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嫌疑人开始的密教人生

第98章 王后项炼失窃案(六)


    第98章 王后项炼失窃案(六)
    兔子先生的长耳轻轻地抖动著。
    “这里的回声太混乱了,我只能確定有四具行尸正从左边的密道靠近我们。”
    叶延皱了皱眉。
    以他们的实力,解决四具行尸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击毁这些行尸后,行尸的残躯通常会释放冻结人体的冷冽气场。
    在这种狭窄的密道里,他们根本避无可避,而中招肯定会影响后续的行动。
    叶延看了一眼罗盘上標註的路线。
    “走这边。”
    他果断转身,领著眾人前往另一个方向的密道。
    白兔先生立即敏捷地跃至他身侧,史密斯则沉默地持枪跟上,他们都很清楚叶延的能力,自然对他十分信任。
    四个覆盖冰霜的骷髏从拐角处现身。
    它们踉蹌的步伐在石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跡,空洞的眼窝里跳动著苍白的冷火。每走一步,腐朽的骨架上就簌簌落下冰渣,在火把照耀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贾斯汀落在最后。
    他回头望了眼逐渐逼近的骷髏,犹豫片刻,最终快步跟上了队伍。
    密道逐渐向下延伸。
    石阶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冰霜,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幽蓝的微光。
    眾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每一步都伴隨著细微的冰晶碎裂声。叶延走在最前方,罗盘指针指引著方向。
    他的背影在摇曳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沉稳,仿佛早已熟悉这错综复杂的迷宫。
    白兔先生紧隨其后,长耳警觉地竖起,不时转动著捕捉周围的动静。史密斯则走在队伍中间,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冷峻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阴影笼罩的拐角。
    而贾斯他依然走在最后,自光却並未完全停留在前方。
    他的视线在每一个岔路口短暂停留。
    每当队伍拐过一个弯道,贾斯汀的眉头都会微微皱起,手指无声地在掌心划动,他在记忆著原路返回的路线图。
    他不信任叶延,可他別无选择。
    早在他选择跟隨二人一兔进入密道的那一刻,贾斯汀就只能跟著对方一条路走到黑。离开这里,终究需要对方开门。
    不过没关係,他行动之前就已经在布卢瓦城堡留下了讯息。
    沿著他的標记,探长会找到城墙的。
    远处,不知是风声还是某种潜伏的怪物,传来低沉的呜咽。
    “前方左拐角处有两个大傢伙。”白兔先生提醒道。
    叶延的呼吸略微加快。
    但他很快调整回来,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抬起手轻轻一挥,带领队伍悄然绕向另一条岔路。
    贾斯汀的余光扫过那条危险的路口,默默记下位置。
    眾人穿行於迷宫般的密道里。
    隨著不断深入,四周的温度似乎更低了,呼出的白气在火光中若隱若现。
    他们离若瑟夫越来越近了。
    但叶延深知,越是接近目標,越是危机四伏。在这未知的密道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道拐角后藏著怎样的致命威胁。
    “瑞德先生。”白兔先生出声提醒,指了指前方:“这条路的尽头是条死路。但我能感知到那道墙壁的后面是个大型密室,里面至少有十几个人的呼吸声,要开门吗?”
    闻言,叶延眉头微皱。
    “他们人数是我们的三倍有余,若是人人配枪,贸然闯入无异於自投罗网。”
    “那让我先去探探路吧。”
    白兔先生抖了抖长耳,粉红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火光下闪烁著冷静的光芒。
    他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领结,动作优雅得仿佛即將赴一场下午茶会,而非踏入未知的危险。
    “反正我现在只是被召唤的灵体,再过不久也会自行消散。”白兔先生的三瓣嘴微微上扬:“即便这具身躯被毁,也不过是让我提前回到兔子洞罢了。”
    “或许我们还有更好的方案。”
    史密斯突然开口说道:“您一路上的贡献有目共睹,若只为探查就牺牲掉您这样的重要战力,未免有些太过奢侈了。”
    皮革撕裂的声音响起。
    一只灰褐色的飞蛾从史密斯的袖口飞出,落在他的肩膀上。
    “我的能力可以用於探查,您只需要开一个小洞,放我的小宠物进去就可以了。”
    一旁的贾斯汀沉默地握著手杖。
    沉稳的决断,牺牲的从容,合理的建议。他注视著眼前三人默契的互动,不禁想起警察厅里那些令人室息的会议场景。
    同事们为了推卸责任而推三阻四的嘴脸,上级面对棘手案件时模稜两可的批示,还有因官僚作风而错失的破案良机。
    记忆中最狗屎的是某次围剿行动。
    整整两个小时的扯皮推诱,最后却因为某个蠢货的鲁莽行动打草惊蛇。
    所以,他才喜欢独自完成任务。
    冰凉的空气钻进贾斯汀的领口,却浇不灭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
    原本以为各家机构的办事效率都是差不多的烂,他此刻却意识到似乎只有自家警视厅的水平如此不堪。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腾起一股无名火。
    白兔先生点点头,將手轻轻按在冰冷的石壁上。
    隨著一阵细微的波动,它的手泛起淡淡的紫光,石壁表面渐渐显露出一个硬幣大小的漆黑孔洞。
    它谨慎地调整角度,確保洞口开在密室最隱蔽的角落。不知是不是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它所开的洞恰好位於密室的最深处,被一尊巨大的石像阴影所笼罩。
    “好了。现在,让我们看看里面的那些傢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史密斯的飞蛾无声地振翅。
    灰褐色的翅膀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它灵巧地穿过小孔,落在石像侧面的凹槽处,复眼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將密室內的景象尽收眼底。
    统一的著装,隱蔽的密室。
    十几个身披暗红色斗篷的神秘人正围成一圈,低声吟诵著什么,摇曳的火把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跳动的鬼魅。
    他们像来自某个秘密结社的成员。
    飞蛾的复眼微微收缩,红披风们没有丝毫察觉。在密室昏暗的角落,有两个瘦小的身影被粗绳紧紧束缚著。
    一个金髮男孩毫无知觉地歪倒在墙角,苍白的脸上还带著淤青,正是叶延苦苦寻找的弟弟若瑟夫。
    他的胸口微弱起伏,显然陷入了深度昏迷。
    另一个黑髮男孩被蒙住双眼,嘴里塞著布条,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他不断扭动著身体,手腕被麻绳磨出了血痕,却仍不死心地挣扎著。火把的光在他稚嫩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飞蛾轻轻振翅,將这一幕完整地传递给密室外的史密斯眼中。
    突然,其中一名红披风猛地抬头。
    史密斯通过飞蛾的视野与那道目光相接的剎那,只来得及看见兜帽下露出一双泛著蓝光的眼睛。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变得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