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第278章 帕子


    冯氏捂著胸口,心臟砰砰直跳。
    怎么回事?
    难道那小畜生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
    那个地方做得那么隱秘,他怎么可能找得到?
    大哥说那东西只要施法成功,就绝无可能破解。
    否则,当初她也不会迫於无奈为他善后。
    若不是叶錚突然发疯,她也不想將事情做绝。
    她嫁给镇国公这么多年,不是没有感情。
    如今,只能让镇国公去死了。
    等他死了,大哥就能正式接掌叶家军,到时,她的辰儿有舅舅支持,必定能继承镇国公府。
    叶錚连个外家都没有,拿什么跟她的辰儿比。
    等大哥收到消息,施展最后的手段,就是镇国公的死期。
    冯氏冷笑,心中的慌乱逐渐平息。
    第二日,镇国公的精神好了许多,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喝下一碗稀粥了。
    叶錚守在床边,一夜未眠,但精神却格外亢奋。
    “錚儿,”镇国公喝完粥,缓缓开口,“你说的那个谢姑娘,是什么人?”
    叶錚连忙將谢明月的身份以及之前的交集简单说了一遍。
    镇国公听完,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位谢姑娘,不简单。你以后要多走动,但也要小心,莫要给人落下话柄。”
    “儿子明白。”
    叶錚点头,“等你好差不多了,儿子就亲自去上门道谢。”
    “唔。到时我也见见那姑娘。”
    镇国公说了这么一句,就沉沉睡去。
    他昏迷两年,身体几乎被掏空,太虚弱了,说不上几句话就要睡觉。
    叶錚也不打扰他,就这么一日日地守著。
    整个藏锋院,除了周嬤嬤,谁也不知道昏迷两年的镇国公已经甦醒。
    秦国公府,琼玉院。
    一大早,谢明月就叫来三个妹妹,吩咐道:“收拾一下,咱们今日便回去。”
    谢明棠跟谢明兰两个对视一眼,明显鬆了一口气。
    虽然这几日在国公府做客,有郑家几个小姐妹陪著,吃得好住得好,但到底不是自己家,难免感到拘束。
    尤其是谢明兰,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要跟秦长安斗嘴,她都要烦死了。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那傢伙这么討厌?
    堂堂七尺男儿,整天盯著她吃饭做什么,又没吃他家的粮食。
    哼!
    想到那个討厌的傢伙,谢明兰不高兴地撅了撅嘴巴。
    “怎么,明兰不想回去?”
    谢明月好笑地看著她。
    谢明兰连忙摇头,生怕大姐姐反悔:“想回去!大姐姐,咱们什么时候走?”
    “用过早膳。”
    “好耶!”
    谢明兰顿时高兴起来,圆圆的脸上漾开两个小酒窝。
    不过她是开心了,谢芳菲却急了。
    这几日她一直在找机会接近沈墨,可每次还没靠近,就被郑家几个姑娘拉著说话。
    要么就是秦长霄他们一群人在一处,她一个姑娘家根本不好凑过去。
    如今大姐姐说走就走,若是就这么离开,以后她再想见到沈墨就难了。
    不行,她必须要做点什么,让沈公子明白她的心意。
    趁著回房收拾东西的功夫,谢芳菲將贴身丫鬟桃夭叫到跟前,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
    那帕子是月白色的,边角绣著一个娟秀的“菲”字,还带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將帕子递给桃夭,压低声音道:“你拿著这个去前院,交给沈公子。记住,偷偷交给他,別让人看见。”
    桃夭是跟她一块长大的丫鬟,比后来祖母指给她的女护卫青萍更得她的信任,所以这次来秦国公府做客,她便只带了桃夭。
    如今只希望这丫头机灵些,將东西偷偷交到沈公子手上。
    桃夭接过帕子,心里紧张得要命,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说来也巧,她刚到前后院相隔的垂花门,便看到几个少年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
    秦长霄打头,身后跟著秦长安赵远、周景等人,沈墨走在最后,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显得有些落单。
    桃夭嚇得赶紧缩到一旁的紫薇树后,垂著头不敢吱声。
    她想著等他们走过去了再找机会,可沈墨的步子也不慢,等她抬起头时,他已经走到了跟前,离她不过两三步远。
    她咬了咬嘴唇,心一横,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小声喊了一句:“沈公子。”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沈墨正在想事情,完全没有听见,脚步不停地往前走了两步。
    桃夭急了,四下张望了一眼,见其他几个少年已经走远了些,便稍稍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声:“沈公子!”
    这下不止沈墨听见了,秦长霄等人也听见了,纷纷停下脚步回头,目光在桃夭和沈墨之间来回打转,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
    沈墨还有些茫然,转头问桃夭:“你是哪房的丫鬟?叫我有什么事?”
    桃夭见这么多双眼睛都盯著自己,脸涨得通红,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小姐让她偷偷把东西交给沈公子,现在这么多人看著,她给还是不给?
    可要是不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完不成任务,回去没法跟小姐交代。
    於是桃夭再次咬咬牙,闭著眼睛將帕子往沈墨手中一塞,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手中的帕子带著幽幽的茉莉香气,说不出的好闻。
    沈墨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唰”地红了,拿著帕子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赵远、周景等人围了上来,调侃他艷福不浅。
    秦长霄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没想到沈兄不声不响的,原来在这里憋著呢。桃夭我认识,是谢芳菲身边的丫鬟,看来那位谢二姑娘是看上你了。”
    沈墨急得满脸通红,连忙解释:“你们別乱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跟谢二小姐从来没有私下说过话。”
    赵远挤眉弄眼地说:“那说明人家姑娘看上你了。你呢,有没有看上人家姑娘?”
    秦长安更直接,踮起脚尖想往沈墨袖子里看:“帕子呢?拿出来看看,是什么样的?”
    沈墨侧身躲开他的手,耳根红得几乎能滴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脑子里不知怎地突然浮现出郑锦书沉静读书的身影。
    那一瞬间,他的心情莫名低落下来,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见他这幅样子,秦长霄皱了皱眉,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催促道:“走吧,今日谢姑娘她们要走,咱们早点过去,也能多说两句话。”
    说著,他大步朝锦瑟院走去,秦长安等人这才收了嬉笑连忙跟上。
    沈墨走在最后,摸了摸袖中的帕子,无声地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