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为了真理共享数据，塞拉斯与机械教的骯脏交易
阿格里皮娜铸造世界的深层核心区，这里是只有高阶神甫才能踏足的数据圣殿。
空气中瀰漫著高纯度机油的芳香和神圣薰香的烟雾，数千个伺服颅骨在穹顶上盘旋，发出如同蜂群般的嗡鸣。
塞拉斯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大贤者“慷慨”提供的润滑油——哦不，是某种经过分子重组的高能营养液。
他对面，大贤者卡尔·修斯的机械义眼正疯狂闪烁，红色的光芒几乎要把塞拉斯的数据板烧穿。
“十三亿————”
大贤者的电子发声器里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那是心痛到极致的表现。
“整整十三亿帝国幣的弹药消耗————还有五十枚新星炮弹头被你顺手”带走了。”
卡尔·修斯伸出一只颤抖的机械触手，指著塞拉斯。
“你简直比绿皮还要贪婪，比泰伦虫族还要饥渴！那是阿格里皮娜三千年的积蓄！”
塞拉斯淡定地抿了一口营养液，虽然味道像是在喝电池酸液，但他脸上依然保持著那种令人火大的优雅微笑。
“大贤者，请注意你的逻辑模块。”
塞拉斯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如果不打光那些弹药，现在坐在你对面的就不是我，而是那个把你的头骨当酒杯的混沌领主萨格拉斯了。”
“而且，相比於一颗完好无损的铸造世界，那点弹药算什么？”
“那点？”大贤者差点短路，“那是战略储备！战略储备懂不懂？！”
“好了，我们不是来谈论沉没成本的。”
塞拉斯打断了他的咆哮，从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的数据存储核心，轻轻放在桌上。
隨著这枚核心的出现，大贤者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整个圣殿內的伺服颅骨都停滯了一瞬，所有的扫描射线都集中在了那个小小的金属块上。
“这就是————”大贤者的声音瞬间变得虔诚而卑微，仿佛刚才那个暴跳如雷的人根本不是他，“完整的——————stc採矿机蓝图？”
“如假包换。”
塞拉斯的手指按在存储核心上，没有鬆开的意思。
“包括核心钻头的合金配方、动力传输系统的优化算法，以及全套的维护日誌。”
“这是黄金时代的遗產，是欧姆弥赛亚遗落在凡间的真理碎片。”
大贤者的机械臂不由自主地伸了过来，贪婪的传感器甚至已经开始试图无线读取。
啪。
塞拉斯的手掌盖住了核心，阻断了扫描信號。
“別急，大贤者。”
塞拉斯身体前倾，紫色的瞳孔中闪烁著商人的狡黠。
“我们之前的协议只是帮忙守住星球”换数据”。”
“但我现在觉得，这个价格有点低了。”
大贤者的红色义眼瞬间变成了危险的战斗模式。
“你想坐地起价？这是背信弃义！根据《阿格里皮娜商业法典》第402条————”
“不不不，这不是背信弃义，这是“增值服务”。”
塞拉斯摆了摆手，一脸真诚。
“你看，我把这份数据给你，你们確实能造出更高效的採矿机。”
“但是，新泰拉星系现在百废待兴，我也想为帝国的工业建设添砖加瓦。”
“所以，我有一个小小的提议。”
大贤者警惕地盯著他：“什么提议？”
“我要你们的技术扶贫。”
塞拉斯狮子大开口。
“我要一支由二十名高阶技师组成的技术团队，常驻新泰拉。”
“另外，我要一套完整的宏炮生產线设备，以及相关的伺服自动装配机。”
“当然，还要负责培训我的工人，直到他们能独立操作为止。”
“不可能！”
大贤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身后的机械触手挥舞得像是个发疯的章鱼。
“这是技术外流！这是对神圣知识的褻瀆！”
“宏炮生產线是铸造世界的机密！怎么能交给一个边境的总督？”
“而且还要派高阶技师？你以为技师是大白菜吗？每一个都是机神赐予的宝贵財富！
“”
塞拉斯並没有因为拒绝而气馁，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反应。
“太遗憾了。”
他嘆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把那枚存储核心收回口袋。
“既然大贤者不愿意为了真理稍微变通一下，那我们的交易可能要稍微推迟几个世纪了。”
“我也许应该去问问瑞扎或者火星，他们对这份stc可能会更有兴趣。”
说著，塞拉斯作势要起身离开。
“站住！”
大贤者急了，拦在塞拉斯面前。
“你可以带走数据，但生產线绝对不行！那是原则问题！”
塞拉斯停下脚步，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原则？大贤者，如果我告诉你，我手里还有別的东西呢？”
他从另一只口袋里掏出了另一块看起来更加古老、甚至带著锈跡的数据板。
“这是我在一艘古老的废弃殖民船上捡到的。”
“齿轮————哦，也就是我的技术顾问，他试图解密，但只读出了一些乱码。”
“不过，里面似乎包含了一些关於亚空间导航信標”的古老算法。”
其实那里面只是一堆损坏的民用娱乐终端日誌，外加几百年前的帝国税收报表，被塞拉斯让齿轮故意弄得乱七八糟。
