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继承海军上将开始整顿泰拉

第136章 褻瀆行为的完美藉口,废物利用也是为了帝皇


    第136章 褻瀆行为的完美藉口,废物利用也是为了帝皇
    三號船坞的气氛比真空还要凝重。
    几名身穿红色长袍、手持薰香炉和自动记录仪的国教牧师,正站在那艘巨大的金色战舰前。
    领头的是一位满脸褶皱、眼神阴鷙的老者,他是这一片星区的国教代表,西蒙斯牧师。
    此时,他的手指颤抖著,指著面前那艘依然散发著淡淡机油味和异形臭气的庞然大物。
    “褻瀆————这是彻头彻尾的褻瀆!”
    西蒙斯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塞拉斯总督!我收到了举报,说你在私自改造异形的造物!”
    “看看这扭曲的结构!看看这野蛮的焊接工艺!”
    “你甚至没有经过机械神教的圣油洗礼,也没有经过国教的净化仪式!”
    “这是异端!这是对神皇的背叛!”
    纳夫站在塞拉斯身后,冷汗顺著额头流了下来。
    他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爆弹枪的枪柄上,但又立刻鬆开。
    在这里杀了一名国教牧师?那等於是向整个帝国宣战。
    甚至比面对兽人舰队还要麻烦。
    “冷静点,神父。”
    塞拉斯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海军大衣,手里甚至还拿著一杯刚刚泡好的红茶。
    即使面对牧师的唾沫星子,他也保持著优雅的微笑。
    “这只是一堆废铁,神父。”
    “废铁?”
    西蒙斯牧师气得鬍子都在抖动。
    “我的伺服头骨检测到了强烈的异形能量残留!”
    “这是兽人的古巨圾!是那些绿皮野兽用来散播混乱的工具!”
    “你竟然把它涂成了金色?你这是在侮辱神圣的帝皇!”
    “根据《帝国审判庭战时特別条例》第742条,我有权当场宣布你为异端嫌疑人!”
    周围的士兵们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雷射枪。
    气氛一触即发。
    塞拉斯轻轻抿了一口红茶,然后缓缓放下杯子。
    他走到西蒙斯面前,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仿佛看著迷途羔羊般的悲悯。
    “神父,您的信仰令人敬佩。”
    “但您的眼睛,被表象蒙蔽了。”
    西蒙斯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您只看到了它的过去,却没看到它的未来。”
    塞拉斯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那艘金色的丑陋战舰。
    “您说它是异端的造物?没错,它曾经是。”
    “它曾经满载著罪恶,屠杀过帝皇的子民,毁灭过我们的家园。”
    “但是现在呢?”
    塞拉斯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激昂。
    “看看它的船头,神父!那是什么?”
    西蒙斯下意识地顺著塞拉斯的手指看去。
    在那个粗糙、狰狞的撞角上方,焊接著一个巨大无比的双头鹰標誌。
    那不是普通的喷漆。
    那是用纯金打造的,厚重、奢华,在船坞的聚光灯下闪烁著令人目眩的神圣光芒。
    “那是————天鹰徽记?”
    西蒙斯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被那金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没错,那是帝国的象徵,是神皇的意志!”
    塞拉斯大步走到船体旁,伸手用力拍打著那厚重的装甲板。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没有销毁它,神父。”
    “因为销毁它太便宜它了!”
    “这堆废铁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难道让它变成一堆灰烬就算赎罪了吗?
    ”
    “不!那太仁慈了!”
    塞拉斯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盯著西蒙斯。
    “我要让它活著!我要让它承载著它曾经犯下的罪孽,去为帝皇服务!”
    “我想让它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衝进敌人的怀抱,用它那骯脏的身躯,为帝国挡下致命的一击!”
    “这叫什么?”
    塞拉斯逼近了一步,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
    “这叫强制赎罪”。”
    “这叫奴役罪恶”。”
    “神父,您难道不觉得,让异形的造物在帝皇的光辉下,被迫去攻击它的创造者,这才是对异端最大的惩罚和嘲弄吗?”
    西蒙斯牧师张大了嘴巴。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套闻所未闻的神学逻辑。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把敌人变成奴隶,让他们去送死,这確实符合帝国的一贯作风。
    “可是————”
    西蒙斯依然有些迟疑,指著那艘船。
    “它还是太丑陋了,而且充满了不洁的气息。”
    “丑陋?”
