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易中海,您既然想玩,那咱们就走著瞧好了。李军冷冷一笑,不紧不慢地动手收拾起门口晾晒的鱼乾。
易中海见李军终於肯动手收拾,这才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朝著中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直守在李军家门口的贾东旭,看见易中海离开,连忙像条哈巴狗似的快步跟了上去,一步不离地跟著他回到中院。
易中海瞥了一眼身旁点头哈腰的贾东旭,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个贾东旭,真是做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吃什么东西都不会剩下,半点都不让人省心。
现在倒好,居然还染上了偷偷摸摸的坏毛病,实在是丟人现眼。
之前不管自己怎么好言相劝、耐心讲道理,前前后后跟贾东旭说了不知道多少回。
他每次都是当面拍著胸脯答应得十分爽快,可一转头却依旧我行我素,根本没有半点改变。
这下可好了,连自己都被这个糊涂蛋给连累惨了,真是有苦说不出。
那张宝贵的自行车票,是自己连夜赶到黑市,找到黄牛票贩子花了大价钱才好不容易抢购到手的。
而那两百块钱,更是自己偷偷攒了很长时间的私房钱,得来十分不易。
这些日子为了处理贾家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自己贴进去的钱早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这二百块钱,他实在没脸再开口向一大妈要,只能自己默默掏腰包补上。
贾东旭看著易中海那张黑得几乎能拧出水的脸,心里清楚这次师父为了给自己擦屁股,肯定花了不少钱。
他刚想凑上前说几句好话,缓和一下尷尬的气氛,就被易中海一声严厉的呵斥硬生生打断了。
东旭,这回师父我豁出这张老脸,好不容易才帮你把偷拿厂里报废零件的事情压了下去。
要是再让我抓到下一次,不用別人动手,我亲自把你扭送到工厂保卫科去!
贾东旭一听这话,原本还想狡辩的神情一下子垮了下来,支支吾吾地小声嘟囔著,师父,我……
你给我闭嘴,別再跟我说那些没用的藉口,要是还有下一次,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徒弟。
从今往后,我易中海不认你这个徒弟,你也別再踏进我易家的大门,咱们一刀两断。
易中海虽然语气凶狠得嚇人,可贾东旭却从中听出了深层的意思,这是师父已经给自己最后一次悔改的机会了。
他连忙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敢再动任何歪心思了。
李军好不容易把这尊难缠的瘟神送走,隨手就將那一叠厚厚的钞票和自行车票扔在了床头柜上。
紧接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屋里扎稳马步,重新开始练习武术的基本功。
练武若是不肯沉下心苦练基本功,哪怕熬到垂垂老矣,终究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一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明白。
他深知自己习武起步,比旁人晚了整整一大截,若是再不拿出比別人多两倍、甚至三倍的狠劲与刻苦,到头来註定一事无成。
唯有咬紧牙关,日復一日坚持不懈地苦练,未来才有机会看见希望的光芒,不然一切雄心壮志,都不过是纸上空谈。
第二天天还未大亮,李军便像往常一样,在早点铺里狼吞虎咽地解决了自己的早饭。
离开铺子之前,他还特意为师父李宝山打包了一份热气腾腾的早点,隨后迈开双腿,一路小跑著往师父家中赶去。
李宝山望著满头大汗、提著早点推门而入的李军,並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开练。
说完便接过袋子,自顾自地吃起了早点。
经过一整个上午的热身与拉筋训练,李军浑身上下的筋骨与关节,都已经彻底活动开来。
李宝山上下仔细打量了李军一眼,声音沉稳地开口道:按照师门规矩,你本应扎扎实实扎满一年的基础马步,我才会考虑正式传授你拳法。
但你也要谋生过日子,不能整日耗在我这里耽误时间,所以今日我便破一回例,將这套通背拳教给你。
回去之后,你一定要用心琢磨、勤加练习,若是有不懂不会的地方,有空就过来问我,千万不可自己胡乱瞎练。
话音落下,李宝山脚步沉稳地走到院子中央,稳稳摆出一个標准又沉稳的通背拳起手式。
紧接著,他一招一式缓缓打出,动作虽慢,却每一下都清晰有力,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劲道与韵味。
他一边认真演示著每一个动作,一边细致入微地给李军讲解招式的发力诀窍、角度把控,以及诸多容易被忽略的细节要点。
李军全神贯注,目光死死盯住师父的每一个动作,一步一趋地认真模仿、反覆练习,不敢有半分鬆懈怠慢。
直到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暉洒满整个安静的小院,他才勉强將整套通背拳的招式架子,完整记在了脑海里。
收完最后一招定式,李军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李宝山面前,脸上带著几分歉意。
师父,家里今天有点急事要处理,我能不能早点下山回去?李军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怎么了,家中出什么事了?李宝山停下动作,目光带著几分关切看向李军。
不是家里出事,李军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掩饰的兴奋笑容,是我想赶紧去买一辆自行车!
