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