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五庄观里的猫开始

第六十章 哮天犬(改,求追读!!)


    明月见此,眉头微蹙,问道:“你二人何故频频嗟嘆?莫非疑心我等,降不得此蛟孽?”
    “仙长恕罪,绝非此意!”李冰慌忙拱手,“是另有缘由,不得已而嘆。”
    “既有別情,只管细说,究竟是何缘故?”
    父子二人相视一默,片刻,李冰暗舒长气,缓声道:“此事缘由,皆由三日前一梦而起,说来亦是蹊蹺。”
    言罢,便將始末原委,徐徐敘来。
    是夜,李冰独坐书斋,研阅江防图册,细究治水降妖之计。
    直至三更,倦意侵身,不觉伏案,沉沉入梦。
    朦朧之间,但觉满室生辉,金光灿灿,抬眼望去,只见一仙翁,髯鬢雪蓬蓬,庞眉脸如童,身披鹤氅,手执拂尘,立於云烟之中,周身有祥云繚绕。
    仙翁言道:“李郡守,汝治水多年,辛劳备至,然此江中恶蛟,非汝不能除也。”
    李冰惊愕,忙起身拜问:“仙长何人?此蛟妖气衝天,弟子凡躯,若无仙长相助,如何能除?”
    “汝前世本乃天上水部星君,因过失謫落人间。此蛟亦是天庭旧物,乃瑶池莲池中一尾锦鲤,窃食蟠桃核,化而为蛟,逃下凡间。”
    “它认得汝之元神,故处处与你作对。寻常仙家法力,只能降其形,不能伏其心。唯汝亲往,以宿世因果相缚,方可斩草除根。”
    李冰惶恐:“弟子凡胎肉眼,不识法术,昔日只遇一仙人,获授化牛之术,如何斗得过那妖物?”
    仙翁闻言,从袖中取出一物,形如牛角,漆黑如墨,递与李冰。
    “此物唤作『分水犀角』,乃上古大禹治水时所遗。持此入江,可辟水开道,唤出蛟形。你治水多年,水性通灵,又得此宝,只需以心驭水,水即为汝兵。”
    言罢,仙翁又叮嘱一句:“三日后恶蛟归江,此乃良机。若待它修成蛟龙,腾云而去,则沫县尽成泽国,万民尽成鱼鱉。切记,此祸非汝不可除,旁人替不得。”
    话音方落,仙翁化作一缕青烟,倏然散尽。
    李冰惊悸而醒,欲再问,却见案上灯花迸裂,庭外月华澄明。
    低头一看,案上赫然横置一枚墨色犀角,凝润莹黑。
    自此,李冰日夜辗转,梦中所言歷歷在目,方知江蛟之患,宿命所系,唯己可平。
    敘罢,眾人尽皆瞭然。
    “髯鬢雪蓬蓬,庞眉脸如童?”周梧心下暗忖,“莫不是那太白金星?”
    他忆起《西游记》中,那太太白金星形貌,恰与李冰梦中仙翁別无二致。
    素闻此仙偏爱凡尘下界,屡传天旨,引渡尘缘,想便是他了。
    李余頷首长嘆:“我儿所言,句句属实。当夜老拙亦梦见一只黑犬,立於庭院,言此乃我儿宿业,旁人代劳,反增其孽。我劝冰儿焚香上表,请天庭另派神仙,可黑犬摇头,言:『天命已定,不可易也。』”
    “黑犬?”周梧疑惑,“那黑犬是何模样?”
    “通体墨黑,筋骨劲挺,神姿桀驁,端是威风凛凛。”
    “原来如此,我还道世间仙踪难觅。”猴子抓耳挠腮,半歪著头,“素闻蜀郡有一地,唤作灌江口,乃是二郎显圣真君的道场。若能请他而来,此蛟祸料定不难化解。”
    “你怎知晓?”周梧长尾轻摆,满脸好奇。
    “往日閒览书卷,偶於典籍之中窥见的。”
    “你哪来的书卷?”
