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岁听罢，顿了顿，隨后愉悦地笑了起来。
哥哥怎么没有了记忆，习惯却和以前一样呢。
恨不得將她的每一根头髮都收藏起来才好。
“可是他找不到是吗？”她笑眯眯歪头问。
不知为何，顾暉有点不想看到小姑娘脸上的这样的笑容。
他移开目光，淡淡道：“目前看来是这样的，但是，以他现在这样的疯狂程度。我不確定是不是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能找到门路，甚至是通过灰色地带来找你那些全部被隱藏起来的消息。”
小姑娘耸耸肩：“好吧。看来他这段时间，过得也很精彩。”
顾暉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
警方早就调查过顏岁的过去，自然也知道她被林建接回家的那段时间，和江渊走得很近。
至於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係吗，没有一个確切结果。
毕竟这两个人也从来没有公开过。
而且江渊很乾净，明显和案件无关，所以警方没有花太多的精力在那个男人身上。
但能看得出来，顏岁真的很在意他。
目前为止，小姑娘只关心过一个人的动向，那就是江渊。
想到这里，顾暉甚至有些好奇，这个男人对顏岁是如何疯狂的执念，而他，又能坚持多久？
很快，车子来到了公安部的楼下。
顏岁下了车，看著不远处隔几米就占一个的便衣，惊讶地眨眨眼：“至於吗？”
顾暉轻笑一声，“因为我不愿意让你用手銬，所以，他们似乎有些紧张。不过这不重要，和我上来吧。”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无数的目光落在了顏岁的身上。
里面有些人已经见过她，有些人只是在照片上见过她。
但在这一刻，他们依旧也感嘆於她的年轻、精致、无害、天真。
顏岁被顾暉带著坐了下来，有些新奇，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有这么大的阵仗。
看来自己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更有排面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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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为首的中年男人缓缓开口。
“这个规模巨大的国际恶性案件，目前已经进展到中后期。
“我们深挖了一整条的產业链，从製药到销售，到分销，再到各类由此引发的恶性案件。
“抓捕犯罪嫌疑人532个，其中……”
顏岁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无聊。
她並不太关心这些。
手撑住小脸，脸颊挤出一点肉肉，眼睛盯著面前的纸巾盒发呆。
终於，她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怀特。
她终於抬起双眸看了过去。
“这一切的源头，怀特，已经畏罪自杀。
“与此同时，他最亲密的助理，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顏岁。”
中年男人顿了顿，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小姑娘。
顏岁眨了眨眼，乖乖地放下撑著脸的手，坐直了一点。
就像是上课被点名的学生，有点无辜，有点茫然，又有点装乖巧的模样。
“我们惊讶並得发现。怀特居然销毁了所有和顏岁有关的证据。”
这话一出来，小姑娘瞳孔微微收紧，屏住呼吸。
这次不是装认真，而是真认真了。
教父销毁了有关她的一些证据，什么意思？
“按照我们最开始的设想，在目前的证据链下，即便將功抵过，顏岁所做的一切也至少十年起步。
“可是在整理证据的时候，我们发现，早在最开始的时候，怀特就將顏岁的一切涉嫌犯罪的行为全部抹除。
“以至於我们即便知道顏岁做了什么，但目前所有能找到的证据表明，顏岁从未直接参与怀特进行的所有犯罪行为。
“要么是完全不知情，要么是被胁迫，怀特手段无比严谨，我们只能明確地表示，顏岁，无罪。”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顾暉也震惊於这个结果，看向顏岁。
而小姑娘长睫颤了颤，垂下眸子，指尖摸向口袋里的紫水晶手炼。
怎么会这样呢？教父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想过他可能会被抓吗？
准確来说，他应该是在做这种事情的那一刻开始，就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也正是因为这个结局，才让他能一直保持兴奋。
所以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让自己剔除在外，精巧的將她装在一个透明的牢笼里。
她出不去，而外界的侵害也进不来。
教父说她是她最乾净、最完美的珍宝。
而教父也確確实实是这么做的。
顏岁心里泛起酸胀，嘴角却忍不住勾起。
湿漉漉的眼眸抬起，小姑娘的语气甚至有些骄傲：“是啊，教父对我最好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有些不適，毕竟她口中的教父是他们最深恶痛绝的大毒梟。
可是却没有人能反驳。
过了半晌，为首的中年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顏岁。你虽然不涉及怀特案件，但我们查到你涉及一件杀人案。”
小姑娘还没完全从刚刚的情绪里缓过来，听到这话，表情看上去有些呆呆的，又有点不耐烦：“杀人，我杀什么人了？你不会为了控制我，乱给我定罪名吧？”
这话似乎是让在座的人有些心虚。
中年男人轻咳了一声：“你刚被林建接回家没多久的时候，有天晚上你遇到了一个暴露狂变態。
“而在你遇到他后半小时內，那个变態被发现死於一个没有监控的小巷。
“虽然那个案件到现在还没有侦破，但是由於他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你，再加上以你的实力……確实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些。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就是杀害他的嫌疑人。”
小姑娘愣住。
啊，她想起来了。
那是她感觉到跟踪视线的第7天，是她心情无比愉悦的一天。
不过，她可没有杀人，杀人的是哥哥呢。
她眨眨眼：“在完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仅凭藉我是最后一个遇见他的人就做出这样的断定，真的非常非常不专业呢，这样很牵强，知道吗？
“你们到底想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嘛，不用找这个那个的理由。
“对啊对啊，就是我杀的，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