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强行接管防御指挥权，用stc数据让机械教闭嘴
“理性之锋號”拖曳著那门巨大的宏炮阵列，像是一只刚刚狩猎归来的巨兽，缓缓切入了阿格里皮娜铸造世界的高轨道。
眼前的景象比塞拉斯预想的还要糟糕。
整条轨道防线已经被混沌舰队撕扯得支离破碎。
数不清的护卫舰残骸像太空垃圾一样漂浮在防御空间站周围，时不时发生殉爆，照亮了漆黑的虚空。
通讯频道里充斥著绝望的尖叫、祈祷，以及毫无逻辑的撤退命令。
“总督阁下！a4区防线崩溃！那些异端正在向虚空盾发生器空投登陆舱！”
“撤退！让第二舰队撤到卫星背面去！我不能死在这里！”
亚星区总督那带著哭腔的咆哮声在公共频道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塞拉斯坐在指挥椅上，手里那杯劣质咖啡已经见底。
他听著耳机里的混乱噪音，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的神情。
“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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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板。”
“把那个只会哭丧的总督给我屏蔽了，听得我头疼。”
塞拉斯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冷瀏地扫过战术全息图。
“还有，帮我接通阿格里皮娜轨道防御系统的最高权限认证埠。
齿轮愣了一下，机械义眼转了一圈。
“老板，那是机械教的专用频段。没有大贤者的授权，强行接入会被视为宣战行为。”
“而且————他们的防火墙很厚，全是二进位祷文。”
塞拉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宣战？这颗星球再过半小时就要变成混沌的游乐场了，还谈什么宣战。”
“接通它。我有他们无法拒绝的筹码。”
阿格里皮娜，轨道防御枢纽站。
这里的气氛比太空中还要凝重。
巨大的沉思者阵列正在满负荷运转，空气中瀰漫著线缆过热產生的焦糊味和神圣薰香的甜腻气息。
数十名身穿红袍的机械神甫正围在数据终端前，用那满是机油味的手指飞快地敲击著符文键盘。
“计算错误————火力覆盖率不足30%。”
“欧姆弥赛亚啊，这群凡人根本不懂得如何安抚机魂！他们在浪费神圣的弹药！”
负责指挥的大贤者卡尔·修斯正对著屏幕上的赤红警报发怒。
他身后的机械触手焦躁地挥舞著，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章鱼。
突然，主控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密密麻麻的战术数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年轻、冷峻，带著一丝傲慢的面孔。
“下午好，大贤者。”
塞拉斯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指挥大厅，盖过了所有的警报声。
“我是新泰拉总督，塞拉斯。”
卡尔·修斯愣住了，隨即爆发出一阵充满静电杂音的怒吼。
“异端！你是怎么突破神圣防火墙的？！”
“立刻滚出我的网络！这是对欧姆弥赛亚的褻瀆！我要让护教军把你那艘破船打成废铁！”
塞拉斯並没有因为对方的咆哮而动容。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屏幕那头的机械改造人，就像是在看一台出了故障的烤麵包机。
“省省力气吧，大贤者。”
“你的轨道防御系统已经在崩溃边缘了。左翼的三个火力平台能量过载，右翼的鱼雷阵列还有五分钟就会被混沌登陆。”
“那个只会喊救命的总督根本不懂指挥，而你们————”
塞拉斯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嘲弄。
“你们只会死板地按照几千年前的教条开火，根本不懂什么叫变通。”
“把指挥权交给我。”
“这是你们活下来的唯一机会。”
大贤者气得浑身颤抖，背后的机械臂抓起一根金属权杖，狠狠地砸在地上。
“荒谬！无知！”
“你一个边境的私生子，懂什么轨道防御战术？懂什么机魂的悦纳？”
“阿格里皮娜寧可毁灭，也不会把神圣的控制权交给一个外人！”
“切断通讯！把他的坐標发给防御炮台！”
几名机械神甫正要动手切断连接。
塞拉斯突然举起了一只手，手里捏著一块看似普通的数据板。
“慢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魔力，让那些神甫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在你们做蠢事之前，我建议先看看这个。”
“齿轮，发送样本”。