    “这你別管。”
    明月闻言,微微頷首:“小师弟,这般说来,倒是我等不便出手了。”
    “怕甚!甚么天命、仙命?”猴儿陡然挺身,手擎蕉果,叱道,“妖孽害人,便该打的!那仙翁所言,未必便是金科玉律。”
    “你急甚?人家言未尽,你这般莽撞,岂是道理。”
    周梧长尾倏然一卷,轻曳一带,便將猴儿稳稳扯落。
    “常言道天命不可违,却也不可尽信。”明月抬手止住猴儿,“那仙翁既言『此祸非汝不可除,旁人替不得』,却未曾言『旁人不可助』。李郡守可依梦中之法,执犀角入江斗蛟。”
    “我与师弟,自可在旁掠阵,以防不测。若郡守力有不逮,我等再出手相助,亦不算违了天命。”
    周梧喵喵頷首。
    明月虽心猿未敛,意马难驯,然自幼博览群书,通晓寰宇典故。
    此番凡间游歷月余,心性已然精进了些。
    “那我呢?”猴儿指了指自己。
    “你旁边看著去。”
    李冰闻言,眼眶微红,躬身一揖到地:“二位仙长此言,如拨云见日!冰愿以身犯险,只求沫县百姓安寧。但有一事相求,若冰不幸葬身江底,烦请仙长代为照拂沫县百姓,续修江堤,莫让这恶蛟再害百姓。”
    “李郡守勿忧,有我等在此,断不会让你丟了性命。”周梧纵身一跃,落於明月肩头,“那恶蛟若敢逞凶,我先扯断其尾,叫它难兴风浪。”
    明月微微頷首,猴子在旁抓耳搔腮,神色跃然,满心亢奋。
    李余闻得眾人之言,老泪纵横,亦深深作揖:“天幸沫县,得遇诸位恩公!”
    忽的,窗外雨声渐密,江风呜咽。
    远处忽传来一声沉闷的蛟吟,震得屋瓦簌簌作响。
    周梧双耳陡竖,言道:“既如此,李郡守,你且去更衣携角。趁天色尚早,我们便上江堤会一会这孽蛟。”
    李冰躬身应诺,与其父移步內堂。
    梦中天意如此,而天意之外,还有人心。
    须臾,李冰父子整装已毕。
    眾人步履匆匆,直赴江堤。
    方欲前行,长空骤闪雷光,惊雷乍破。
    但见庭院阶前石兽之上,一墨色黑影巍然佇立。
    李余睹此异象,心头一凛,疾步趋前,凝眸细看,忙躬身行礼。
    周梧等人定睛望去,只见来者,並非人躯。
    乃一犬。
    一只黑犬。
    那犬身形细长,毛色乌亮如墨,四腿修健,目如寒星,双耳尖竖,尾垂如戟,威风凛凛。
    未及眾人开口,那黑犬昂首言道:“尔等去不得。此乃李冰之任,纵然有他人相助,亦只於他李冰父子。旁人插手,反违天命。”
    “你是何物?为何在此阻我等前去?”猴子见状,跃將上前,望著黑犬细细打量,“莫非你便是那梦中仙翁?”
    “你这泼猴,怎生说话?我乃犬身,如何便成了仙翁?也罢,我身属仙阶,你若唤我一声『仙』字,倒也无妨。”
    “仙?”猴子復又端详一番,隨即双手叉腰,哈哈大笑道,“你这狗儿,一无腾云驾雾之能,二无变化神通之术,怎敢担得一个『仙』字?”
    “哼!无知野猴,休得狂妄,竟敢肉眼无识!”黑犬冷哼一声,昂首振毛,意气凛然,“尔等仔细听好,吾乃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座下,哮天犬是也!”
    遂昂首挺胸。
    “哮天犬?闻所未闻,不识不识。”
    那猴儿挠腮抓耳,咧嘴嗤笑,一脸不以为意。
    周梧闻言,四足轻点,跃身至前,细细打量。
    “好俊的狗儿,你便是哮天犬?”
    哮天犬闻言,鼻中哼了一声,昂首挺胸,尾梢轻摇。
    待斜睨周梧一眼,又略显诧异:“咦?难得还有识我名號的。你这狸奴,又是何方来歷?”
    互报仙门?晓得晓得。
    周梧如此想到,遂耳尾直竖,正色道:“好说!我乃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大仙座下弟子,周梧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