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五庄观里的猫开始

第六十三章 索战


    李冰闻言,微微頷首。
    “仙长言之有理,待我先上前索战。”
    说罢,便欲迈步,却被周梧抬掌拦下。
    “你可有把握?”
    “恶蛟先前已遭仙长重创,道行折损大半,十不存一,此番赌斗,应有几分把握与之周旋。”李冰如此言道。
    “倘是不敌,我便同往!”明月在旁跃跃欲试,“那泼妖先前欲害我,见我前来,定然出府。”
    “不妥。”周梧摇头。
    “却是为何?”
    “那怪被我所伤,一听是你来了,反倒深藏不出哩。”周梧言道,“且先教李郡守独去叫阵,若那怪闭门死守,我等再一同打將进去。”
    说罢,接下颈间龙皮鞭,递与李冰。
    “李郡守,此鞭乃家师炼就,昔年赐我降妖护身之宝,今日借你御敌,能镇水煞、制蛟魔。”
    復又取出数道符籙。
    “此符皆师兄所炼,能驱阴秽、辟邪祟,水底爭锋,於你斩蛟大有裨益,亦能护你周全。”
    李冰见状,心下微暖。
    然本是干练之人,亦不矫情,不做繁礼,双手承接,躬身一拜。
    隨將符籙藏於怀中,手提宝剑、龙鞭,纵身逕往水府游去。
    周梧见他远去,又取一道避水符递与猴子。
    那猴不通术法,失了分水犀角相护,恐溺水遭困。
    猴儿接过符籙,反覆端详,满心好奇:“此物怎生使唤?”
    “只攥在掌心,便可无碍,自有妙用”
    至於哮天犬,周梧转头看去,恰见其正抬目相望。
    思忖片刻,料他天生异种,无需符籙护身,便自腰间囊中摸出一尾小鱼乾,伸掌递去。
    哮天犬低首端详,遂缓步凑近,鼻尖轻嗅,只闻一股清香,便疑道:“此是何物?”
    “万寿山特產小鱼乾,你可尝上一尝?”
    “滋味何如?”
    “我不知你喜好,亦不知你口味。”
    哮天犬心下微疑,只觉此物清鲜淡淡,略一思忖,便张口衔住。
    甫一入口,细犬双目骤亮,长尾不住摇摆。
    先前周梧借宝李冰,所积攒的几分芥蒂,尽数消散,低头细细咀嚼。
    周梧见了,心下暗笑。
    这哮天犬,可真会端著,终是露出尾巴来了。
    又取鱼乾分与明月、猴子各一尾,自己亦衔一尾。
    遂念个避水咒,免受那江水侵袭。
    一眾仙灵各嚼鱼乾,躲在后方,静观水府动静。
    ......
    须臾,李冰闯至门前,怒目横眉,厉声高叫:“泼孽!可敢出来与我一战否?”
    那守门虾蟹二怪,见他身披黑甲,手握鞭剑,即刻挺枪相向,厉声斥道:
    “汝是何人,敢来我水府外肆意叫囂?”
    “吾乃蜀郡郡守李冰!那泼孽何在?速唤其出来,如若不然,吾便打碎府门,直闯水府!”
    小妖闻言惊惧,慌忙开门入內,急往后宫通报。
    “大王,府外有人討战叫骂哩!”
    “叫骂?”那恶蛟正俯臥水府寒石之上,抬首惊疑道,“何人胆大,敢来我水府寻衅?”
    “小的委实不知,只瞧那人一身黑甲,手持鞭剑,气势汹汹立於门外。”
    恶蛟听罢,心头骤惊。
    先前江上逞凶,忽遇仙家手段,一根玉柱打来,將它重创坠江,如今周身筋骨,尚且酸痛难当。
    本欲潜江休养,暂避锋芒,不料转瞬有人登门叫阵。
    若外头高人同至,今日必遭大难。
    遂忙问道:“门外共有几人?”
    小妖连忙回稟:“只一个,只一个,自號蜀郡郡守,名唤李冰。”
    “可还有旁人相隨?”
    “四下静悄,只他孤身一人。”
    恶蛟听罢,凶气陡生。
    先前尚惧仙家修士,躲入府中,有重关、深潭为阻,尚可闭门避祸。
    怎料一介凡郡守,往日年年供奉、俯首顺从之辈,如今竟胆大包天,直闯水府叫阵。
    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即摇身一晃,化作蛟首人身之相,身长八九尺,体魄雄蛮,煞气森森。
    喝令左右小妖,速取披掛兵器前来。
    眾小妖连忙取出乌盔玄甲,更递一柄阔背长刀。
    恶蛟结束了,执兵器在手,点齐百数水族妖兵,即命开门,气势汹汹走將出来。
    李冰立在府前细观,见恶蛟怎生披掛,好个凶妖!
    但见头戴乌铁盔,身披锁子甲,腰缠水纹絛,足踏凌云靴;手擎阔背刀,生得蛟首狰狞,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如炬,遍体煞气缠裹,模样凶煞可怖。
    虽身负重创、气血难平,却依旧凶焰逼人,威势赫赫。
    恶蛟出得门来,隨后有百来个小妖,各个舞枪弄棒,摆开两哨。
    李冰见之,紧攥手中鞭剑。
    后方眾灵亦在观望。
    明月心猿浮躁,手一晃,变出一桿长戟来,便要衝上前助阵。
    周梧忙一把扯住:“你急甚么?那小妖虽多,儘是虾兵蟹將、乌合之眾,无需理会。”
    “小师弟,我若不去,李郡守孤身一人,怎敌得住百號妖兵?”
    “莫慌莫慌。”周梧稳声道,“常言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先让李郡守与那恶蛟缠斗,我等再一拥而上,堵死它洞府后路,这般才能稳胜,叫恶蛟插翅难飞。”.
    “你此刻贸然现身,它必定受惊缩回水府,再想捉拿,便难了。”
    明月听罢,微微頷首,只得按捺躁气,静静观阵。
    再说那恶蛟,见著李冰一人,便笑道:“你不过一介凡俗,怎敢来此索战?”
    李冰厉声喝骂:“你这江中孽蛟,久居水府残害一方,岁岁强索生人祭献,残害吞食百姓,祸乱一方水土,早已罪无可赦!”
    恶蛟嗤笑一声:“此乃一方供奉,吾归为沫江水神,本就是尔等该偿,汝又能奈吾何?”
    “孽障休得妄言!”李冰怒目横眉,“你盘踞江底,祸乱川泽,今日定要除你妖患,永绝水害!”
    “空说大话!昔日你身居水部,我尚忌惮几分。”恶蛟仰面大笑,“如今不过凡间俗吏,只持砍柴锈剑、牵牛烂鞭,也敢登门放肆?”
    周遭群妖闻之,齐齐哄然大笑。
    后方猴儿听得真切,捂嘴笑道:“小狸奴,你这长鞭,反倒被恶蛟轻薄取笑哩!”
    周梧长尾微炸,双耳陡直,亮出利爪,怒道:“这口无遮拦的泼妖,少顷便教他识得此宝利害。”
    李冰不容分说,手提鞭剑,纵身直扑,劈面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