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叔!你就这么跟我说话呢?”
王钟文听到一向文静的林秀直呼自己的名字,当惯了队长的脸上瞬间有点掛不住了。
“你想让我怎么说话?你都欺负到我家头上了,我去你奶奶个腿儿!”
林秀柳眉倒竖,骨子里猎人后代泼辣的气质散发出来,气鼓鼓的像个炸毛的猫。
眼看要吵吵起来,甄安全摆摆手打断爭吵:“行了,都少说几句!小王你先別说话!”
甄安全扭头看向林秀:“你確定你弟弟去看电影了?”
“要不然,我现在去靠山屯喊他去?当面问清楚,省得被无辜扣上了纵火的帽子!
王钟文平日里仗著当队长,欺负人的事儿干多了,背后有几个不骂他的。
谁知道是哪个看不惯的给他点了柴火垛,非得赖我弟弟,他就是看我家好欺负!”林秀气鼓鼓的说道。
马书记转身从三角橱拿出手电筒,说道:“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家家的走夜路不安全,我跟你去!”
甄安全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俩跑一趟!
对了,小王,你把最先发现失火的邻居,以及参与救火的村民,能找来的也找来!
既然我来了,咱就一起把事情弄清楚!恶意纵火是大罪,可不能轻易扣帽子!”
“好!”
……
很快,村部这边兵分几路去各自找人了。
王钟文回家找邻居跟参与救火的街坊,马书记跟林秀,则去找看电影的林野跟栓柱。
赶路閒聊暂且不提,十五分钟之后,马书记骑自行车载著林秀,在靠山屯村部小广场这边,找到了正在看电影的林野跟栓柱。
《地道战》电影还没结束,正在濒临收尾的阶段呢,小鬼子被神出鬼没的村民给收拾得不轻,人群里时不时地响起阵阵欢呼。
“杀得好!”栓柱也被剧情感染,忍不住喊了一声。
下一秒,一只宽厚的右手从身后轻轻拍了拍栓柱和林野的肩膀。
哥俩回头,看到了马书记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小野,栓柱,你俩跟我出来一趟!拿著马扎!”
“哦!”
林野心中早有准备,应了一声,猫腰起身,跟栓柱从观影席后面来到了掛著一盏瓦斯灯的村部门口。
“大爷,姐,你们咋来了?”
林野看到林秀也在之后表现得有点意外,好奇地问道。
“小野,王钟文……”
林秀想要说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马长山给拽了一把。
“秀儿你先別吭声,小野,栓柱,大爷问你们几句话,你们老实交代!”马长山目光深沉,语气很严肃地说道。
“嗯?您问!是不是王钟文伤的厉害了?”林野挠头问道。
“王钟文家的柴火垛,大概一个多小时前,被人给点了!是不是你们干的?”
马长山直视著林野的眼睛,好像要从林野的表情看出点端倪来。
林野可不是明强那种只有几岁年纪的小屁孩,在早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不可能让马书记看透。
“什么?王钟文家柴火垛被点了?”
林野语调故意拔高,表现出非常意外,同时又非常兴奋的情绪来。
“是不是你们干的?现在公安同志就在村部,如果你们早点认错,还有余地。
如果真查出来,恶意纵火可是大罪,要坐牢的!”马书记重新询问了一遍,刻意强调道。
林野果断摇头:“不是,我们从电影没开始放就来了,一直都在小广场!”
“谁能证明?”
林野底气十足地说:“在座的都可以证明!我跟栓柱的位子来晚了可占不到!
对了,电影开始前,我还跟卖瓜子的大婶子买过两大杯瓜子,她肯定有印象,不信您可以找她核实!”
听到这话,马长山扭头走几步来到卖瓜子的摊位前。
“是王家妹子吧,还认识我不?”
“马书记,有事儿啊?”
“跟你核实点事儿,这个小伙子你见过吗?他说电影开始前在你这买过瓜子!”马长山把林野拉到跟前,据实问道。
“是你啊,见过见过!他买了两大杯,我还给饶了一把呢!確实是电影开始之前!”小贩立刻认出了林野,非常肯定地说道。
这下,林野啥都不用说了。
马长山点点头:“行,不是你们哥俩乾的最好,跟我回去,把事情说清楚拉倒!”
“王钟文那个瘪犊子又攀咬我了是吧?”林野咬著牙做出愤怒的表情说道。
马长山呼啦了一把林野梗著的脑袋没好气地说:“白天因为分柴刚动了手,晚上柴垛就被点了。人家怀疑你也正常!
我跟你说你小子可放聪明点,別给自己惹麻烦!真闹大了,你可占不著便宜!”
“知道了,大爷!”林野一缩脖,没有继续接茬。
“秀儿,栓柱,你俩慢慢往回走著,我载著小野先回村部!”
“嗯吶!”
……
很快,马长山骑著自行车载著林野先回去,直奔村部。
另一边,村部里,王钟文把邻居、协助救火的街坊七八个人都喊到了村部里。
甄安全没有听信王钟文的一面之词,而是挨个仔细地核实了所有人的所见所闻。
生怕有啥遗漏,甄安全还打著手电筒亲自去了柴堆那边看了一圈儿。
柴堆已经基本烧光了,只剩下少量余烬还冒著烟,周围到处是脚印水渍灰烬等残留物,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十多分钟后,马长山载著林野回到了村部,顿时王钟文两口子激动起来。
“草泥马,你个瘪犊子,敢点我家柴火垛,我弄死你!”
王钟文被气昏了头,作势就要跟林野撕吧。
林野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机会,灵巧地往后退一步,躲到了马长山的身后。
“钟文,瞎闹什么!听公安的!”马长山呵斥了一句,这才让王钟文稍微冷静一点。
“老甄,人我带回来了,从靠山屯放电影的小广场那找回来的,林秀丫头没有撒谎!
大概情况我也问过了,应该不是他干的!”马长山据实说道。
甄安全一听就知道咋回事,马长山既然敢下断言,肯定是了解了什么。
“哦?他有不在场的证据?”
马长山点点头:“我问了卖瓜子的小贩,电影开始前小野在他那买过瓜子!
从靠山屯到咱们村,哪怕撒开腿抄小道快跑,也得二十分钟左右!
柴堆著火的时间,跟他买瓜子出现的时间,对不上!”
在法律上有个词儿,叫不在场证据。
现在的林野,就是处於这种状態。
火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延时点火装置的痕跡,他又不可能同时出现在王钟文家柴火堆跟靠山屯村部,所以火就不是他放的。
听完马长山的回答,甄安全点点头,扭头看了王钟文一眼:“小王,马书记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火不是林野放的,时间对不上,你对这个解释有没有异议?
如果有异议,我可以陪你去靠山屯找马书记说的人亲自核实一遍!”
听到这话,王钟文喘著粗气,依然不愿意接受。
“他跟傻柱穿一条裤子,今天打架就是他们哥俩一起动的手!
如果他愿意,可以在靠山屯露面,让傻柱做点火的事儿!”王钟文继续不依不饶地说道。
“傻柱是谁?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