    塞拉斯笑了。
    “神父,苦修者的鞭痕丑陋吗?殉道者的尸体丑陋吗?”
    “它之所以丑陋,是因为它背负著罪孽。”
    “而那层金色的涂装,就是帝皇的宽恕,是它即將执行神圣任务的证明!”
    塞拉斯打了个响指。
    “纳夫,带神父去看看舰桥。”
    “让神父看看我们为了“净化”这艘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纳夫连忙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神父,请隨我来。”
    一行人登上了这艘名为“帝皇的愤怒”的战舰。
    刚一进入舰桥,西蒙斯牧师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充满兽人风格的、满是铁锈和血污的驾驶室,此刻已经被彻底改造。
    所有的控制台都被包上了红色的天鹅绒。
    墙壁上掛满了帝皇的画像和国教的圣言条幅。
    而最显眼的,是指挥席。
    那不仅仅是一个座位。
    那是一个用纯金和宝石堆砌而成的王座。
    (当然,这些黄金都是从兽人军阀的私库里搜刮来的,宝石也是从兽人权杖上抠下来的。)
    “这————这是————”
    西蒙斯看著那个闪闪发光的座位,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
    “这是为了镇压异端的邪气。”
    塞拉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轻声说道。
    “我们用最神圣的金属——黄金,来构建这个指挥中枢。”
    “只有这样,才能確保这艘船的机魂—一哪怕是扭曲的机魂—也能时刻感受到帝皇的威严。”
    他走到那个黄金王座旁,伸手抚摸著扶手。
    “神父,为了打造这个赎罪祭坛”,我们荒弃星系几乎掏空了家底。”
    “这是我们在战场上缴获的所有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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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这些黄金应该上缴给税务局。”
    “但我想,比起那些冷冰冰的数字,用来净化一艘能为帝国杀敌的战舰,或许更有意义。”
    塞拉斯转过身,看著西蒙斯,语气诚恳。
    “当然,我们对国教的教义理解可能还不够深刻。”
    “如果神父您觉得这样依然是褻瀆————”
    “那我就只能下令把它拆了,把这些黄金熔了,变成金砖堆在仓库里吃灰。”
    “那是多大的浪费啊。”
    西蒙斯牧师吞了一口口水。
    他的目光死死地粘在那个黄金王座上,或者说,粘在那些可能会被“拆除”
    的黄金上。
    国教需要钱。
    修缮教堂需要钱,购买圣油需要钱,甚至连他自己养老也需要钱。
    如果这艘船被判定为异端拆毁,这些黄金肯定会被税务局那帮吸血鬼拿走。
    但如果这艘船是“神圣的”————
    塞拉斯敏锐地捕捉到了牧师眼中的动摇。
    他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神父,听说您所在的教区,那座大教堂的尖顶已经年久失修了?”
    西蒙斯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是啊————那是圣徒巴斯蒂安留下的遗蹟,可惜资金一直不到位————”
    “太遗憾了。”
    塞拉斯嘆了口气。
    “其实,这艘船上拆下来的废料”里,还有不少这种高纯度的神圣金属。”
    “我想,如果把它们捐赠给教会,用来修缮圣徒的遗蹟,帝皇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您说呢?”
    塞拉斯伸出手,从那个黄金王座的扶手上,隨手掰下了一块镶嵌著红宝石的金饰。
    那动作轻鬆得就像是在掰一块巧克力。
    他把那块沉甸甸的金饰塞进了西蒙斯的手里。
    “这就当是我们荒弃星系的一点心意,为了感谢神父不辞辛劳地来为我们指点迷津。”
    西蒙斯感受著手心里那冰凉而沉重的触感。
    那块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这至少值五万王座幣。
    足够修好那个尖顶,还能顺便给他的私人祷告室换一套进口的地毯。
    西蒙斯牧师深吸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严的、神圣的表情。
    他紧紧握住那块金饰,把它塞进了宽大的袖口里。
    然后转过身,面对著那些还在等待命令的隨从和记录伺服颅骨。
    “咳咳。”
    西蒙斯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肃穆。
    “经过本人的亲自查验和灵能感知。”
    “这艘战舰內部虽然结构特异,但其核心意志已经完全被对帝皇的忠诚所填满。”
    “塞拉斯总督的行为,並非褻瀆。”
    “恰恰相反!”
