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县委大楼,一如既往地庄严肃穆。
然而今天这份庄严,却被一个不速之客彻底打破!
一辆黑色的、弹痕累累的警用防弹车,无视门口保安的阻拦,如同咆哮的野兽一般直接衝进了县委大院,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办公楼前的台阶下!
车门打开。
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
——刘茗!
他甚至都懒得回医院,换一身乾净的衣服!
他就那么穿著那身,还沾著杀手鲜血和丛林泥土的,破烂不堪的迷彩服!
身上那刚刚才被医生包扎好的伤口,因为他剧烈的动作,又渗出了丝丝血跡,將白色的纱布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他那张还带著硝烟痕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著五楼的,那个象徵著青云县最高权力的窗口!
——县委书记,厉元魁的办公室!
他的手里还提著一个用黑色防水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物体。
那里面装的,是足以將厉元魁和他那腐朽的,“独立王国”一起送入地狱的……**催命符**!
“站住!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县委大院!閒杂人等不准入內!”
门口的两个保安,虽然被刘茗身上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气,嚇得两腿发软。
但职责所在他们还是硬著头皮举起橡胶棍拦在了他的面前。
刘茗没有说话。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只是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那两个保安一眼。
就那一眼!
那两个保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远古凶兽给死死地盯上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恐惧,瞬间就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他们感觉自己,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的废话,下一秒就会被这个男人,毫不犹豫地撕成碎片!
“哐当……”
两人手一软,橡胶棍掉在了地上。
然后像两尊雕塑一样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一步一步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
刘茗就那么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县委大楼。
所过之处,所有看到他的机关干部,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避之不及!
他们看著他那身还在滴著血的衣服,看著他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一个个都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今天这县委大楼里恐怕要出大事了。
刘茗没有去坐电梯。
他一步一步踏著楼梯朝著五楼走了上去。
他的脚步声不重。
但每一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
与此同时,五楼。
县委常委会会议室。
一场关於,“如何应对刘茗失联所引发的舆论危机”的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主位上,厉元魁正一脸“痛心疾首”地发表著“重要讲话”。
“同志们!刘茗同志虽然年轻,虽然工作方法上有些激进。但他毕竟是我们的同志!是我们青云县的干部!”
“现在他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作为县委书记,心痛啊!”
“我提议!立刻成立专案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刘茗同志给找回来!”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在座的除了温伯言和奚晚晴,其余那些厉元魁的心腹们也都纷纷附和。
“书记说得对!我们绝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同志!”
“我建议立刻向市里请求支援!派出更专业的搜救队!”
整个会议室都沉浸在一种“同仇敌愾”、“眾志成城”的“感人”氛围之中。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
就在厉元魁唾沫横飞地表演著他那套“爱护下属”的戏码时。
他的秘书正悄悄地,將一份份印著“绝密”字样,关於十年前那场矿难的原始档案,塞进了碎纸机里……
——**销毁证据!**
他以为刘茗已经死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以为,那段被他用无数金钱和人命掩盖了十年的黑暗的罪恶,將永远地被埋葬在歷史的尘埃里。
然而……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比惊雷还要响亮十倍的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响!
会议室那扇由上好的厚重的实木打造的,象徵著权力的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
木屑纷飞!
烟尘四起!
那扇足以抵挡子弹的大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纸片一般瞬间四分五裂。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常委包括厉元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如同废墟般的门口!
只见烟尘之中。
一道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般的身影,背著光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还提著一个黑色的正在滴著水的防水袋。
“刘……刘茗?”
看清来人的脸后。
厉元魁和他那些正在演戏的心腹们,全都像是见了鬼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惊骇和……不可思议!
他……他怎么可能还活著?
他不是应该已经死在了那片深山老林里了吗?
“书记。”
刘茗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冰冷。
“听说您在找我?”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所谓的“青云县一號人物”走了过去。
他无视了所有人那惊恐的目光。
径直走到了会议桌前。
然后他將手中那个黑色的防水袋,“啪”地一声甩在了那张象徵著权力的,会议桌中央!
那声音不大。
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碎了厉元魁那最后的一丝侥倖。
“你要的证据。”
“我,给你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