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苍领著铃木达也来到无人的小巷。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我最后问你一遍,听我说完。”
“嗯嗯!”铃木达也点头如捣蒜。
“不久之后,在超自然力量的作用下,你不再是人,而是真的变成这条河里的一只小乌龟,你还愿意吗?”
铃木达也不假思索:“我愿意我愿意!”
对於天使大人的话,他只有服从一个选项!
就算真的变成小乌龟他也愿意!
北原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好吧!”她抬起手。
【绿毛龟】,取下,赋予!
铃木达也的身体逐渐缩小,皮肤变绿变硬,他瞪大眼睛。
真的变乌龟了?
“天使大人!不要把我扔到河里,让我一直陪伴在您身边吧!”
说完这句话后,他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乌龟。
绿壳,黄腹,四肢短小,脑袋圆圆的,两只小黑豆似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北原苍。
北原苍弯腰捡起乌龟,托在掌心里。
养只小乌龟?
算了,养死了就不好了。
她转身走出小巷,来到河边,蹲下身,將手掌贴近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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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困在鱼缸里,还是广阔的水域更適合你!”
手掌一倾。
“噗通。”小乌龟落进水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几个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看到这一幕,鼓起了掌。
“放生吗?真好啊。”
“积德积德。”
北原苍站起身,凝视著在水中游泳的乌龟。
小东西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很快就適应了。
它划动著短小的四肢,在水面上画出一道道涟漪,然后慢慢沉了下去。
北原苍心想,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品种的小乌龟,但就这一只,应该不会引发生態入侵吧?也……不会被罚款吧?
天使大人!天使大人!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天使大人!你带我走吧!
乌龟发出了一声悲鸣,隨后整只龟无力地沉在了水底。
北原苍摇摇头。
她转身离开河边,朝著桥头那家亮著灯的麦当劳走去。
几分钟后,北原苍提著一个纸袋从麦当劳走出来。
她走到桥边,將纸袋放在铃木达也脱鞋的位置,靠著栏杆放好。
那个男人之前想去麦当劳来著,肯定最近老想吃麦当劳了吧。
就当是祭奠一下身为人的他的离去吧。
做完这些后,北原苍给老d发了消息:“给我那个男的女朋友的信息。”
歌舞伎町某牛郎俱乐部。
佐藤亚美刚开了两瓶香檳。
金色的气泡在杯中翻腾,她微醺地依偎在金髮牛郎的身边,脸颊泛著不自然的红晕。
她穿著一件昂贵的酒红色连衣裙,手腕上戴著一只名牌手錶,整个人看起来光鲜亮丽。
她的心情很好。
刚甩了一个没用的饭票,手头虽然紧了一点,但很快就会有新的饭票送上门来。
牛郎用惯用的营业声线说:“亚美酱今天好大气好漂亮,再开一瓶嘛~”
“不行嘛……”佐藤亚美撒娇地扭了扭身子,“今天行情不好……”
她心里清楚得很。
现在手上只有两个饭票了,不能再乱花钱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多半是铃木达也那个蠢货。
佐藤亚美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亚美,我今晚去了你的公寓,你室友给我开了门。你衣柜最下面那个鞋盒里的东西,我拿走了。你要是还想拿回来,来这个地点。”
“別报警,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我只等你30分钟。”
佐藤亚美的脸色僵硬了,酒一下子醒了。
金髮牛郎察觉到她的异常,凑过来问:“怎么了亚美酱,出什么事了?”
佐藤亚美迅速锁屏,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一个烦人的傢伙。”
那个蠢货怎么会知道u盘的事?他进我家了?
不可能……是我室友那个八婆……还是他翻了我的聊天记录?
u盘绝对不能落到警察或別的男人手里……里面还有好几个人的……
佐藤亚美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画面,冷汗渐渐从额头上渗出来。
她迅速回拨电话,又发消息,但对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金髮牛郎半撒娇半威胁道:“亚美酱,你要是有事就去处理,我可不等你哦,下一桌客人还要我陪呢。”
佐藤亚美咬咬牙,从包里抽出一万日元塞给牛郎:“抱歉,有急事,一会儿再来找你。”
她踩著高跟鞋,匆匆忙忙地走出了俱乐部。
一段时间后,无人的小巷。
“奇怪,人呢?”佐藤亚美环顾四周,“还是我来早了。”
她正要掏出手机再看一眼那条消息,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缩小。
自己怎、怎么了?
好干好渴……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北原苍走到巷口,弯腰捡起地上的小杂鱼。
它在乾燥的地面上无力地扑腾著,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拼命地呼吸。
她刚把【杂鱼】丟到佐藤亚美头上了。
这两个正好凑一对。
北原苍走到河边,蹲下身把杂鱼放进水里,杂鱼扭动尾巴,飞快地游走了。
希望能遇到属於你的小乌龟,她心说。
北原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等等。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它们两个之间好像存在寿命论吧。
乌龟的寿命好像很长,能活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而杂鱼的寿命……好像只有几年?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北原苍摇摇头,不再多想。
接下来,去道馆吧。
北原苍调整了一下心情,朝著清心馆的方向走去。
去道馆的必经之路是那座桥。她刚一上桥,就发现了不对劲。
桥边的栏杆旁,她放麦当劳的位置空了。
北原苍看了一圈。桥面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
我的麦当劳呢?难道被流浪汉拿走偷吃了?
这算偷吃供品吧?
北原苍嘴角抽了抽。
算了,也不是值钱的东西。就当做好事了。
她正要继续前进,一个爽朗清亮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请问是你丟了东西吗?”
这个声音……北原苍猛地回头:“是你?”
身后站著的是神乐千鹤。
她今天没穿那身剑道服,而是换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和深蓝色的运动裤,脚上踩著一双跑步鞋。马尾高高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頜。
“苍月?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