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渡人!

第4章 灵域


    猫猫大王回应道:“是的,而且这个灵域它……其实跟鬼有关。”
    秦枫的脚步下意识地放缓了许多,一想到幻觉里看到的那些行尸走肉,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是我理解中的那种……鬼吗?”
    猫猫大王的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击打著桌面:“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是为了你的安全起见呢~从现在起,请你务必相信鬼魂存在的真实性。”
    秦枫的呼吸微微一滯。
    猫猫大王继续道:“不管你相信与否,我接下来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你只是一个“保安”啦,还不会接触到华创兄弟里面恐怖的地方,所以呢,今天晚上的经歷,你可以当成是一个大型沉浸式『剧本杀』,而猫猫大王我呢,將作为你的专属客服兼官方gm,为你提供指引和通关秘籍!”
    “疯子专员?疯子专员?”她声音里带上点小小的疑惑和催促,“你怎么没有声音?难道……已经开始害怕了?”
    “放轻鬆一些,等你感觉……嗯……情绪稳定一些了呢,就跟我讲,我会给你详细地讲解一下……这个『剧本』的『背景』和『规则』。”
    秦枫只觉得嘴里苦涩得如同嚼蜡,这几步路他走得极其缓慢,脑子更是飞速转动,他隱隱感觉他可能要精神分裂了。
    拋开被雾气遮盖之后完全看不清的道路不说,他其实从出现幻觉开始就已经想要逃离了,可他的心头又有点毛毛的,似乎正被那光怪陆离的幻觉疯狂地吸引著。
    他看向身边的这些“老熟人”,奇怪的是,这些人只有极少数露出了胆怯之色,大部分人的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洋溢著一种近乎亢奋的期待和激动。
    这也太反常了,怎么回事?难道情况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同?
    秦枫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猫猫大王,你说吧,我准备好听了。”
    猫猫大王似乎鬆了口气,软糯的声音努力传递出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別害怕啦!猫猫大王的手里有一份非常非常详细的『保安生存指南』,你只要紧跟我的指令,步步为营,就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秦枫认真地点头:“我相信你,真的,我现在超级相信你的。”
    耳机那头,隱约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带著点小得意的鼻音轻哼。
    猫猫大王满意地扬了扬下巴,紧接著,她那软糯的声音忽然开始说起条理分明的话:“事情呢是这样的……”
    “人在死后,通常会以灵魂的形式再在现世滯留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自动前往轮迴,当然也可能是消散啦。”
    “但是,如果逝者在临终前怀有极其强烈的执念,拒绝接受死亡与轮迴,就会长时间滯留人间。时间一长,那残留的人性意识会逐渐被消磨殆尽,而那纯粹的执念就会疯狂滋长、扭曲,最终异化为具有攻击性的厉鬼。”
    “在通常情况下,我们是看不到鬼的,也不会被鬼伤害到。”
    “哪怕是厉鬼,也无法精准的影响现实生活。”
    “但在特定的时空节点,比如农历中元节,或者出现一些罕见的天文异象时,鬼魂將会有能力干涉现世,具体的原因我们还不得而知。”
    “在那种时期里,一旦出现鬼向厉鬼转化的情况,就会对人造成物理或精神层面的伤害,严重的时候,还会致命。”
    “在以往的时候,只有农历的中元节或者一些以成百上千年为周期的罕见天象出现时才会出现厉鬼,可近些年不知道为什么,除了那些时刻,鬼魂影响现实的情况越来越多,更不再局限於传统节点。”
    “而一旦有某些鬼魂形成气候,就会引导附近的鬼魂一併匯聚。”
    “当某个区域聚集了足够数量或强度的鬼魂,尤其是存在一个强大的核心时,这片区域的物理法则就有可能会被持续扭曲,形成一个相对稳定且与现实部分重叠的特殊空间——这便是『灵域』,也称为『鬼域』。”
    “需要强调的是,不是只有厉鬼才能形成灵域,某些执念极深、尚未完全异化的鬼魂,也可能成为核心。”
    “经过综合评估,华创兄弟电影世界这个灵域並没有诞生厉鬼,目前处於相对安全的档次。”
    “儘管如此,这里面依旧发生过人员死亡的事故。”
    秦枫听得心头沉重,脚步也不自觉地放得更慢了。
    当猫猫大王为秦枫科普完灵域的时候,他也是跟著大部队迷迷糊糊地走到了那个所谓的售票窗口前。
    这只是一个破旧的水泥小亭子,窗户玻璃碎裂,里面黑漆漆的,显然早已废弃。
    同行的那群人一转眼就拐过售票窗口进入了拍摄基地內部,诡异得跟阴兵过道一样。
    一转眼的功夫,这里就只剩下了秦枫一个人。
    一阵晚风裹挟著阳湖的湿气袭来,巨大的孤立感让秦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皮肤上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喂,猫猫大王你在吗?我已经到了售票窗口了,他们都走了……接下来我要怎么做?”他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又迅速被四周的寂静吞没。
    猫猫大王道:“那个售票窗口只是一个標誌,在它的右手边往里走有一个保安室,你先过去,里面应该有不少人了。”
    “好。”秦枫循著指引,果然在影城入口的阴影深处,瞥见了一个低矮的建筑轮廓。
    那保安室突兀地杵在那里,活脱脱是从五六十年代老纺织厂里直接搬来的遗物,破碎的霓虹灯管在它上方苟延残喘地吊著,那投下的光不是暖色,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惨白,像一层薄薄的霜,覆盖在斑驳的砖墙和褪色的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