但在机械教眼里，越是看不懂的古老乱码，就越像是失落的黑科技。
大贤者的扫描仪在接触到那块数据板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未知的加密格式————古老的逻辑底层————”
“这————这是————”
大贤者的逻辑电路在这一刻彻底被贪婪击穿了。
如果那是真的导航算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碎片，价值也远超一条宏炮生產线。
那是能改变星际航行格局的神物！
“怎么样？”
塞拉斯像个诱惑浮士德的魔鬼，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破烂。
“这东西我也看不懂，留著也是垫桌脚。”
“如果你同意我的条件，这份未解密”的数据，就当是赠品，送你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大贤者体內散热风扇疯狂转动的声音。
他在计算。
用最理性的逻辑，计算著这场赌博的胜率。
一条宏炮生產线和二十个技师，换取一份完整的stc和一份可能存在的黄金时代导航技术。
这笔帐，怎么算都是血赚。
至於技术外流？只要在协议里加几个限制条款，或者在设备里留几个后门————
“————成交。”
大贤者终於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电子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但是，必须签署保密协议。”
“新泰拉生產的所有武器，必须优先供应给阿格里皮娜，且价格要低於市场价20%。
“”
“没问题。”
塞拉斯爽快地答应了。
低价供应？那正好解决了销路问题。
这哪里是限制，简直是长期饭票。
半小时后。
一份厚达三百页的羊皮纸协议书摆在了桌面上。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条款，每一个字都代表著利益的交换。
塞拉斯拿起羽毛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並盖上了拉文斯堡家族的双头鹰印章。
大贤者也郑重地盖上了象徵机械神教的齿轮印章。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一只手修长有力，带著凡人的体温。
另一只手冰冷坚硬，由钢铁铸就。
但这並不妨碍他们此刻达成了一种名为“狼狈为奸”的默契。
“合作愉快，大贤者。”
塞拉斯收起属於自己的那份协议，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数据包已经上传到你的伺服器了。”
“至於那块“未解密”的数据板————祝你能从中发现真理。”
大贤者如获至宝地捧著那块破烂数据板，眼里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
“愿欧姆弥赛亚的智慧照耀你，总督阁下。
，“你的技术团队將在三天內出发。”
走出圣殿，回到“理性之锋號”的穿梭机上。
一直憋著没说话的齿轮终於忍不住了。
他那只义眼疯狂地乱转，发出“滋滋”的电子笑声。
“老板，你太坏了。”
“那块板子里装的明明是五百年前一个巢都下水道的维修日誌，还有一个损坏的电子游戏存档。”
“你竟然用它换来了一整条宏炮生產线？”
齿轮一边说，一边崇拜地看著塞拉斯，仿佛在看一尊活著的万变之主。
“这叫信息不对称，齿轮。”
塞拉斯解开领口的扣子，长舒了一口气。
“在他们眼里，古老就是神圣，未知就是真理。”
“我只是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个希望”。”
“至於那个希望最后能不能解密出来————”
塞拉斯耸了耸肩，看著窗外逐渐远去的阿格里皮娜铸造世界。
“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的。”
“现在，我们有了技术，有了设备，甚至有了免费的高级技师。”
“齿轮，准备好接收你的新同事吧。”
“那是机械教对我们新泰拉的“技术扶贫”，一定要好好招待。”
齿轮发出一阵怪笑，机械爪互相摩擦著。
“放心吧老板，进了我的实验室，他们这辈子都別想走了。”
“我会让他们爱上新泰拉的————或者是爱上这里的加班制度。”
塞拉斯看著星空，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这一趟亚星区之行，赚得盆满钵满。
但他知道，隨著势力的膨胀，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机械教的“扶贫”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把新泰拉变成一个即便没有帝国的支援，也能独立屹立在星海中的钢铁堡垒。
“返航。”
塞拉斯轻声下令。
“回家种田，暴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