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第333章 我来!


    丹陛之下,阳光刺目。
    赤那双臂抱胸,满面红光,嘴角掛著冷笑。
    他的目光扫过大庆的文武百官,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羊羔。
    拓跋衍脸色有阴转晴,侧头看了乌瑶公主一眼。
    乌瑶公主微微点头,嘴角翘起,目光从宣和帝身上移到那些大臣身上,似乎在找什么人。
    “陛下,”
    拓跋衍的声音朗朗,传遍了整个广场,“大庆果然能人辈出,小王佩服。如今一胜一负,最后一局,便见分晓。”
    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所有人都脸色难看地怒视著拓跋衍。
    连卢瑾都艰难胜出,如今朝中哪还有比卢瑾更厉害的人在?
    这最后一局若是输了,不仅要嫁公主和亲,大庆的顏面更將扫地,届时民心溃散,乌桓铁骑必会犯边。
    眾臣心中发沉,却无计可施。
    “陛下,臣还能战!”
    就在这时,卢瑾的声音从朝臣们身后传来。
    他手上肩上都缠著绷带,左手却提著刀,似裹著漫天血海,一步步朝前方走来。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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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大人已经受伤,不可再逞强了!”
    礼部尚书连忙阻止。
    谁都知道,卢瑾已是极限,若再让他上场,不仅贏不了,反倒让各国使臣看了笑话,更加坐实了大庆无人。
    “呵呵。”
    拓跋衍冷笑一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大庆君臣,“都说大庆人才济济,如今却让此人连续上场,莫非偌大的大庆,已经找不出第二个能打的人了?”
    他不信,大庆还有像卢瑾一样厉害的人。
    赤那虽输一局,却服用了秘药疗伤。
    所以,这最后一局,赤那必胜!”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面色铁青。
    可如今,朝中確实找不出第二个稳贏赤那的人了。
    武將们面面相覷,最终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连卢瑾那个不要命的都差点死在赤那手里,他们上去,又能如何?
    赤那虽然输了,但他还有力气再战。
    而大庆这边,已经没有人了。
    崔家派系的官员们此时也不再嘲讽,一个个脸色灰败。
    他们虽然想扶持太子坐上那个位置,但这种关乎国体的事情上,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若真让乌桓逼著嫁了公主,他们脸上也无光。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礼部尚书喃喃自语,脸上的鬍子都快被他揪光了。
    周围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拓跋衍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应战,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於恪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女眷。
    似乎是回应他的目光,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我来。”
    这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眾人惊愕回头,只见谢明月从人群中走出来。
    她还穿著县主朝服,步伐从容,不紧不慢。
    阳光照在她身上,將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常安县主?”
    礼部侍郎王崇第一个反应过来,眉头紧皱,厉声道,“你一个闺阁女子,在此胡闹什么!还不退下!”
    “就是!两国比武,关乎国体,岂是你能胡闹的地方!”
    几个崔家派系的官员立刻附和,满脸的不屑。
    “这谢家,果然是没规矩,宋氏不在,这姑娘就如此无法无天。这万寿宴上,岂是她逞能的地方?”
    靖安侯杜慎端坐在一旁,看著谢明月,眉头微皱,却没有说话。
    他身旁的端王一系官员们,目光中也带著审视与轻蔑。
    他们与谢明月並无仇怨,只是觉得一个女子上场,实在荒唐。
    武將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定国公拉了拉怀远侯的袖子,低声道:“这是谁家的姑娘?怎地如此大胆?”
    “是陛下新封的常安县主。”
    怀远侯快速回了一句,又朝谢明月喝道,“常安县主,还不快退下!”
    怀远侯听说了谢明月这段时间做的事,就冲她孤身一人前往清泽县救灾,就值得他另眼相看。
    可,再另眼相看,也不能让她上去送死啊。
    赤那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她一个小姑娘就算有点本事,上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定国公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姑娘一时衝动罢了。
    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但不能拿命去赌。
    谢明棠三人站在安乐郡主身旁,一脸焦急地看著谢明月的背影。
    “祖母,还是劝大姐姐回来吧,那乌桓蛮子太可怕了,大姐姐恐怕不是对手。”
    “这满朝武將,哪至於让大姐姐出手了,快叫她回来!”
    三人都不想谢明月上去冒险。
    郑家几个姐妹面色也不好看。
    虽然知道谢明月身手不错,可那是乌桓第一勇士啊。
    连卢瑾都只是惨胜,谢明月上去,真的能行吗?
    秦长霄站在人群中,看著谢明月的背影,掌心全是汗。
    但他没有开口阻拦。
    他知道她的本事,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常安县主,你曾在药王谷养病三年,那里面的道士们,莫非还教你功夫了不成?”
    一个御史嘲讽道,“莫不是学了几天打坐,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眾人闻言,一阵鬨笑。
    虽然谢明月之前在清泽县救灾有功,但在眾人印象中,她依旧是那个三年前替陛下挡箭、差点丧命的病秧子。
    瘦弱的肩膀,纤细的手臂,怎么也不像会武的样子。
    谢明月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她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像是那些嘲笑与她无关。
    於恪见状,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常安县主既然敢站出来,想必是有把握的。臣在清泽县时,亲眼见过县主的身手,绝非寻常。”
    人群安静了一瞬。
    於恪这老东西,平日里懟天懟地,谁都不服,连崔家都敢弹劾,如今竟然会替一个小姑娘说话,倒是稀奇。
    “於大人,你莫不是老糊涂了?”
    太常寺卿冷笑道,“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就算有些拳脚功夫,又如何能与乌桓第一勇士抗衡?”
    “你难道要將我大庆的脸面,赌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吗?”
    “就是!你於恪担保,你拿什么担保?拿你的项上人头吗?”
    礼部侍郎附和道。
    於恪面色不改,只是看著宣和帝。
    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看得宣和帝微微晃神。
    这个犟种,平常时候连他的面子都不给,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力挺谢明月。
    怀远侯看了看於恪,又看了看谢明月,咬了咬牙,也站出来道:“陛下,臣也愿担保!”
    定国公愣了一下,他是知道怀远侯为人的,不会无的放矢。
    他深深地看了谢明月一眼,这个姑娘,莫非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否则於恪和苏墨这两个老傢伙,不会同时站出来。
    “荒唐!”
    崔宥终於忍不住了,厉声道,“於大人,苏侯爷,你们这是在拿国运开玩笑!万一输了,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老夫承担。”
    於恪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崔宥被噎了一下,脸色铁青。
    双方爭执不休。
    太子和端王站在一旁,都没有说话。
    他们心里各有盘算,但都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出头。
    宣和帝端坐在御座上,目光沉沉地看著谢明月。
    他当然知道谢明月不是一般的女子。
    她能解他的蛊毒和寒毒,能救灾驱疫,甚至,连秦长霄修炼的武功,都是她传授的。
    但他从未亲眼见过她的身手。
    三年前,她还是个较弱的小姑娘,否则也不会差点死於箭下。
    那药王谷,难道真的能將人变成武林高手不成?
    宣和帝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