“”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指挥大厅里响起。
一份加密的数据包被强行插入了阿格里皮娜的主控系统。
大贤者本能地想要刪除这个“病毒”。
但当他的义眼扫过那串解密后的代码头文件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二进位的诗篇。
那是失落的真理。
那是一段————標准建造模板（stc）的核心算法。
虽然只是一小段关於某种高效能採矿机的钻头合金配方，但那完美无瑕的代码结构，那充满了黄金时代气息的逻辑闭环——————
绝对是真货。
“这是————”
大贤者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从之前的暴怒变成了极度的贪婪和渴望。
他的电子发声器甚至因为过於激动而出现了破音。
“这是stc？！完整的？！”
“怎么可能————这种神圣的数据————怎么会在你手里？！”
屏幕上，塞拉斯露出了那种属於奸商特有的微笑。
他晃了晃手里的数据板，就像是用一根骨头在逗弄一只飢饿的野狗。
“这只是个试吃品，大贤者。”
“完整的数据包，包括整台採矿机的蓝图、生產工艺、维护手册，都在我的大脑里。”
“现在，我们来做个简单的逻辑推演。”
塞拉斯竖起一根手指。
“选项a：你拒绝交出指挥权。这颗星球被混沌攻陷，我和我的舰队撤退，顺便带走这份数据。”
“甚至，如果我死了，这份数据也会隨我一起消失在亚空间里。”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选项b：你把指挥权交给我。我帮你们守住这颗星球，击退那群疯子。”
“作为报酬，这份完整的stc数据，归你。”
指挥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机械神甫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数百只闪烁著红光的义眼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个男人。
对於机械教来说，人命是耗材，星球是资源。
唯有知识，唯有stc，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至高追求。
为了找回哪怕一块stc碎片，他们愿意牺牲整个星系的凡人。
而现在，一套完整的stc就在眼前。
大贤者的逻辑电路在疯狂运转。
他在计算风险，计算收益，计算背叛教条的代价。
哪怕把cpu烧毁，得出的结论也只有一个。
“————成交。”
大贤者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他眼中的红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如果你敢骗我————
，“我是个生意人，最讲究诚信。”
塞拉斯打断了他，直接把手按在了面前的操作台上。
“现在，开放所有埠。”
“把那些废柴总督的命令全部屏蔽。”
“让你们的机魂，听我的號令。”
三秒钟后。
塞拉斯面前的全息星图瞬间扩大了十倍。
无数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下来。
那是整个阿格里皮娜铸造世界的防御网络。
三百六十座轨道宏炮平台，两千个鱼雷发射井，以及覆盖了半个星球表面的虚空盾发生器。
这股庞大的力量，此刻全部握在了他的手中。
——
“这种感觉————”
塞拉斯深吸了一口气，紫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前世作为社会学和符號学研究生的理性思维，在此刻与灵能者的感知力完美融合。
在他眼中，这不再是枯燥的数据。
而是一场宏大的交响乐。
每一个炮台都是一个音符，每一艘敌舰都是一个休止符。
“齿轮，同步我的思维模型。”
“把那些还在各自为战的火力点全部串联起来。”
“是！老板！正在构建火力网协议！”
塞拉斯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像是在指挥一场看不见的演奏。
“轨道平台7號至12號，停止对敌方驱逐舰的散射。”
“那是在浪费能量。”
“调整射角，锁定坐標y—33，z—45。”
“那是敌方登陆艇的必经之路。”
阿格里皮娜指挥中心里，机械神甫们惊恐地看著屏幕上的变化。
原本分散、混乱的火力网，在塞拉斯接手的一瞬间，突然变得整齐划一。
那些笨重的宏炮平台像是突然有了灵魂，炮口整齐地转向。
就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
“这也太————”
一名神甫喃喃自语，“这不符合教条————但他怎么知道那个坐標会有敌人？”
话音未落。
一大群混沌登陆艇正好衝进了那个坐標区域。
它们原本是打算利用守军火力的死角进行突防。
结果，它们一头撞进了一张早已张开的死亡之网。
轰轰轰——！
六座轨道平台同时开火。
密集的宏炮弹幕在那个狭小的空域里製造了一场金属风暴。
