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开局招募五星罪犯!

第108章旧日幽灵的弱点:苏黎世的盲盒


    湾流g700撕裂云层,直飞苏黎世。
    机舱內气压极低,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的低频轰鸣。
    文森特坐在真皮座椅上,膝盖上放著防水平板电脑。他盯著屏幕上刚调取出的產权登记信息,眉头紧锁。
    “霍华德。”文森特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老板,你確认他在大都会黑狱死透了?这批黄金的產权登记人,白纸黑字写著他的名字。”
    罗安靠在座椅靠背上,手里拿著一块天鹅绒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m1911手枪的套筒。
    “我亲自开的枪。”罗安语气平淡,“子弹打穿了脑干。死得很透。”
    艾米莉亚坐在罗安对面。她捧著一杯温水,手指骨节分明。
    “是亚歷山大干的。”艾米莉亚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有严重的偏执型安全感缺失。他从不相信云端备份,也看不起那些所谓的离岸信託。他真正的保命底牌,一定放在物理距离最近的地方。”
    艾米莉亚抬眼,目光落在罗安手里的枪上。“而且,他有一个心理怪癖。他喜欢用他最痛恨,或者最『信任』的人的名字,来登记核心资產。这是一种变態的占有欲。”
    罗安將弹匣推入握把。咔噠一声脆响,在机舱內格外清晰。
    “他把霍华德当成了什么?”罗安问。
    “盲盒。”艾米莉亚说,“打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怪物。霍华德是你的恩师,也是带他进入这个圈子的引路人。用这个名字,是对你们两个人同时的嘲弄。”
    罗安没有接话。他將m1911插回腋下的枪套。
    “文森特,文件拿到了吗?”罗安转头。
    “拿到了。”文森特拍了拍手边的一个公文包,“通过我们在日內瓦的空壳公司,向瑞士最高法院提交了创世纪农业的债务违约证据。以蓝星公司作为第一债权人的身份,申请了强制执行令。手续完全合法,挑不出一丝毛病。”
    “很好。”罗安站起身,拿过掛在舱壁上的黑色风衣,“既然他把底牌藏在物理世界,那我们就去把他的老巢物理拆除。”
    阿尔卑斯山脉余脉。暴风雪肆虐。
    气温零下二十度。狂风捲起冰碴。
    三辆黑色全尺寸suv停在雪线边缘。
    车门推开。罗安迈步下车。深海军蓝色西装外套著黑色风衣,风衣下摆在狂风中剧烈翻滚。他单手插兜,踩著厚重的积雪,目光投向前方。
    一座冷战时期的防空洞嵌在巨大的花岗岩山体中。厚重的三防大门紧闭,表面布满斑驳的铁锈。
    四周死寂。没有守卫,没有巡逻队。
    马库斯提著雷明顿霰弹枪走上前,警惕地扫视四周。“太安静了。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话音刚落。
    大门两侧的花岗岩突然裂开,发出沉闷的机械齿轮咬合声。
    四台六管加特林机枪塔从岩石內部升起。粗大的枪管在风雪中泛著冷光。红外线雷射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精准地锁定了罗安等人的眉心和胸口。
    麦克阿瑟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端平m249重机枪。“老板,硬拆?”
    “浪费时间。”罗安从风衣口袋抽出一份盖著钢印的文件,隨手扔给文森特,“用文明人的方式。”
    文森特接住文件,迅速打开防水平板电脑,连接可携式信號发射器。
    “用之前截获的那个频段。”罗安看著机枪塔,“每分钟七十二次,恆定心跳。”
    文森特十指翻飞,键盘敲击声在风雪中被掩盖。“他在用生物电脉衝操控网络。这个心跳频率,就是防空洞底层系统的物理密钥。我在模擬他的生物电波。”
    进度条快速推进。
    三秒后。
    红外线雷射闪烁了两下,瞬间由代表锁定的红色转为代表识別通过的幽绿色。
    四台机枪塔停止运转,缓缓降下,重新缩回花岗岩內。
    沉重的三防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向两侧滑开。一股夹杂著机油味和防腐剂气味的暖风从地底涌出。
    “走。”罗安拔出m1911,大步迈入黑暗。
    阴冷。潮湿。
    工业时代的粗獷混凝土墙壁上,布满裸露的管道和粗大的电缆。
    眾人沿著倾斜的通道深入地底。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迴荡。
    通道尽头,是一扇带有巨大转盘锁的金库防爆门。门上印著瑞士联合银行的標誌。
    马库斯走上前,將两块c4塑胶炸药精准地贴在门轴和锁芯处。插上雷管,拉出起爆线。
    “退后。”马库斯举起起爆器。
    轰!
