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月牙眼睛李一彤和牛奶皮肤白梦言
天道文化办公室。
赵丽影盯著电脑屏幕上的直播画面,目瞪口呆:“老板,这人也太多了吧!简直和过节时的西湖边差不多了,这得有多少人报名啊?”
姬云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翻著一摞刚列印出来的报名登记表,头也不抬:“很多。”
他又翻了一沓,“非常多。”
赵丽影急了:“到底多少?”
姬云把纸往茶几上一放,抬头看著赵丽影,语气轻描淡写:“第一天,全国6个赛区,报名人数已经快2万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那扎听到数字,手里刚买的奶茶都忘了喝,心里顿感压力山大,奶茶都觉得罪恶了。
赵丽影慢慢把挖西瓜的勺子放下来,看著她老板,就像听到了一个还没公开的爆炸新闻,她当年那个节目多少人来著,一共有5000吗...
姬云没理她们。
从茶几上重新拿起那摞刚刚传过来的登记表,隨口念了几个名字。
那扎最先反应过来,凑过去看了一眼,忽然惊叫:“白梦言?她怎么来了!老板,她就是你那个七彩祥云”后援会的第三副会长!”
她指著名单上的证件照,“就是她,我刷到过她博客上的视频!她在后院跳了一段舞蹈,丑到爆了,但她说自己有喜剧天赋。”
赵丽影也挤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浓眉高鼻、五官深邃的女孩:“这个热芭,我们宿舍隔壁的?那个从疆省舞蹈队辞职来的?”
那扎在旁边拼命点头,“对对对,我老乡和校友,我也刚认识,她说她想当演员!”
霍纹希推了推眼镜,把手边几份登记表拣了出来:“我这里有个叫李一彤的,很漂亮,说是北舞在读生,附了试戏视频。”
她低头又確认了一眼,“刚才视频组的老师说跳得很专业,微表情收得很好,笑起来很甜。”
那扎又翻出一页:“这个张姣呢?胖胖的很可爱,在岛国学服装设计,在电影里给巩皇做过光替,报名表上写的特长吃饭,热爱做梦”..
“”
赵丽影差点笑岔气,歪倒在她肩上,“这人一看就是我们北方的,你不懂。”
与此同时,在报名通道的另一端。
负责赞助接洽的负责人拿著传真机吐出的纸,几乎是跑著衝进姬云的办公室:“接不住了,老板,真的接不住了。十几个冠名商,还有两家南韩娱乐公司发来了合作请柬。”
“哪家?”
“sm和cj。”
办公室里所有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人出声。
姬云拿过那纸传真,扫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角落里,霍纹希抬头朝他看了一眼。
这个节自还是刚开始,就似乎比所有人想的更夸张。
“mani,你去对接吧,要求太多就直接回绝。”
姬云吩咐一句,转头又对其他人说:“报名的人,你们先筛选满足年龄条件的。其次是有一定顏值基础,標准不用太高,对得起观眾就行。
然后进行面试,才艺不需要多厉害,更多看节目效果。
未来几天,先选出101个人来。”
魔都赛区的报名点设在电视台二號楼。
白梦言站在队伍里,热得用手扇风,扇了两下发现不管用,索性把自己的报名表折成了扇子。
她妈站在旁边,一脸“我闺女是不是又犯病了”的表情。
“你说你,好好的学不上,跑来参加什么选秀?”
白梦言把“扇子”扇得呼呼响:“妈,我这脑子,可不能被学习耽误了。
你想想,我要是当了明星,你以后就是星妈,出门买菜都能打折。”
她妈气得想笑:“谁给你打折?”
“菜市场王阿姨啊。她闺女喜欢姬云,我要是跟姬云合个影,让她闺女羡慕死。”
——
66
“”
走廊尽头,烈日从窗外照进来,光线都扭曲了,知了叫得她心烦。
她低头看著报名表上自己的照片,那张照片是昨晚在客厅拍的,她妈说光线不好,让她站到阳台上去,结果一阵风把头髮吹成了鸡窝。
照片里的她顶著一头炸毛,笑得像中了彩票。
她把报名表贴在胸口,闭了一下眼睛。
白妈妈见前面的队伍还长,转头问:“你以前不是说要去南韩做练习生吗,怎么又改主意?”
