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瑶,最终还是没有在刘茗那间“狗窝”里过夜。
在和奚晚晴“三缺一”斗了一晚上地主,並且输得连额头上都贴满了纸条之后,这位商界女皇,终於还是在凌晨时分,愤愤不平地被她的助理团队,接回了那架奢华的私人飞机。
临走前,她还隔著车窗,衝著前来送行的刘茗和奚晚晴,比了一个“你们给我等著”的手势。
一场惊心动魄的修罗场,就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故事才刚刚开始。
……
南宫集团的五十个亿,如同给青云县这台生锈了几十年的老旧机器,注入了最顶级的润滑油。
整个县城,都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运转了起来!
在温伯言县长和奚晚晴副县长的全力推动下,在刘茗那份变態级详细的《白皮书》的指导下,“青云县发展项目联合工作组”,正式掛牌成立。
公开招聘的公告,贴满了大街小巷。
一时间整个青云县,乃至周边的县市,所有怀才不苟的人都闻风而动!
报名现场,人山人海火爆程度,堪比春运抢票!
短短一周之內一个由高级工程师、资深財务、项目管理专家组成的,堪称“豪华”的团队,就搭建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股“青云速度”,给震惊了!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政府部门的办事效率,也可以这么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大干快上”的火热氛围中时。
第一个,也是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出现了。
——**征地。**
按照规划,那条將要打通青云县经济命脉的高速公路,和那个现代化的物流中心,选址,就在县城西郊的一片荒山上。
那里地理位置绝佳,既不占用耕地,又能辐射到全县大部分的乡镇。
但问题是那片荒山上,盘踞著大大小小,十几家……**非法小煤窑**。
这些小煤窑,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安全措施等於零,疯狂地、掠夺式地开採著山体里的劣质煤炭,將整片山林都挖得千疮百孔,如同月球表面。
更重要的是,这些小煤窑,是当地一股极其顽固的利益集团的“钱袋子”。
而这股利益集团的幕后大老板不是別人。
正是,县委书记厉元魁的小舅子。
……
这天上午,项目组负责征地拆迁的一个工作小组,在副组长的带领下,来到了西郊矿区。
他们是去下达“限期搬迁通知书”的。
然而,他们连矿区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迎接他们的不是矿主,而是……十几条,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齜著獠牙,流著哈喇子,眼睛血红的狼狗!
“汪!汪汪汪!”
疯狂的犬吠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那十几条饿了几天的恶犬,如同疯了一般,朝著手无寸铁的工作人员扑了过去。
现场,瞬间一片大乱!
尖叫声哭喊声,犬吠声混作一团!
最终,在造成了三名工作人员被严重咬伤的恶劣后果之后,那群人才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县城。
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项目组。
整个项目组,瞬间炸开了锅!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哪里是矿主?这分明就是黑社会!”
“报警!必须报警!把这帮穷凶极恶的歹徒全都抓起来!”
会议室里,群情激奋。
然而,作为组长的温伯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苦涩。
报警?
他说得轻巧。
那些矿主,背后站著的是谁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別说是报警了,就是公安局长雷铁亲自去,恐怕也只能是吃个闭门羹。
“这件事,不能硬来。”温伯言敲了敲桌子,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我们先跟对方沟通讲政策摆道理……”
“讲道理?”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刘茗。
他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几张,被狼狗撕咬得血肉模糊的照片。
此刻,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骇人的火焰。
“温县长,对付流氓是不能讲道理的。”
“你越是跟他讲道理,他就越是觉得你好欺负。”
“对付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
他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了一顶崭新的白色的安全帽,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打到他服为止!”
说完,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门外走去!
“哎!刘茗!你要干什么?”温伯言急忙喊道。
“去矿区。”
刘茗的回答,简单干脆。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奚晚晴也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谁说我是一个人?”
刘茗回头,笑了。
那笑容,很冷。
“通知我们新招聘的,保安部全体集合!”
……
半个小时后。
十几辆喷涂著“龙盾安保”字样的黑色越野车,如同钢铁洪流一般,浩浩荡荡地,从县城出发,朝著西郊矿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队的最前方,是一辆由刘茗亲自驾驶的,改装过的防弹级別的悍马h1!
那狰狞的车头,那巨大的轮胎,那充满了压迫感的车身,如同一头即將出笼的钢铁猛兽!
很快车队就抵达了那个不久前,刚刚发生过“恶犬伤人”事件的矿区大门口。
依旧是那扇锈跡斑斑的大铁门。
依旧是那群抱著膀子,一脸横肉的矿工堵在门口。
只是这一次,他们手里不止有钢管,还有砍刀和铁锹。
那十几条咬伤了人的恶犬,也被铁链拴著在门口,烦躁地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
为首的,是一个肥头大耳,脖子上戴著手指粗金炼子的中年胖子。
他就是这片矿区的总负责人,也是厉元魁的小舅子——王半城。
他看到那如同黑云压城般的车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被不屑和囂张所取代。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悍马车前,用手指极其无礼地,敲了敲刘茗的车窗。
“哟,这不是我们项目组的刘副组长吗?怎么?带这么多人来,是想强拆啊?”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车窗,缓缓降下。
刘茗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王老板,我今天是来,给你送搬迁通知书的。”刘茗的声音很平淡。
“通知书?”王半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什么狗屁通知书?老子不认识!”
“我告诉你这片山,是我王家祖上留下来的!这山里的每一块煤都姓王!”
“谁他妈的,也別想从老子手里把它抢走!”
他后退一步,指著身后那座被挖得千疮百孔的荒山,用一种极其囂张,极其狂妄的语气,衝著刘茗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我告诉你!这矿,就是我厉书记家的祖坟!谁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