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荒弃星系更名新泰拉，数年经营后的繁荣
三年。
对於漫长而黑暗的第41个千年来说，三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甚至不够一艘亚空间引擎故障的商船在风暴里打个转。
但对於这个曾经被称为“荒弃星系”的地方，三年足以翻天覆地。
总督府顶层的落地窗前，塞拉斯负手而立。他身上的总督制服已经换成了更贴合身形的暗紫色军礼服，肩章上的金鹰徽记被擦得鋥亮。
但他没有看那些徽章，而是看著窗外。
那里，原本终年笼罩著酸性雾霾和工业废气的天空，此刻竟然透出了一抹令人心悸的蔚蓝。
虽然只有巴掌大的一块，但在灰色的云层缝隙中，显得格外刺眼。
“少爷，那是————蓝天吗？”
阿尔弗雷德端著一杯合成咖啡走到他身后，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哪怕他在泰拉生活了大半辈子，在那个人口爆炸的巢都里，这也是极其罕见的景象。
“那是净化过滤器的功劳，阿尔弗雷德。”
塞拉斯转过身，指了指远处那个正在轰鸣运转的巨大塔楼。
“齿轮把原本用於战舰引擎的空气循环系统改大了两百倍，塞进了那座塔里。”
“虽然噪音大了点，耗能多了点，但至少能让人看见头顶上还有东西。”
阿尔弗雷德看著那一抹蓝色，眼神有些恍惚。
“真是不可思议————三年前这里还是个连老鼠都要戴防毒面具的鬼地方。”
“现在，太空港的泊位已经排到了下个月，每分钟都有满载著矿石和加工零件的货船起降。”
老管家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数据板，嘴角忍不住上扬。
“最新的季度报表出来了。我们的gdp增长率是百分之三百。”
“周边三个星系的总督甚至发来公函，询问能不能把他们的垃圾处理业务外包给我们。”
塞拉斯轻笑了一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垃圾处理？我看他们是想把难民甩给我们吧。”
“这正是我想说的，少爷。”
阿尔弗雷德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调出一张星图投影。
“隨著战乱在周边星区蔓延，大量的难民正涌入我们的星系。”
“目前常住人口已经突破了三十亿，而且还在以每天五万人的速度增加。”
“治安署的压力很大，虽然有那个身份识別系统，但如果不加以控制，迟早会出乱子。”
塞拉斯看著那个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控制？为什么要控制？”
他反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人就是资源，阿尔弗雷德。在这个宇宙里，最不值钱的是人命，最值钱的也是人命“”
“只要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枪，告诉他们朝哪开火，他们就是最好的燃料。”
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把人比作燃料的说法感到不適，但他无法反驳。
“可是，少爷，三十亿人————这已经超过了一个中型巢都星系的承载极限。”
“而且那个名字————”
老管家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荒弃星系”这个名字，虽然难听，但在泰拉的行政记录里，属於低价值且无需关注”的边缘地带。”
“如果我们继续发展下去，势必会引来那些贪婪目光的注视。”
塞拉斯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星系全息图前。
他的手指在那个標著“荒弃星系”的灰色光点上轻轻一点。
那个光点瞬间放大，变成了数个旋转的行星模型，以及密密麻麻的航道网络。
“你说得对，阿尔弗雷德。”
“这个名字太土了，配不上现在的它。”
塞拉斯猛地一挥手，將那个灰色的標籤抹去。
然后在虚空中写下了三个崭新的、散发著金光的哥特语字符。
【新泰拉】（novaterra）。
阿尔弗雷德手中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满了昂贵的地毯。
老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像是看到了一只大不净者从亚空间里钻出来。
“少————少爷？！”
“您疯了吗？！新泰拉？！”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都变了调，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优雅。
“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是僭越！这是对神圣泰拉的褻瀆！”
“泰拉的高领主议会绝不会允许一个边缘星系用这种名字！哪怕是马格努斯那个红皮独眼龙也没这么狂妄！”
“这就好比————好比您在一个贫民窟里建了一座皇宫，还掛上了帝皇的门牌號！”
塞拉斯看著惊慌失措的老管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摔碎的杯子碎片，放在手里把玩。
“別紧张，阿尔弗雷德。”
“名字只是个代號。重要的是，这个代號值多少钱。”
“值钱？这会要了我们的命！”
阿尔弗雷德急得在原地打转，双手颤抖著整理领结。
“审判庭会派人来的！刺客庭也会！甚至可能是阿斯塔特修士！”
“这简直就是把我是叛徒”四个字写在脑门上！”
“如果我给的钱够多呢？”
塞拉斯突然打断了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扔到了阿尔弗雷德的怀里。
“这是这一年的税收清单，以及一份“特別奉献金”的转帐记录。”
阿尔弗雷德下意识地翻开文件。
当他看到那个数字后面那一长串的零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
“这是以前荒弃星系一百年的税收总和。”
塞拉斯淡淡地说道，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我已经让人把这份清单，连同改名的申请书，一起送到了泰拉內政部。”