没有任何悬念。
那几百艘登陆艇连同里面的几千名混沌星际战士，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虚空中炸开了一团团绚丽的血色烟花。
“这只是第一乐章。”
塞拉斯的声音冷漠而精准。
“所有鱼雷发射井，装填旋风鱼雷。”
“不要锁定敌舰。”
“锁定那些被击毁的残骸。”
大贤者忍不住插嘴：“锁定残骸？那是死物！你在浪费————”
“闭嘴，看著。”
塞拉斯没有解释。
几千枚鱼雷呼啸而出，精准地钻进了那些漂浮在战场中央的巨大战舰残骸里。
下一秒，引爆。
原本无害的残骸群，瞬间变成了无数高速飞行的弹片雨。
那些试图利用残骸做掩护、偷偷接近轨道防御圈的混沌巡洋舰，瞬间遭受了灭顶之灾。
这不仅仅是物理打击。
更是对战术逻辑的碾压。
混沌舰队原本凶猛的攻势，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无论他们从哪个角度进攻，无论他们用什么战术。
塞拉斯总是能提前预判，並且调动最合適的火力把他们按死在衝锋的路上。
他就站在“理性之锋號”的舰桥上，身后仿佛站著无数看不见的幽灵。
那是前世的兵棋推演，是无数次模擬战爭的经验。
“这就是————逻辑的力量吗？”
大贤者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飆升的敌军战损数字，机械心臟都在颤抖。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给他的不仅仅是一份stc数据。
更是一种全新的、令人恐惧的战爭思维。
“老板，左翼有一艘混沌战列巡洋舰试图强行突破！”
齿轮的声音突然拔高。
那是一艘涂装成深红色的庞然大物，舰首掛满了头骨，正顶著密集的火力网，像一头疯牛一样冲向铸造世界的主船坞。
那是萨格拉斯副手指挥的旗舰。
“想玩斩首战术？”
塞拉斯眯起眼睛，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红点。
“那就给它个痛快。”
“接入那门刚拖回来的宏炮阵列。”
“虽然还没修好，但当个一次性投掷物还是够用的。
纳夫的声音立刻传了进来，带著兴奋的喘息。
“老板！那玩意儿太沉了！俺们只能把它推出去！”
“那就推。”
塞拉斯的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
“轨道平台全部停火。”
“让开一条路。”
“放它进来。”
大贤者惊恐地尖叫：“你疯了吗？！那是战列巡洋舰！放进来整个船坞都会完蛋！”
“安静。”
塞拉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是最后的高潮。”
那艘混沌战列巡洋舰看到守军突然停火，以为是防御系统崩溃了，立刻加速冲了进来。
然而，迎接它的不是船坞的入口。
而是一根长达百米、重达数千吨、正以亚光速被电磁弹射器发射出来的————宏炮炮管。
是的，塞拉斯没有用它开炮。
他把这门炮本身，当成了一颗巨大的动能弹。
这就是他所谓的“投掷物”。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根本没有闪避的可能。
轰—！！！
那根巨大的金属柱子，像一根钉子一样，狠狠地钉进了混沌战列巡洋舰的舰首。
厚重的虚空盾在纯粹的动能面前毫无意义。
精金装甲像纸一样被撕裂。
整艘战列巡洋舰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硬生生贯穿，从头到尾。
巨大的爆炸在舰体內部连环发生，最终將这艘巨兽炸成了两截。
衝击波甚至震动了阿格里皮娜的大气层。
指挥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屏幕上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只有塞拉斯依然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端起空杯子，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
“演出结束。”
他转过头，看向屏幕上已经彻底呆滯的大贤者。
“现在，这颗星球安全了。”
“我的stc数据包正在上传。”
“记得查收，並且————”
塞拉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准备好你们的生產线。”
“我们还有很多生意要谈。”
大贤者看著那个笑容，突然感到一阵电流窜过全身。
他知道，阿格里皮娜从此以后，恐怕再也摆脱不了这个男人的阴影了。
但这有什么关係呢？
看著数据终端上那正在解压的神圣蓝图，大贤者的机械义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为了真理。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