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仪式结束后,县里,自然是按照最高规格,在县招待所,为南宫瑶一行人,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迎晚宴。
酒桌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青云县这边,以温伯言县长为首的“改革派”们,一个个红光满面,如同过节一般,轮番上阵,向南宫瑶这位“女財神”敬酒,嘴里说著各种感激涕零的话。
而以厉元魁为首的“本土派”们,虽然心里在滴血,但表面上也不得不挤出笑脸,端著酒杯,说著一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整个晚宴,充满了官场特有的,那种虚偽而又热闹的氛围。
刘茗,作为今晚的“二號主角”,自然也少不了被眾人“围攻”。
但这一次,却没人再敢像上次那样,不知死活地灌他了。
所有来敬酒的人,都毕恭毕毕,客客气气甚至有人敬酒时,手都在微微发抖。
开玩笑!
连南宫集团这种商业航母的总裁,都是人家叫来的“同学”。
你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还想在酒桌上找他的不自在?
嫌命长吗?
刘茗也懒得再扮猪吃虎,只是象徵性地喝了几杯,便找了个藉口提前溜了出来。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
晚宴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
按照安排南宫瑶一行人,將入住县招待所最高档的,也是唯一一个,带套间的“总统套房”。
然而,就在县委办主任贾正直,满脸諂媚地,准备亲自引导南宫瑶去房间休息时。
南宫瑶,却突然开口了。
“贾主任是吧?不用麻烦了。”
她那悦耳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今晚,我不去招待所。”
“啊?”贾正直一愣,没反应过来,“那……那南宫总您……您要去哪休息?市里吗?我……我马上安排车队!”
“不用。”
南宫瑶摇了摇头,她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越过眾人径直落在了那个,正准备悄悄溜走的刘茗身上。
她的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今晚,我去我老同学家住。”
“老同学,你应该不介意收留我一晚吧?”
“轰!”
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整个招待所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刘茗的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以及……滔天的嫉妒!
什么情况?
南宫总裁……
要去刘茗家住?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神仙剧情?
温伯言县长,惊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而跟在后面的奚晚晴,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那放在身侧,不自觉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她內心极度的不平静!
就连厉元魁,那张一直阴沉著的脸,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
到底给他妈的,走了什么狗屎运?
刘茗看著那个正衝著自己,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一样的南宫瑶,感觉自己的头瞬间大了三圈。
他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的。
她就是在当著所有人的面,向全世界宣布:这个男人,是我南宫瑶看上的!
“我……我那里,地方小,床也小……”刘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没关係,我不嫌弃。”南宫瑶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再说了,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你那间比狗窝还乱的地下室,我不也照样住过?”
又是一记重磅炸弹!
两人……
在国外的时候,就……就同居过?
周围,响起了一片心碎的声音。
刘茗彻底没脾气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
十分钟后。
刘茗那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迎来了它有史以来,最“尊贵”的客人。
南宫瑶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屋子里东看看西摸摸。
“嘖嘖嘖,刘大博士,你这日子,过得可真够『朴素』的啊。”她捏起刘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调侃道,“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窝在这个小地方,当你的『隱士高人』了?”
刘茗给她倒了杯白开水,没好气地说道:“有事说事別阴阳怪气的。”
“噗嗤……”
南宫瑶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让人心醉。
她接过水杯,没有喝而是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片破旧的老城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回忆的色彩。
“还记得吗?在伦敦的时候,你也住过一个跟这里差不多的地方。”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那时候你还是个穷学生,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打三份工。而我是个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在街角遇到了你……”
“如果不是你,把我从那几个小混混手里救下来,又收留了我一个星期……”
“我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她转过身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刘茗,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所以,刘茗。”
“从那时候起,我就告诉自己。”
“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她的告白,直接而又炙热,像一团火焰,瞬间就点燃了房间里那本就曖昧的空气。
她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刘茗。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刘茗的心跳上。
她走到他面前,吐气如兰。
“我这次来,投五十个亿只是开胃菜。”
“只要你点头。”
“整个南宫集团,我都可以当做嫁妆送给你。”
她微微踮起脚尖,那娇艷欲滴的红唇,缓缓地凑向了刘茗的嘴唇……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在瞬间升高了好几度。
就在那两片柔软的嘴唇,即將触碰到一起的时候。
“篤篤篤!”
一阵急促的、不合时宜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打破了这满屋的旖旎!
刘茗和南宫瑶都是一愣。
这么晚了,会是谁?
刘茗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
一道靚丽的身影,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奚晚晴!
她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此刻带著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她的手里,还提著一个保温饭盒。
她看著开门的刘茗,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穿著高定西装,美得不像凡人的南宫瑶。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错愕一丝慌乱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她举了举手中的饭盒,声音有些乾涩。
“我……看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怕你饿给你……带了点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