“並且附上了一句话：新泰拉星系，愿做帝皇最坚实的金库与盾牌。””
阿尔弗雷德的手还在颤抖，但他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复杂的震惊所取代。
“您是说————您想用钱把这个名字买下来？”
“为什么不呢？”
塞拉斯摊开手，一脸理所当然。
“高领主们虽然傲慢，但他们不傻。现在的帝国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在缺钱。”
“一边是一个名字虽然狂妄、但能每年提供巨额军费和物资的忠诚星系。”
“另一边是为了维护所谓的面子，派舰队来把这只会下金蛋的鸡杀掉。”
“你觉得，那些精明的政客会选哪个？”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
作为曾经在泰拉混跡过的老油条，他太清楚內政部那些官僚的德行了。
在真金白银面前，所谓的“僭越”不过是可以商量的技术性问题。
只要不是真的举旗造反，只要钱给到位，別说叫“新泰拉”，就算叫“帝皇后花园”
，估计都有人敢批。
“少爷————”
阿尔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气，將那份文件合上，眼神复杂地看著塞拉斯。
“您这是在玩火。但不得不说————这火烧得真值钱。”
“那就这么定了。”
塞拉斯打了个响指，全息投影上的名字彻底固定下来。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新泰拉。”
“我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比那个腐朽、拥挤、充满迷信的神圣泰拉更美好、更理性的世界。”
“当然，这只是我们內部的目標。”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对外，我们依然是那个虽然名字起得有点大，但忠诚无比且人傻钱多”的乡下土財主。”
太空港，第十三检查站。
——
这里是进入新泰拉星系的主要关口，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飞船在这里停靠。
巨大的金属闸门前，排著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
那是来自周边战乱星系的难民，他们拖家带口，背著破烂的行囊，眼神麻木而渴望地盯著前方。
“姓名？籍贯？有什么特长？”
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检查官坐在防弹玻璃后面，冷冷地问道。
在他的手边，放著那个熟悉的灰色数据板，那是新泰拉特有的身份识別系统。
“我————我叫巴尔，来自铁砧星系。”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把手按在扫描仪上，神情紧张。
“我会修车————以前在矿场开过运输车。”
检查官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二级技工，符合准入標准。”
“拿著这个。”
他扔出一块新的身份铭牌，上面刻著一个编號和条形码。
“去西区报导，那里缺运输司机。每天工作十四小时，包吃住，如果表现好，三个月后可以把家人接过来。”
中年男人如获至宝地捧著那个铭牌，眼泪夺眶而出。
“谢谢！谢谢长官！愿帝皇保佑您！”
“別谢我，谢总督。”
检查官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下一个！”
而在检查站的上方，一间隱蔽的观察室里。
夏娜正穿著一身紧身的作战服，双手抱胸，透过单向玻璃冷冷地注视著下方的人群。
她的眼睛里泛著微弱的蓝光，那是义眼在进行高速扫描。
“发现三个可疑目標。”
她对著耳麦低声说道。
“队伍中段，那个穿灰色斗篷的老头，他的步伐虽然蹣跚，但重心很稳，像是受过训练的刺客。”
“还有那对年轻夫妻，他们的眼神一直在观察摄像头的死角。
“把他们標记出来。”
耳麦里传来了纳夫粗獷的声音。
“俺就在后面等著呢。只要他们敢乱动，俺就教教他们新泰拉的规矩。”
夏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一点。
三道红色的雷射標记瞬间锁定了那三个人。
“欢迎来到新泰拉。”
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著刺骨的寒意。
“这里是天堂，也是监狱。”
“想在这里活下去，就得把命卖给那个男人。”
总督府外，巨大的全息gg牌正在更新。
原本那个破旧的“荒弃星系招商引资”的標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震撼人心的金色大字：
【新泰拉：秩序，理性，繁荣】
背景画面是整齐划一的舰队在星空中列阵，以及太空港那繁忙到令人窒息的物流吞吐量。
广场上，无数民眾停下脚步，仰头看著那个全新的名字。
有人欢呼，有人震惊，也有人感到不安。
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个曾经被遗忘的垃圾场，已经彻底成为了歷史。
塞拉斯站在窗前，听著下方隱约传来的欢呼声。
他的目光穿过云层，仿佛看到了遥远的神圣泰拉。
看到了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正在腐烂的尸体。
“这就是我的回答。”
塞拉斯低声说道，眼中的紫光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既然旧的泰拉已经腐朽。”
“那就让我来造一个新的。”
“一个真正属於人类，而不是属於神灵的泰拉。”
他转过身，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阿尔弗雷德，通知齿轮和纳夫。”
“扩军计划启动。”
“既然名字改了，那就得有配得上这个名字的拳头。”
“毕竟，这三十亿人，不仅仅是居民。”
“他们是我的三十亿名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