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林秀穗的心里骤然发紧,心臟都停止了跳动。
不过紧张的神色还没有维持一秒钟,她就马上翻身坐起,拿起放在枕头下面的杀猪刀,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杨青山身后。
她家七姐妹,父母身体又不好,穷得都揭不开锅,回去也是饿死,这一次出来,她就没想过回去。
杨青山还有路可以走,她却是已经无路可走。
看见杨青山推开门,张花脸的小弟毛建军抬手就朝著杨青山胸口戳过来,神色囂张的说道:
“就你他妈的叫杨青山啊!老子找了你一晚上,让那小寡妇出来!”
看见这么晚上门的张花脸,杨青山脸上露出了见猎心喜的灿烂笑容。
面对毛建军戳过来的手指,他抬起左手握住毛建军的手指用力一掰,直接让毛建军疼得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蹲去。
同时,他右手握著还烧得通红的艾条,直接粗暴地塞进了毛建军的嘴里,五指张开,一把按在毛建军的脸上,轻声说道:
“你妈没告诉你,出门在外,说话做事要礼貌一点吗?”
毛建军五指被杨青山扳弯,嘴里塞著通红的艾条,疼得五官扭曲,死命地挣扎,杨青山的双手却如同钢筋一般,牢牢地把他锁在原地。
“呜呜呜...”
张花脸看见杨青山居然敢还手,脸色狰狞地拔出腰间的匕首就朝著杨青山冲了过来:
“小狗日滴,你还敢还手?”
杨青山鬆开按住毛建军的手,毫不犹豫地往身后一退,砰的一声直接关上了木门。
张花脸一愣,抬脚就直接朝著木门踹了过去。
哐!
老旧的木门没有应声而倒,反倒是被张花脸踹出一个洞,猝不及防之下右脚直接就塞进了木门里,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单脚跳动,隨著木门往墙边跳去。
“艹尼玛,小狗日滴,老子今天不让你放点血,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
张花脸话还没说完,杨青山已经握著步枪顶到他的脑门上歪著头面无表情的盯著他,让他剩下的话硬生生的憋回了肚子里。
杨青山缓缓移动猎枪对准张花脸的眉心,轻声说道:“我没记错的话,马王爷是有三只眼睛吧?我看你也只有两只,要不我给你脑门上来一只?
大晚上的戴墨镜,你他妈能看得见我家的水有多深吗?也不怕淹死。”
张花脸额头微微渗出汗珠,不过他还是觉得杨青山不敢开枪,阴著脸瞪著杨青山:
“拿把破枪就想嚇唬老子,来,开枪,你不是要给我开眼嘛,来,开一个,艹。”
杨青山玩味的看著张花脸:“將我啊?”
张花脸冷笑一声,双眼死死的盯著杨青山:“將你怎么了,开啊,你不开枪我都看不起你,艹!”
吭!
张花脸话音刚落,杨青山已经枪口下移对准张花脸的大腿就是一枪。
张花脸疼得满头大汗,五官狰狞,囂张的神色之中终於出现畏惧。
他怎么都没想到,杨青山居然真的敢开枪。
杨青山轻描淡写的说道:“入室抢劫,杀人未遂,我正当防卫合情合理,你猜你今晚要是被打死在这里,公安信你还是信我?
或者说,我现在吼一声抓小偷,你觉得你能不能活著走出我们大队?”
张花脸心里一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唾沫,身体已经出现了微微颤抖。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吃不饱,小偷上门来偷东西被打死实在正常不过,公安甚至连问都不会问。
这一刻,他终於有些慌了。
“杨青山,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不值得...”
杨青山笑眯眯的说道:“你们这些地痞真有意思,我和你讲道理,你和我讲武力,我拿出武力来,你又开始讲道理了。”
张花脸大口的喘息,呼出一嘴的酒气,酒后上头的脑袋此刻也是无比的后悔。
他要是早知道这个杨青山是个疯子,今晚也不会这么冒失地过来。
这搞不好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山哥,別衝动,有什么事好好说!我们之间没什么矛盾,今晚是我衝撞你了,明天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礼道歉。”
杨青山用枪管挑开张花脸脸上的墨镜,指著他脸上的红色胎记轻声说道:
“纹身葛,黑涩会?你配吗?擦掉。”
张花脸脸色难看地盯著杨青山:“山哥,这个擦不掉...”
杨青山脸上戾气横生,粗暴地把枪管伸进了张花脸的嘴里说:
“你是不是耳朵聋了,我叫你擦掉,还是说你要赌我不敢给你开天眼!”
张花脸腿上挨了一枪,没有回嘴,只是深深地看了杨青山一眼,低下头默默用大拇指摩擦著脸上的暗红色胎记。
杨青山深吸一口气,抬起枪管:“直起来,我要看著你擦。”
张花脸闭上眼睛再睁开,收起脸上的恨意,老老实实抬起头,就这样与杨青山四目相对。
杨青山神色平静,看出了张花脸的小心思也没点破。
他的人生准则,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
都他妈的穷得要饭了,难道还没勇气搏一搏?
大富大贵二十年好过窝囊一辈子。
啪!
对视片刻,他隨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张花脸的脸上。
“你糊弄洋鬼子呢,大力点?”
张花脸深吸一口气吐出,大拇指也变得更加用力,直接把暗红色的胎记都擦掉一层皮,渗出丝丝鲜血。
杨青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回头朝著林秀穗说道:“秀穗,把锄头拿出来。”
林秀穗看见杨青山开枪打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拿起锄头走出来问道:
“拿锄头干嘛。”
杨青山用枪口指著蹲在地上的毛建军说道:“拍死他。”
林秀穗一愣,犹豫一下还是握紧锄头就朝著毛建军拍了过去,而且她不拍身上,专挑毛建军的脑袋。
杨青山眼角微微抽动,他真没想到这个婆娘这么虎,让她拍人她还真就拍。
“停停停,憨婆娘,你真拍啊!”
林秀穗眨眨眼:“不是你让拍的嘛,公安特派员来抓人你是主谋,我只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