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茗立下“军令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一天之內,就传遍了整个青云县官场。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
——疯了!
这个姓刘的年轻人,绝对是疯了!
“三个月,十个亿?他以为他是谁?財神爷下凡吗?”
“就是!咱们青云县,一年的財政收入,才几个亿?他张嘴就是十个亿,吹牛也不打草稿!”
“我听说啊,他最近天天往市里跑,估计是去拉投资去了。呵呵,就凭他一个小小的科员,连市里那些大老板的面都见不著吧?”
“等著看好戏吧!不出三个月,这小子就得自己灰溜溜地捲铺盖滚蛋!”
一时间,整个县委大院,从上到下几乎没有人看好刘茗。
嘲讽的,讥笑的,等著看他笑话的比比皆是。
厉元魁更是心情大好,他甚至在私下里,跟贾正直他们打赌,说刘茗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对於外界的这些纷纷扰扰,刘茗依旧是一副置若罔闻的態度。
他没有像大家想像的那样,去跑断腿,去磨破嘴去求爷爷告奶奶地拉投资。
他每天,依旧是准时上下班,看文件写报告,偶尔还会在办公室里,研究一下青云县的地图,在上面圈圈画画,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
他越是这样“无所事事”,就越是让人觉得,他是在破罐子破摔,已经放弃治疗了。
只有温伯言和奚晚晴,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多次找刘茗谈话,想问问他到底有什么“底牌”,需不需要县里提供什么帮助。
可刘茗每次的回答,都只有三个字。
“等。”
“等?”奚晚晴看著他那副悠閒得近乎懒散的样子,第一次对他產生了怀疑,“等什么?等天上掉馅饼吗?现在离三个月期限,只剩下不到两个月了!你要是再不行动,就真的来不及了!”
“別急。”刘茗笑了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馅饼已经在路上了。”
……
半个月后。
一个让整个青云县都感到匪夷所思的消息,突然传了出来。
——县政府,竟然向市空管局和南部战区,同时提交了一份“临时航线”的申请。
申请的內容是:请求批准一架民用直升机(或小型公务机),在下周三上午十点,降落在青云县城郊那片,早就已经荒废了几十年的前军用靶场!
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航线?
飞机?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青云县,是个连高速公路都没有的穷乡僻壤!別说机场了,就连个像样点的火车站都没有。
申请航线干什么?
难道是哪个领导,嫌坐车太顛,想打个“飞的”来视察工作吗?
“我查过了!这事儿,就是那个刘茗搞出来的!”
“我就说他疯了吧!拉不来投资,就开始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噱头!想干嘛?想吸引眼球吗?”
“还他妈的直升机!他以为他是谁?华尔街之狼吗?”
厉元魁在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当即就拿起电话,打给了市里的关係,准备看刘茗的笑话。
然而,第二天,市空管局和军区的批覆,下来了。
——**同意。**
厉元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
周三,上午九点半。
青云县,城郊,废弃靶场。
这里已经几十年没有人来过了,跑道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可今天,这里却被临时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还拉起了警戒线。
县委书记厉元魁,县长温伯言,以及县里所有排得上號的头面人物,竟然全都西装革履地,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的脸上,都带著一种……混杂著“荒诞”、“疑惑”和“期待”的复杂表情。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刘茗,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哼,故弄玄虚!”厉元魁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手錶,“都九点五十了,连个飞机的影子都没有!我看今天他怎么收场!”
贾正直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我看他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到时候隨便找个理由,就说天气不好,飞机来不了了!”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都以为这只是一场闹剧的时候。
天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低沉的轰鸣声!
“嗡——嗡——”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蔚蓝的天空中,一个小小的黑点,正由远及近,飞速地朝著他们的方向,飞了过来!
那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流畅的机身线条!那优雅的机翼!那机尾上,印著的“g”字形金色logo!
“我……我操!湾……湾流g6650?”
人群中一个见过点世面的年轻干部,发出一声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尖叫。
湾流g650!
世界上最顶级、最豪华的私人公务机!售价超过五个亿人民幣!
这种只存在於电影和財经杂誌里的“神级座驾”,竟然……竟然真的,出现在了他们这个穷乡僻壤的上空?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架如同银色猎鹰般,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彻底宕机了。
厉元魁脸上的冷笑,彻底凝固了。
贾正直的下巴,已经掉在了地上,半天都合不拢。
温伯言和奚晚晴,也是一脸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在所有人那如同看神跡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那架充满了科幻感的私人飞机,稳稳地降落在了那片简陋的空地上。
舱门缓缓打开。
一道靚丽得,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舱门口。
那是一个气场强大到,让在场所有“大领导”都自惭形秽的女人。
一身纯手工剪裁的阿玛尼高定女士西装,將她那堪比超模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戴著一副巨大的香奈儿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精致的轮廓和雪白的肌肤。
红唇似火,气场两米八!
她一步一步,从舷梯上缓缓地走了下来。
她身后还跟著一群穿著清一色黑西装、戴著耳麦的精英助理和保鏢。
那强大的气场,那肉眼可见的“贵气”,瞬间就將在场所有所谓的“领导”,都秒成了土鸡瓦狗!
她是谁?
她来这里干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还在猜测她的身份时。
她却径直地,无视了站在最前面的县委书记厉元魁,和县长温伯言。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的,站在人群最后面的年轻人面前。
——刘茗。
她在刘茗面前站定。
然后,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了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顛倒眾生的绝美脸庞。
她的眼中带著一丝久別重逢的喜悦,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只有刘茗才看得懂的爱慕。
她看著刘茗,红唇轻启声音如同天籟。
“老同学,我来给你撑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