    震耳欲聋的闷响在地下通道迴荡。气浪捲起灰尘和碎石,狠狠撞击在墙壁上。
    厚重的金库大门轰然倒塌,砸在地面上,震起一圈尘土。
    烟尘散去。
    罗安举著枪,第一个踏入金库。
    没有金光闪闪的瑞士金条。没有成堆的现钞。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停滯。
    这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巨大地下空间。
    没有黄金,只有钢铁与线缆。
    数百台黑色的伺服器机柜呈环形排列,构成了一台庞大的超级量子计算机阵列。
    幽蓝色的冷却液在透明的玻璃管道中快速循环,散发著冰冷的光芒,將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得极为诡异。
    空间內迴荡著一种极具节奏感的低频轰鸣。
    砰。砰。砰。
    发出心臟搏动般的沉闷共振。
    在计算机阵列的正中央,矗立著一个三米高的圆柱形玻璃营养罐。
    淡绿色的营养液中,悬浮著一具躯体。
    罗安握著枪,大步走到营养罐前。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罗安的黑眸骤然收缩,握枪的手指猛地收紧。
    老霍华德。
    那具躯体残破不堪。头盖骨被整齐地锯开,暴露出灰白色的脑组织。
    数十根极细的神经元探针深深插入大脑皮层。粗大的数据光缆从他的脊椎处延伸出来,纵横交错地连接著周围的量子计算机阵列。
    老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惨白,胸腔在营养液中规律地起伏。
    “上帝……”马库斯放下霰弹枪,头皮发麻。他杀过很多人,但从未见过如此褻瀆生命的画面。
    艾米莉亚走到罗安身侧。她看著营养罐里的老人,瞳孔中数据流疯狂运转。
    “他没有復活霍华德。”艾米莉亚声音乾涩,透著一丝战慄,“他把霍华德的大脑,切除了情感中枢和记忆区,彻底改造成了量子计算机的生物算力节点。”
    文森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著呕吐的衝动。“用活人的大脑当cpu?”
    “人类大脑的突触连接数量,远超任何硅基晶片。这是最完美的生物计算机。”艾米莉亚盯著那些探针,“亚歷山大用维多利亚製剂维持著霍华德大脑的活性。那恆定的七十二次心跳,根本不是亚歷山大的,而是这台生物计算机的待机频率。”
    罗安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著营养罐里那个老人。
    曾经在法庭上教导他法律至上、最后又为了利益背叛信仰的恩师。罗安在大都会黑狱里亲手终结了他的罪恶。
    但死亡在这里不是终结,而是被剥夺尊严的永恆奴役。
    亚歷山大的疯狂,早已超出了人类伦理的底线。他將人视为纯粹的算力耗材。
    罗安的视线顺著营养罐底部下移。
    一根足有大腿粗的主干光缆,穿透了混凝土地板,一直延伸向地底更深处的黑暗中。
    “他在下面。”罗安声音森寒,杀意在眼底凝聚。
    就在这时。
    营养液中,老霍华德一直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
    眼球浑浊,灰暗,没有任何属於人类的情感焦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站在玻璃外的罗安。
    防空洞顶部的扩音器里,响起了一阵轻笑声。
    慵懒,带著一丝电流的杂音。
    “欢迎来到我的大脑,罗安。”亚歷山大的声音在地下空间迴荡。
    老霍华德的嘴唇没有动,但他睁开的眼睛却隨著罗安的移动而转动。
    “你猜。”亚歷山大的笑声透著极致的戏謔与恶毒,“如果我现在切断维生系统,你是算杀死了你的恩师第二次,还是杀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