哦,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快去吧,別耽误了正事!李宝山大手一挥,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
辞別师父李宝山后,李军怀里紧紧揣著辛苦攒下的钱和那张来之不易的自行车票,满心欢喜地一路小跑,直奔百货大楼。
他径直衝到自行车展销区,目光快速扫过,瞬间就被一辆鋥光瓦亮、线条硬朗的永久牌大二八自行车深深吸引。
问清具体价格之后,李军豪气十足地將那一叠整整一百八十块的钞票,连同那张珍贵的自行车票,啪的一声拍在玻璃柜檯上。
同志,就是这辆了,帮我包起来,我今天就要买走它!李军的语气里,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坚定。
柜檯后的营业员起初压根没把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放在眼里,心里暗想,这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买得起这般贵重的大件物品。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厚厚一叠崭新的钞票与那张难得一见的自行车票上时,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脸都是震惊。
哟,小兄弟,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看不出来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置办大件,实在厉害!
李军隨口编了一个听上去合情合理的理由,面带笑容解释道:可不是嘛,家里长辈心疼我上学来回赶路太辛苦。
他们平日里省吃俭用,一点一滴地为我积攒钱財,就是想给我买一辆自行车当作日常代步工具,好让我出门办事、上下班能更加方便快捷。
商场里的营业员听完这番话,觉得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手脚十分麻利地清点好钱款与票据,十分爽快地为他开具了正规发票。
这位营业员还十分热心地提醒李军,新买的自行车千万记得要去派出所登记上牌,这是规定必须办理的手续,可不能忘记。
李军连忙点头答应下来,推著那辆崭新鋥亮的“铁驴”,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商场大门,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满是欢喜。
他迫不及待地纵身跨上自行车座,双脚猛地一用力蹬下脚踏板,车子便轻快平稳地向前驶去,径直朝著派出所的方向,准备给心爱的新车上牌。
派出所里的民警望著眼前这张还带著几分稚气的年轻面孔,先是愣怔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他仔细反覆地核验了李军的身份证件与购车相关材料,確认所有信息准確无误、材料齐全后,这才为他正式办理了自行车登记手续。
牌照顺利上好,钢印稳稳盖下,李军骑著崭新的自行车,像一阵轻快的风一般衝过热闹繁华的大街,心情畅快到了极点。
他一会儿单手扶著车把耍帅摆酷,一会儿又直接双手脱离车把炫技表演,引得路边的行人接连发出惊嘆之声,纷纷竖起大拇指,不住夸讚这小伙子骑车技术实在厉害。
更有几个胆子较大的年轻姑娘,站在路边指指点点、说说笑笑,嘰嘰喳喳地议论不停,目光里满是好奇地投向他。
在这一刻,李军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光芒,儼然就是这条街上最耀眼夺目、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当李军骑著那辆闪闪发亮、崭新无比的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恰好赶上院里各家各户下班回家的尖峰时段。
素有“四合院门神”之称的三大爷阎埠贵,正端著一只铁皮喷壶,慢悠悠地精心照料著他那些视若珍宝的花草绿植。
他表面上看似在专心致志地浇花,可那双滴溜溜不停转动的小眼睛,却始终贼兮兮地朝著大门口的方向瞟望,也不知心里在暗自盘算著什么事情。
就在阎埠贵不经意地抬眼一瞥时,猛然看见李军推著一辆全新鋥亮的自行车出现在大门口,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