白梦言昂著头,掰著手指头说:“这可是姬云欧巴办的综艺。
姬云欧巴比rain欧巴更帅、比rain欧巴更有钱、这边离家也更近,从常洲开车过来三小时就到了、做他的电影女主还能拿两亿票房..
”
她妈没好气地拍了下她的头:“我看你就是馋他这个老板。”
白梦言嘿嘿一笑,没否认。
她可是姬云的头......四號粉丝,支持他的帖子都不知道发了多少。
同学问她是不是入魔了。
她说:你不懂,这男人是我的梦中情人顶配版。
同学说: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你拿什么竞爭?
她说:我可以逗他开心。
同学沉默了半天,说了一句:你是真的脑子不正常。
她也不辩解。
至於她以前想去韩国做练习生。
那是她学习成绩不好,只够读中专的,再读下去也是浪费家里的钱,还不如早点出来工作。
加上她又迷韩剧,迷rain欧巴,觉得当爱豆是世界上最酷的事。
但韩国的经纪公司要求太变態了,一天训练十六个小时,还管吃管住管体重,连恋爱都不让谈。
恋爱不让谈也就算了,关键是还不让吃几口饭!南韩混出来的练习生水平不一定好,但身体素质肯定强。
综合考虑,《创造101》简直就是她的完美选择。
队伍往前挪了三米。
白梦言踮脚往前看,突然眼睛一亮,拽著她妈的袖子猛晃:“妈!你看那个!”
她指的是人群前面靠墙边的一个女孩。
她独自一人,正低著头压腿,动作舒展得像只白天鹅,腰肢纤细柔软,周围好几个排队的人在偷偷拍照。
白梦言看见一个心仪的美女,向前几步,自来熟地打招呼:“你好你好,我叫白梦言,也是来面试的。”
李一彤收腿站直,回过头来,露出一张精致甜美的脸,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好,我叫李一彤。”
白梦言上下打量她一圈,由衷感嘆:“你长得真好看,腿也长,跳舞也厉害,我要是评委,直接让你过了。”
李一彤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也很漂亮。”
白梦言摆摆手:“嗐,我这叫漂亮?我这叫不丑。我最大的优点是搞笑。”
她妈在后面补了一刀:“她在学校表演小品,把班主任笑得椅子都翻了,然后给了她一个警告处分。”
李一彤“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白梦言一点不尷尬,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也笑了吧,这就叫专业。”
李一彤捂著嘴笑,感觉这姑娘出场能自带表情包。
“我叫李一彤。”她又正式地伸出手,这次没鞠躬,但眼里的笑意根本收不住。
“我叫白露。”
“5
“”
李一彤的手僵在半空,表情懵懂,她刚刚好像不叫这个名字啊。
“哈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白露是我刚取的艺名,我叫白梦言。”
“艺名?为什么叫白露啊?”李一彤好奇地问。
“因为我是姬云导演的粉丝啊。他是积云,我是露水。嘿嘿。”
白梦言说得理直气壮,说完还一把握住她的手,用力晃了两下,“我现在是你的头號粉丝了,你等会儿要是进了,请我吃饭昂。”
“那你呢?”
“我要是进了,请你吃......我妈做的饭。”
她妈在后面又补了一刀:“你妈今天没做饭。”
白梦言脸不红心不跳:“那就吃路边摊!”
正说著,掛著工牌的一个大妈叫了一声:“下一位,李一彤。”
李一彤深吸一口气,朝白梦言挥挥手,往面试室走去。
白梦言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加油!”
