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安全听到王钟文的话点点头,目光看向马书记。
林野一听有机会立刻蹦了高,指著王钟文的鼻子就开始大骂。
“草泥马王钟文,你才傻呢!你全家都是臭傻逼!
我弟弟白天已经给你道过歉了,你也接受了!
现在无缘无故,你凭啥当著公安同志的面给他起侮辱人的外號?”
马书记等林野骂完拽了他一把:“小野你冷静点!
栓柱跟林秀在路上呢,他也在放电影的现场!
我过去的时候看了,他俩坐的位置,在观影区的中后排,一看就是提前去占的地方!
如果按照钟文的猜测,只能是林野去占地方露脸买瓜子,栓柱去放火!
但是,在外村占座位这活儿,没人在可占不住!
今天十里八乡去看电影的村民很多,树上,墙头上到处都是人!
林野如果自己占地方,自己去买瓜子了,转头自己的空座位就被別人占了!
这从逻辑上,说不通!”
听完马书记分析,王钟文媳妇儿张美娟说道:“万一是他俩有认识的熟人帮忙占座呢?
只要想干,总有办法!怎么证明他没这么做呢?”
林野听到这有些弱智的话,瞬间找到逻辑漏洞,趁机指著张美娟的鼻子骂道:“张美娟你跟著王钟文真是白瞎你这块好材料了,应该让你去当法官!你觉得应该,就得枪毙!
只要想干总有办法,只要想草泥马,也总有办法!
我跟栓柱在村里啥情况大家都知道。
两家人在靠山屯又没有亲戚朋友,人家给自己人占座还忙不过来呢,谁会给我们哥俩占座?
你个驴吊艹的玩意儿,你等著滴,今天我能莫须有的罪名纵火,明天你也能莫须有的偷汉子搞破鞋!”
甄安全看了一眼张美娟没说话,马书记也没阻拦林野骂人。
法律上哪有让嫌疑人自证其罪的道理,疑罪从无,这是哪怕最基层的公安人员都懂得道理。
张美娟这话说出口,多少有点暴露智商了。
林野骂的虽然有点脏,但却在理。
甄安全等林野骂完,这才说道:“都冷静冷静,別吵吵了!
等栓柱回来,我亲口问问他,如果没有问题,林野跟栓柱纵火的嫌疑就澄清了!
邻里街坊闹矛盾归闹矛盾,不能凭主观乱扣帽子!”
村部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甄安全又问了几个琐碎的细节,大概又过了十来分钟,栓柱跟林秀俩人步行回来了。
“大爷,野哥,我们回来了!”栓柱进门,主动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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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栓柱?”
“对,俺就叫栓柱,王栓柱!”
“你把从傍晚吃了饭离开家,到去看电影的经过,跟我说一遍!”
“下午分冬柴的时候,听说靠山屯那边晚上放电影,傍晚天还没黑,我跟野哥早早吃完饭就去占地方了!然后……”
栓柱完全不需要虚构,据实回答了自己今天的整个行程经过。
时间点上,跟马书记分析的一模一样,可以说是严丝合缝。
听完这话,甄安全点点头,没有再细问。
“从现在了解的客观情况来看,栓柱和林野去看电影,没有纵火的时间!
这次的柴堆著火,无法確定是人为纵火。
如果小王你后面发现任何有力证据,可以继续联繫我,咱们再追查!
纵火罪是行为罪,不看后果是不是恶劣,只看主观恶意。
一旦发现確凿的新证据,我会配合你们联繫上级刑侦部门!
对於我的这个出警结果,如果你们有异议,也可以找上级单位覆核,投诉!”
甄安全的这番话,相当於是给纵火报警的事儿暂时定了性。
火是怎么著的不清楚,但已排除你指控的村民嫌疑!
后续证据需要你自己找,如果能指向恶意纵火,还可以继续协助上报!
当然,这是相对官方的处理说法。
真实情况是,找不到有力的证据,只能自认倒霉,事情不了了之,到此为止。
张美娟还想再说几句,想到林野刚才的威胁,嘴巴张合了几次最终还是没说话。
“好了,事情问清楚了,小王,你们两口子也听明白了,还有啥补充的吗?”马书记收尾问道。
“没了!”
王钟文嘆口气,没了刚才的激动情绪。
难道自己猜错了,点柴垛的另有其人?
林野这时候反而说道:“大爷,嫌疑摆脱了,我还想多说几句!”
“你说!”
“王钟文两口子因为白天的衝突怀疑我跟栓柱纵火,这个没毛病。
我可以接受这个怀疑,也愿意配合公安同志洗清嫌疑!
但是,我接受不了另一件事儿。
刚才你们都听到了,他恶意给我弟弟起外號叫他傻柱,这是人格侮辱,必须得给我弟弟当面道歉!”
起外號如果是私下里,根本不算个事儿,傻柱这个外號,也不是只有王钟文在叫。
但是,场合不一样,情况自然也不一样。
现在你既然上纲上线的报警请来了公安特派员,还是在村部这种基层解决社员矛盾的公共场合。
当眾给人起侮辱性质的外號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林野要求对方道歉,合理合法,不犯毛病!
根本不用马书记张嘴,甄公安点点头:“给別人起外號侮辱人確实不对!现在当事人也在,小王,你给人家道个歉,往后別乱叫了!!”
王钟文听到这话骨子里有点接受不了,但是自己口条不行,逻辑也不行,被林野抓住机会,还真没法子。
公安是他报警请来的,总不能自己反而不配合打压甄警官的权威。
无奈之下,王钟文嘆口气:“对不起!”
见王钟文吃瘪,林野心头暗爽。
“哎,这才对嘛!栓柱,王钟文给你道歉了,咱大度,不跟他一般见识!”林野颇为上嘴脸的说道。
栓柱点点头,语气很淡,但是却很有压迫感的说道:“看我野哥跟马大爷的面子,不跟你计较!
下回再喊我外號,我揍你你可別喊疼!
就算把你那俩舅子捆一起,我一个人也能料理了,不信你就试试!”
这话,王钟文还真信,栓柱力气大的嚇人,打起架来生死不惧,中午那会儿几个壮劳力都拦不住,隨便一甩就把人挣脱开了。
王钟文跟媳妇说不找后帐是给马书记面子,骨子里是被栓柱一命换一命的言辞嚇住了。
现在当面说出来,王钟文感觉麵皮火辣辣的,有点顶不住。
马书记眼看正事儿办完,挥了挥手:“好了,都散了吧,都说开了不许再生事儿闹腾了昂!时间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
书记发话了,村部眾人原地解散。
林野跟栓柱,跟马大爷招呼一声,然后扭头也离开了村部。
王钟文跟张美娟也窝著火走了,稀稀拉拉的人群离开村部,各自回家。
林野杀人诛心的大头已经按照计划预期全都走完了,还差最后收尾临门一脚。
他快走几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王钟文。
“王钟文,我跟你说几句话!”
王钟文微微一愣的功夫,林野已经带著一阵风似的凑了上来。
林野伸手遮著嘴巴,趴在王钟文的耳朵边上用只有对方能听到的小声说道:“告诉你个秘密,柴堆是我故意点的!
你再敢惹我,下一次著火的就是你家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