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就在林秀穗刚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就听到隔壁涌泉大队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地动山摇。
“臥槽,什么情况!!!”
杨青山震惊地看著涌泉大队,第一个想法是对越自卫反击战爆发了,有飞机投飞弹下来,要不然这个爆炸的动静不会这么大。
不过没看见飞机,他又猜测是炸药爆炸了。
想到这,他与林秀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强烈好奇心。
“去看看?”
“走!”
沿著涌泉大队的路往前走了一会,杨青山就看到村头已经出现一个大坑,一处两间的瓦房更是被爆炸直接衝倒,现场乱成一片,围满了吃瓜群眾。
杨青山朝著边上的人递过去一支烟,好奇地说道:
“哥,啥情况啊,这还不没到过年嘛,咋你们村还提前放炮了。”
那人没好气地说道:“放个鸡樅的炮,夏老四这个草包把厕所盖在李蛮子家祖坟边上,李蛮子与夏老四家爭了几次都没爭过,还被打了一顿,李蛮子一气之下扛著炸药包就把夏老四家给炸了。”
杨青山听著咂舌,一脸的敬佩。
和这些猛人比起来,他那点小操作真是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说实话,借他十个胆子他也做不出用炸药炸別人房子这种骚操作来。
说白了,他还是吃了有文化的亏,怕死。
杨青山正与这人说著话的功夫,一辆吉普车就已经开到了涌泉大队门口,从上面跳下来几个一脸彪悍的中年男人。
杨青山认出为首的那个就是公社武装部部长张大胆,他身后的几人就不认识了。
张大胆扒开人群就黑著脸朝著还在干架的两方人马走了过去骂道:
“砍脑壳的,臥槽尼血妈,打架就打架,打死就埋了,动你妈的炸药呢,你这群狗日的,老子今天给你们都毙了。”
说著话,张大胆直接掀起衣服,从腰间抓出一把五四手枪。
这时,不知道谁家的狗出现,衝著张大胆就是一阵狂叫。
张大胆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响,狗死。
就这,张大胆还不满足,拿著五四衝著天上砰砰又是两枪。
“我日你祖宗,是不是还不停手,老子现在就给你们毙了。”
围观的人群迅速向后收缩,打架的两方人马这才停手。
张大胆握著五四,上前抬脚就踹,一会的功夫直接把在场打架的人都踹了个遍,这才大手一挥说道:
“都给老子捆起来带走。”
涌泉大队的书记赶忙上前发烟:“张部长,消消气,抽根烟。”
“抽尼玛b,你管个鸡樅的大队,打架还能动炸药,你当老子个球的大队书记,滚一边去,老子有时间再收拾你。”
张大胆喷了涌泉大队书记一脸唾液,这才指挥身后的人把打架的全部捆起来绑在吉普车后面,如同拖蚂蚱一样拖著离开了这里。
林秀穗睁大了眼说道:“青山,这个人是谁啊,这么厉害,到大队抓人还能把大队书记给骂一顿。”
在他们这里,都是穷山恶水的刁民,讲究的都是宗族势力,寻常人来村里抓人那都是要先找大队书记沟通,再由民兵连配合才敢抓人。
要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上手就抓,那可是很容易就闹出大问题来。
像张大胆这么牛逼的人,整个竹林公社还真就独此一份。
“他是老红军,十多岁就上战场了,手里可是沾过人命的,也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要不早就去当大官了。
这也是个神人,放他到县里他不去,非要就留在竹林公社,让他干公社书记他又说干不来,最后就给他安了一个武装部长的位置。
说起来他还是我们苦水大队的人,不过由於出去的早,父母又走了,只有兄弟姐妹还在大队上,他也就很少回来了,一般都是住在公社。”
林秀穗好奇地问道:“你认识他?”
杨青山摇摇头,眼神有些怪异。
“不认识,他是那种有红色信仰的人,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他几个亲哥找他办事,想把侄儿送去当工人,他都硬邦邦地让人正儿八经考试,不准走后门。
还放话谁要是敢走后门,他亲自动手崩了他。”
但是张大胆又很奇怪,如果是涉及到竹林公社的利益,能够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增加粮食收成,他又能直接奔县委办公室去求人。
社办罐头厂本来没选定落户竹林公社,张大胆直接就堵了县官员的办公室,不把这个厂落户竹林公社,他就不走。
书记被他堵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地把这个罐头厂留给了竹林公社。
张大胆不仅不感恩,还骂骂咧咧的嫌弃罐头厂太差,让书记加紧落实,多搞几个厂过来。
书记都被他的话气得翻白眼。
这个年代像张大胆这样铁面无私、连自家人都不帮的人还有很多。
据杨青山所知,他们这个县书记的几个儿子就是在家务农,一个都没去当官。
按照老一辈的说法就是有本事就自己上,没本事就老实在家种地,老子打天下也不是让你们来受益的,各凭本事过日子,走后门就是找死。
说心里话,杨青山很不理解这些人,但是不妨碍他对这些人的敬重。
因为他们都是一群有坚定信仰的人。
亲眼看了涌泉大队的爆炸事件,杨青山对这个野蛮年代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说实话,都已经有些超乎他的认知。
这个年代,要么就老老实实当一个老实人,谁也不得罪,夹著尾巴过日子。
要么,那就要当一个凶名在外的恶人,做事就要做绝,不留后患。
全民皆兵,可不是嘴上说两句,这是有实际行动作为依据的。
想到这里,杨青山眼神又轻轻扫了一眼被铁丝穿锁骨的张花脸。
张花脸低著头如同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在拉车,好似已经被杨青山收拾怕了,学会了低调。
只不过,杨青山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个傢伙心里怕是恨不得杀他全家。
『这傢伙这么凶就是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无牵掛,得罪他的人后果都很严重,或许要换一种更“合理合法”的思路把他处理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