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五庄观里的猫开始

第五十八章 落魄猴儿(今明日求追读!!上推!!)


    转头望去,城中百姓两两相望,皆是乡邻旧识,不乏邻家故户。
    忽有一人振声高呼:“李郡守归来矣!”
    顷刻间,一传十,十传百,沫县人声鼎沸,万民欢腾,百姓纷拥而至,雨巷之中,接踵奔走,至李冰身前。
    明月一身青衫,雨幕遮掩,形貌不显,无人识其不凡。
    眼见如此,他笑道:“如此看来,此公果是良吏,深得一方民心。”
    周梧言道:“確是如此。李通秉善,李余怀仁,李冰亦然,世代怜民,体恤苍生,秉守赤诚。李氏三世,皆是良善之辈。”
    遂一人一猫,缓步入城,走街绕巷,迂迴辗转,穿梭市井。
    街中老幼相望,市井喧闐,烟雨濛濛,尘烟淡淡。
    周梧嗅得尘息,便闭目凝神,守中入定。
    须臾,他只觉周遭红尘浊气,万象纷紜,尘世杂缘,尽向其身縈绕。
    或悲欢相缠,或苦忧交织,百情千绪,尽数匯入玄关。
    待沉入梦境,遥见南方彩气轻扬,缕缕浮动,隱隱有牵引之势,悠悠直赴扶桑神树。
    俄顷,扶桑焕华,祥辉漫覆,灵光灼灼。
    尘世浊氛,尽皆涤化,转为缕缕清渺灵气,反哺己身。
    周梧心中感慨,昔日元神至此,无半分参悟;今己身亲临,顿生妙觉,诚乃造化玄妙。
    红尘炼性,俗世修心,方是修道真途。
    观此番机缘造化,歷红尘淬炼,承扶桑曦华,融精气神三宝合一,料不出数载,安炉立鼎之功,便可成矣。
    待徐徐睁眼,见明月神思躁动,四野张望,心猿浮动,心神已然被凡尘六贼引乱。
    周梧见状,摘去颈间铜铃,轻移至明月耳畔,微微一晃。
    清泠铃音轻盪,周遭尘囂,顷刻沉寂,万物归寧。
    明月灵台渐清,纷乱杂念尽数消散,方才恍然醒悟。
    “小三花......”
    “莫慌,有我在此相护。”周梧长尾轻甩,將铜铃递至其面前,“此铃於我已然无用,你如今心猿难驯,意马未羈,心神难定,此物正合镇念安神。”
    明月见了,心中一暖,旋即又轻摇头颅,连忙推辞:“不行,此乃诸位师兄苦心炼铸,送与你的法宝哩!我岂敢擅取?”
    “你不聪明”
    “又不聪明!”
    周梧闻言,眼珠一转,笑道:“如今观中同门五十,唯你一人心猿未伏,意马难收。弱执意不肯,便任由杂念缠身,长落人后,我自收妥便罢。”
    言罢,故作收起。
    明月眉梢一挑,细思其理,再不推脱,连忙伸手接过,憨然道谢。
    周梧见状,摇头轻笑。
    这小子,倒也是个小骄傲。
    一路缓行,不多时,烟雨濛濛,隔雾远望,果见檐下立著一道瘦小猿影。
    那猴儿搔首挠腮,缩於檐下避雨,掌中野果隨手塞入口中,狼吞咽尽。
    又抖落一身雨尘,轻理蓬乱皮毛,抬眼凝望雨丝,满目寂寥。
    倏忽间,鼻息微动,细嗅周遭气息,似闻一缕异香。
    忙转头望去,见雨雾之中,一人持油纸伞,缓步踏雨,款款而来。
    猴儿见状,心头一怔,只道是仙驾临凡,连忙揉了揉眉眼,凝神细看。
    却见伞下,垂一缕长尾,轻摇漫摆,隱含三花色调,殊异非凡。
    “小狸奴?”
    话音未落,便见一团毛茸茸的头颅低俯相望,圆目炯炯,憨態尽露,正凝眸望来。
    猴儿见了,大喜过望。
    正是他日思夜念的狸奴,分毫无异。
    遂手足雀跃,纵身跃至近前,咿呀呼道:“是我!是我!小狸奴,你可算来了!”
    周梧见状,心生戏謔,故作茫然,问道:“何处猴子,无端相唤?我与你何曾相识?”
    猴儿微微一怔,登时急得抓耳挠腮,齜牙乱挠,慌忙急道:
    “前些日我等与东海木筏同游,你唤我猴儿,我唤你狸奴,彼时你尚是元神之体,未具肉身,怎隔十余日光景,便將旧事拋却?昔日你还许诺,要携我寻仙问道,共赴仙山,怎如今就忘了?”
    周梧瞧他这般焦灼,不禁喵喵大笑。
    这猴儿,心性天真,倒也有趣,该逗,该逗。
    “莫急莫急,休要慌乱,我不过戏你一番。你等个个心性浮躁,略作调侃,便按捺不住。”
    言罢,纵身一跃,落於檐下石阶上。
    猴儿闻言,这才愁绪尽散,咧嘴憨笑,敛了躁动身形,乖乖蹲踞於周梧身前,抬眸细细打量,满心好奇。
    先前相逢,周梧不过元神,形质縹緲,可望而不可触。
    如今近前细看,一身绒毛柔润光洁,色彩鲜艷,格外喜人。
    猴儿一时心痒,忍不住探掌,抚了两下。
    檐外细雨瀟瀟,灵猫与灵猴並肩棲於檐下,共避风雨。
    一旁明月静静佇立,目光微侧,好奇打量二者。
    猴儿眸光一转,瞥见青衫仙童,当即拱手作揖,礼道:“想来,你便是明月?”
    “你是猴子!”
    “久仰久仰!”
    数日未见,猴儿倒是有礼数了些。
    略敘寒暄片刻,少顷,方才知晓猴子此番落魄的缘由。
    原是前日恶蛟归江,连日大雨滂沱,江河浪涛翻涌,水势汹汹,恰逢沿岸百姓奔走江岸,仓皇避水。
    浊浪奔袭,江势滔天,恶蛟隱於浪底,欲破水而出,將沿岸百姓拖入江中。
    猴儿立於江畔,见情势危急,再不迟疑,隨手摺取木枝,纵身跃入洪流,挥臂猛击恶蛟头颅,又於滔滔浊浪之中,奋力营救落水之人。
    几番搏浪相护,浴雨相搏,才落得这般狼狈模样。
    “那你可是无碍?”
    周梧忙细细打量。
    “无碍,无碍,不就是入个江!”猴子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此后我便穿梭街巷,閒时游走市井,偶尔寻民间人家借阅典籍,细细翻阅,识得些许礼数,免得嚇著他人。”
    “嘿,你倒是个有悟性的。”
    言罢,明月与周梧邀猴儿结伴同行。
    隨身所带的银两,此刻尽数派上用场。
    先寻铺舍,为猴儿换了一身素衣,又添置乾粮、鲜果、隨身杂物。
    一人一猫一猴,缓步閒游於沫县街巷,閒行漫步,游歷炼心。
    ......
    朝夕流转,光阴倏忽。
    一月悄然逝去。
    此日,周梧三个正行间,骤见长空骤暗,黑云漫叠,遮尽天色,风云骤起,大有雨势將至之象。
    云端之上,一道黑影盘旋,倏忽敛势俯衝,一头扎入滔滔江心,激得怒浪翻涌,白浪排空。
    周梧双耳陡竖,细细打量。
    须臾,才言道:“好丑的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