李一彤脚步一顿,回头冲她笑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了。
白梦言扒在门缝上往里偷看。
面试室里坐了一排评委,正中间空著一个位置,据说是给姬云留的,但他今天没来,说是“老板另有安排”。
李一彤走到舞台中央,微微鞠躬,报了名字、身份、经歷和专业。
音乐响起。
是一首傣族舞曲,节奏欢快,带著西南边陲的湿润气息。
李一彤动了。
她踮起脚尖,手臂像水草一样舒展开来,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却又充满了韧劲。
一个旋转,裙摆飞扬。
再一个下腰,身体弯成一张弓,手臂从头顶缓缓滑下,指尖的弧度都带著美感。
评委席上,几位老师对视一眼,齐齐微笑著点头。
音乐结束。
李一彤收势站定,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但姿態依旧挺拔。
台下的评委交头接耳:“北舞的底子確实扎实。”
“表情可以再放开一点,但技术没得挑。”
“身形条件好,上镜肯定好看。”
“光凭这张脸就能晋级。”
主评审举起牌子:9.2分。
目前全场最高分。
李一彤表情欣喜地鞠了一躬,走出面试室的时候腿还在微微发颤。
一出门就被白梦言扑上来抱住了。
“太棒了太棒了!我看你在那下腰的时候,我腰差点跟著断掉!你可以啊啊!”
李一彤被她晃得头晕,但心里也热乎起来,这姑娘还真是自来熟。
“你先別晃,”李一彤扶住她肩膀,笑著说,“你好好准备,我们一起参加比赛。”
白梦言眨眨眼:“万一我没进呢?”
“那我请客。”李一彤乾脆地说,“我现在想吃路边摊了。”
候场区的空气又闷又热。
白梦言站在走廊里,看著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进去。
有的出来时眼圈红红的,手里攥著皱巴巴的號码牌;
有的昂著头,跟等在门口的朋友击掌庆祝;
还有一个小个子女生,一出门就扑进男朋友怀里又哭又笑,哭完了把脸一抹,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玉米开始啃。
白梦言......盯著那根玉米看了半天。
她回过神来,摇摇头,又开始紧张的自言自语:“我叫白梦言,李白的白......特长是...
”
这时,工作人员又再喊了:“下一位,白梦言。”
白梦言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t恤的下摆。
她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挥了挥手,笑了一下,推门进去了。
面试室里灯光很亮,亮得她瞳孔缩了一下,脚步也跟著慌了。
一排评委坐在长桌后面,表情严肃,手里转著笔。
中间那个空位依旧空著。
主评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开始吧。”
氛围有些压抑。
白梦言再也不復刚刚的开朗样子,哆嗦著站到舞台中央,努力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紧张得发抖:“各位评委老师好,我叫白梦言,白是白痴的白一”
她的话还没说完,台下一个评委就“噗”地一下差点把水喷出来。
白梦言尷尬一笑,心里都快悔死了,一到关键时刻就管不住嘴。
她咬紧牙,强撑著没说话。
“你有什么才艺吗?”另一个评委问。
白梦言挤出笑:“拋开水平不谈,我会唱歌、会跳舞、会演戏..
“,”
..”评委被她的耿直整懵了,愣愣地说了一句,“请开始你的表演。”
白梦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我今天,带来的,才艺,是一首韩语歌。
音乐响起,是wondergiris的《nobody》。
之所以选这个歌,原因很简单,主要是歌也很简单。
她开口了。
第一个音飘出来的时候,评委们齐齐皱眉。
调跑了。
第二个音继续跑。
第三个音直接飞了。
白梦言此时却忘了紧张,越唱越投入,一边唱一边跳,手脚並用,跳得跟超市门口的气球人差不多。
唱到最后,她一个endingpose,差点从舞台上滑下去。
全场安静。
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角落里那个一直板著脸的评委,肩膀开始抖。
抖了又抖,终於绷不住了,把眼镜摘下来捂著脸笑出了声。
另一个评委也跟著笑起来。
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
这是好还是不好啊...
白梦言心里著急,但见评委们没立马叫停,觉得还有机会,立马九十度鞠躬说:“谢谢各位老师,我还可以再来一段!”
主评审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抬抬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再唱一遍我怕笑死在这。”
他突然又看向白梦言,绷著笑问:“看了你的表演,你觉得自己的优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