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满仓A股开始成为抄底之王

第80章 会议


    下午三点,人大文化科技园608室。
    陆沉舟推门进去,夏耀宗趴在桌上睡觉,张艺兴戴著耳机在看视频。
    张艺兴看到他,摘下耳机:“回来了?”
    夏耀宗被吵醒,抬起头:“沉舟?”
    陆沉舟把牌照文件放在桌上。
    张艺兴拿起来看了一眼:“下周转帐?”
    “嗯。”
    “转到香港公司帐户?”
    “嗯。”
    “然后呢?”
    “然后等,等华信泰富和中国建材继续跌,跌到位了,平仓。”
    张艺兴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这一步一步的,都是提前算好的。”
    陆沉舟没接话。
    夏耀宗靠在窗边,突然问了一句:“公司註册了,牌照拿到了,资金合规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募资?”
    “等这一波做完。”
    “门槛呢?”
    “100万港元起。”
    “那你这段时间干嘛?”
    “看盘,等。”
    晚上七点,人大西门,一家小餐馆。
    陆沉舟、温知予、张艺兴、夏耀宗四个人坐在一张圆桌旁。
    夏耀宗点的菜,满满一桌子,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酸菜鱼、干煸豆角...
    陆沉舟看了一眼,没说话。
    “你请客啊。”夏耀宗对陆沉舟说。
    “为什么是我请?”
    “牌照下来了,公司註册了,你不该请客?”
    陆沉舟没反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西兰花。
    温知予坐在他旁边,给他倒了一杯水,小声说了一句:“多吃点肉,瘦了。”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夹了一块红烧肉。
    张艺兴端起水杯,像是要敬酒,但杯子里是白水。
    “沉舟,恭喜。”
    夏耀宗也端起杯子:“恭喜。”
    陆沉舟端起水杯,碰了一下。
    “谢谢。”
    四个人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始吃饭。
    没人说太多话,但气氛不尷尬。
    晚上九点,302宿舍。
    陆沉舟坐在床边,打开笔记本电脑,看了一眼港股收盘数据。
    恒生指数收报15230点,单日暴跌767点。
    华信泰富收盘14.52港元,跌1.89%。
    中国建材收盘3.63港元,跌9.93%。
    他刷新了一下持仓界面,看了一下今天的浮盈,合计8500万港元。
    他把电脑合上,靠在床头。
    手机亮了一下。是温知予发来的消息。
    “明天中午食堂吃饭?”
    他想了想,打了两个字:“可以。”
    对面回了一个笑脸。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窗外,中关村的灯火把半边天映成了橘红色。
    bj的夜空中没有星星,但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密密麻麻,像另一片星空。
    他闭上眼睛。
    明天是周末,休市,他可以休息两天。
    2008年10月19日,周日,晚上八点。
    香港中环,中信大厦顶层会议室。
    荣智健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走到主位,慢慢坐下来。
    动作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
    秘书端来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他没有喝,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面孔。
    张立宪、周志贤、荣明杰、荣明方、范鸿龄、莫伟龙、李松兴。
    每一张脸都紧绷著。
    “张立宪。”他叫了一声。
    张立宪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副董事总经理。
    此刻他低著头,面前的文件夹打开著,但他的眼睛没有看文件。
    “你说。”荣智健说。
    张立宪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澳元合约的事,我承担全部责任。”
    荣智健没有接话。
    张立宪说:“七月份开始,澳元走弱,我们当时判断只是短期回调,没有及时止损。
    八月份跌幅扩大,合约浮亏开始扩大。
    到九月初,浮亏已经超过...”
    “多少?”荣智健问。
    “九月初,浮亏约50亿港元。”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荣智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为什么没有及时报告?”
    张立宪沉默了几秒。
    “我以为澳元会反弹。”
    荣智健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转过头,看向范鸿龄。
    “现在多少?”
    范鸿龄翻开面前的文件。
    “截至上周五收盘,澳元合约浮亏147亿,欧元合约浮亏20亿,加上已变现的亏损,总计175亿。”
    荣智健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刚沏的,有点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眉头皱了一下,不知是因为烫,还是因为別的。
    “方案。”
    范鸿龄说:“第一,平仓。全部平掉,確认亏损。
    第二,重组。与银行协商延长合约期限。
    第三,持有到期,等澳元反弹。”
    “平仓亏多少?”
    “175亿。”
    “母公司呢?”
    “常总说,15亿美元备用信贷,明天到帐。”
    “条件?”
    “还没谈。”
    荣智健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明天停牌,周一发公告,披露亏损,同时宣布母公司的信贷支持。”
    “周二復牌?”范鸿龄说。
    荣智健看了他一眼。“周二復牌,开完会就申请,明天一早停牌。”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察觉到。
    范鸿龄翻开另一份文件:“这周港股新增了不少华信泰富的空单。”
    荣智健没有接话。
    “索罗斯的基金、保尔森的对冲基金,还有几家离岸帐户,仅这周新增的空单,名义本金超过30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荣智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三十亿。”他重复了一遍。“还有呢?”
    范鸿龄翻到最后几页,手指停了一下。
    “还有一个帐户,名义本金3.2亿,两倍槓桿,做空均价17.15,其中一半的资金做空我们。”
    “本金多少?”
    “1.6亿。”
    “谁?”
    范鸿龄看了一眼备註。
    “人大的一个学生,本金是从a股和港股几轮操作滚出来的,一个月不到,翻了上万倍。”
    荣明杰的眉头皱了起来。莫伟龙忍不住开口:“学生?1.6亿?”
    荣智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把杯子放下,把文件合上,推到一边。
    “学生的事,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三十亿的空单才是我们要面对的。”
    他看了一眼范鸿龄。“继续。”
    范鸿龄把那页文件收起来,翻到下一页。
    会议继续,辞职信、证监会、公告措辞、復牌后应对媒体,一件一件地过。
    荣智健每个问题都问在点上,每个决定都下得乾脆。
    最后,他站起来。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明天之前,所有人管好自己的嘴。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能对外说。”
    所有人点头。
    荣智健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范鸿龄跟在他身后。
    “荣先生,那些做空机构的事,要不要查一下?”
    荣智健没有停下脚步。“查什么?”
    “他们的时机....”
    荣智健停下来,转过身,看著范鸿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