    西蒙斯张开双臂,像是在布道。
    “这是一种伟大的、充满智慧的牺牲精神!”
    “他成功地驯服了野兽,將异形的邪恶工具转化为了帝皇手中的復仇之剑!”
    “这不仅不违规,甚至是值得全帝国推广的典范!”
    纳夫在后面听得目瞪口呆。
    这变脸速度,比变色龙还快。
    刚才还要把人烧死,现在就成典范了?
    塞拉斯微笑著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虔诚的手势。
    “感谢您的理解,神父。”
    “那么,能请您为这艘船主持一个正式的赐福仪式吗?”
    “当然,我的孩子。”
    西蒙斯牧师慈祥地看著塞拉斯,就像看著自己最宠爱的信徒。
    “准备圣水和薰香!”
    “我要亲自为这艘帝皇的愤怒”號施洗!”
    片刻之后。
    船坞里响起了悠扬的圣歌。
    西蒙斯牧师站在高高的升降台上,手持巨大的圣水洒布器。
    他一边高声念诵著祷言,一边將圣水洒向那艘金色的战舰。
    “以神圣泰拉之名!”
    “以黄金王座之主的名义!”
    “我净化你的钢铁之躯!”
    “我祝福你的毁灭之路!”
    哗啦—
    圣水淋在那个巨大的骷髏撞角上,顺著金漆滑落。
    原本狰狞的兽人风格,在这一刻竟然真的显出了一种诡异的神圣感。
    塞拉斯站在下方,双手交叉在胸前,低著头,似乎在虔诚地祈祷。
    但如果你仔细看。
    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度讽刺的弧度。
    纳夫站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大人————这就完了?”
    “这就完了。”
    塞拉斯轻声回答,眼睛依然没有睁开。
    “在这个宇宙里,信仰有时候很昂贵,有时候又很廉价。”
    “只要你能给它包上一层金色的外衣。”
    他微微侧头,看著那个正在卖力表演的牧师。
    “看,现在这艘船已经不再是垃圾了。”
    “它是圣物。”
    “谁要是敢再质疑它,就是在质疑国教的权威。”
    “这五万块花得真值。”
    仪式结束后,西蒙斯牧师带著满袖子的“捐赠品”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特意嘱咐塞拉斯,如果有更多的“异端財物”需要净化,隨时可以联繫他。
    看著牧师的穿梭机消失在星空中,纳夫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大人,我服了。”
    “我以前以为打仗是最难的。”
    “现在看来,跟这帮神棍打交道才是最累的。”
    塞拉斯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把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倒在了地上。
    “纳夫,你要记住。”
    “战爭不仅仅发生在战场上。”
    “有时候,一张巧嘴和一袋金幣,比一艘战列舰还要管用。”
    他转过身,看著那艘已经被贴上了无数神圣封条、画满了经文的自杀船。
    在圣水的浸润下,它看起来更加荒诞了。
    像是一个披著袈裟的屠夫。
    “好了,闹剧结束了。”
    塞拉斯拍了拍手,眼神重新变得冷酷。
    “封锁消息。”
    “除了那个牧师,別让任何人知道这艘船真正的內部构造。”
    “尤其是那个死灵核心。
    “要是让审判庭知道了那个,就算我把整个星系的金子都捐了,也救不了我们的命。”
    纳夫神色一凛,立正敬礼。
    “是!大人!”
    “另外————”
    塞拉斯停下脚步,看向星图上那片正在闪烁的红色区域。
    那里是邻居瓦尔克总督的领地。
    “给“帝皇的愤怒”號加满燃料。”
    “既然它已经被祝福过了。”
    “那也是时候,让它去执行它的神圣使命了。”
    “我想,瓦尔克总督一定会很乐意成为第一个见证神跡”的人。”
    塞拉斯的笑声在空旷的船坞里迴荡。
    带著一丝疯狂,一丝狡黠,还有对这个荒谬世界的深深嘲弄。
    毕竟,当疯子穿上了圣袍,他依然是个疯子。
    但他手里的刀,却变成了上帝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