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第252章 冤魂附体


    桃李院在国公府的东侧,是一处二进的院落,院中种著几株桃树和李树,因此得名。
    谢明月等人赶到时,院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自从秦长风被关进顺天府衙门,桃李院的丫鬟婆子被包府尹带去审问,至今还没放回来。
    偌大的院子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个从別院调过来的小丫头,根本不够用。
    此刻裴氏正披头散髮地在院中狂奔,身上的衣裙皱皱巴巴,髮髻散了大半,金釵玉簪掉了一地。
    她赤著脚,踩在青砖上,脚底已经磨出了血,却浑然不觉。
    “別过来!你们別过来!”
    裴氏尖声叫著,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
    她双眼赤红,瞳孔涣散,一张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恐惧。
    完全不像平日那个人前端庄矜持的大少夫人。
    两个婆子从侧院赶过来,想將她按住。
    裴氏猛地挣开,反手抓住一个婆子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啊!”
    那婆子惨叫一声,手臂上顿时渗出血来。
    裴氏嘴上沾著血,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阴森可怖,看得人头皮发麻。
    “她来找我了……她来找我了!你们看到了吗?她就站在那里,浑身是血,眼睛瞪著我……”
    裴氏颤抖著指向院门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株老李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几个小丫头捂著手臂,缩在廊下瑟瑟发抖。
    李嬤嬤站在院子角落里,冷眼看著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自从孙女石榴死后,她就没在人前露过笑脸。
    如今看著裴氏这副模样,她心里只觉得解气。
    而且说来也怪,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被裴氏撕咬过,可她几次从李嬤嬤身旁狂奔而过,却像是全然没有看见一般,只顾著自己哭闹奔跑。
    秦长霄走到院中,沉声道:“把她按住。”
    几个护卫应声上前,將裴氏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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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氏拼命挣扎,披散的头髮糊了一脸,嘴里不停喊著:“有鬼!有鬼!她来找我了!她来找我了!”
    她挣扎得太厉害,两个护卫几乎按不住她。
    见此一幕,谢明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才吩咐云姒放石榴的魂魄出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裴氏就出了事。
    看来那小姑娘死得实在悽惨,怨气衝天,即便有云姒引导,这报復的手段也来得如此迅猛直接。
    裴氏当时在耳房外听得一清二楚,却为了保全自己和大房的名声,眼睁睁看著石榴被秦长风折磨致死,连门缝都没敢推开一条。
    如今这报应,不过是让她也尝尝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罢了。
    不过石榴生前遭遇那般不堪,恐怕裴氏不止被附身这么简单。
    谢明月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笑意。
    秦长霄见她神色有异,低声问:“怎么了?”
    “我先看看再说。”
    谢明月摇头。
    说著,她走上前,伸手探了探裴氏的脉搏。
    脉象紊乱,时快时慢,像是有一条蛇在血管里乱窜。
    她又看了看裴氏的瞳孔,眼白处布满血丝,瞳孔深处有一团灰黑色的雾气在翻涌。
    果然是被阴气侵体。
    而且不是刚刚开始,至少有好几个时辰了。
    想来从昨夜开始,石榴就附在了裴氏身上,让她在梦里体验自己当初的绝望和痛苦。
    一夜的折磨,加上白天的惊惧,裴氏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如何?”秦长霄问。
    谢明月收回手,淡淡道:“大少夫人不是疯了,是被鬼缠身了。”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郑婉寧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被鬼缠身?这怎么可能?”
    郑时雨也嚇了一跳,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郑灵素拉著郑熹微退到一边,郑锦书虽然没说什么,但脸色也不太好看。
    谢明棠三人更是嚇得够呛。
    谢明兰躲在谢明棠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谢芳菲脸更白了,身体微微发抖。
    她们都不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这会儿就觉得后背发凉,看哪都好像有鬼藏著。
    谢明月没有解释,只是看向院子里疯癲的裴氏,轻声道:“做了亏心事,终究是要还的。”
    话音刚落,裴氏突然浑身一僵,直直地倒了下去。
    丫鬟婆子都被她给打走了,竟无一人在身边扶她。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秦长霄只是淡淡看了地上的裴氏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他没有问谢明月能不能治。
    他与秦长风虽是兄弟,双方却跟仇人差不多。
    秦国公偏心庶长子,凡事都要他这个嫡子处处忍让,若非祖父在世时护著,他不知要受付姨娘母子多少欺压折辱。
    裴氏身为长嫂,这些年对他和母亲也並不恭敬,如今她落得这般下场,秦长霄只觉得是天道好轮迴。
    他並非圣母,明知与对方有怨,还要耗费人情请谢明月救人,那才是傻子。
    谢明月心底跟明镜似的。
    此事本就是她授意云姒,任由石榴亡魂寻仇,自然更不会主动出手化解。
    只可惜付姨娘昨日就被送去了皇陵,否则这婆媳二人若是能凑在一处,一同尝尝石榴受过的苦楚,那才叫真正的圆满。
    郑婉寧定了定神,上前查看倒地的裴氏,探了探鼻息,確认人只是昏迷,並非伤及性命,这才鬆了口气。
    她看得出来,裴氏神情状態全然不似偽装,看来是真的疯了。
    她转头看向秦长霄,语气带著几分考量。
    “表哥,裴嫂子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应该是真的得了癔症。要不要通知裴家来人看看?”
    秦长霄瞬间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裴氏的父亲是正三品的翰林学士,自詡清流,门生不少。
    要是不让裴家来人看一眼,恐怕还以为是秦国公府虐待儿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裴家自己来处理,省得日后扯皮。
    “秦一,”秦长霄吩咐道,“去裴家送个信,就说大少夫人突发癔症,身体不適,请他们家派人来看看。”
    秦一领命,转身离去。
    郑婉寧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裴氏,皱了皱眉:“要不要先把她抬到屋里去?”
    秦长霄点头。
    几个护卫將裴氏架起来,往正屋走去。
    裴氏突然又开始挣扎,嘴里念叨个不停,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
    “石榴……別过来……不是我……不是我……”
    谢明月听到“石榴”两个字,眸光微动。
    果然。
    李嬤嬤站在角落里,听到裴氏喊出石榴的名字,浑身一震。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裴氏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