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复制空间,暴打全院禽兽

第68章 只是


    “只是和老李谈点厂里的事,有什么可担心的。”
    见她抿著嘴、两手一摊的模样,杨俊只好笑著摇摇头,俯身背起她往楼上臥室走去。
    这一晚之后,杨俊暗自决定,往后儘量减少夜间外出,免得让她总是掛心。
    第二天到厂里,会议又是一场接一场。
    合併日期日益临近,各类准备工作千头万绪,上午下午都要开会匯报进度。
    诸多事务中,房產科面临的局面最为棘手——突然增加几千號人,住宿安置成了大难题。
    领导干部的住房还算好解决,他们大多已成家,有配套住房可分;真正麻烦的是普通工人的住处。
    四九城那些大杂院早被各个单位占满了,如今根本腾不出空房安置这么多人。
    原先工人居住的设备车间一旦合併,若让大家每日长途奔波,生產必然大受影响。
    副房管科长杨子楼这几天为此忙得脚不沾地。
    他抽空带著工人清理出几间堆放杂物的仓库,把里头的旧货全部搬走,彻底打扫之后,简单粉刷一遍墙壁,便改成了能住人的大通间。
    虽说挤进几百號人实在勉强,连落脚的空隙都难找,但在眼下这节骨眼上,也只能先將就著。
    要想彻底解决问题,终究得盖新宿舍楼。
    杨俊和几位领导碰头商议后,决定抓紧建两栋职工宿舍。
    钢材和水泥都是现成的,隨时可以开工,但如今天寒地冻不便施工,只得暂且推迟。
    只等春天天气转暖,便立刻动工。
    午饭后,杨俊抽空开车去了正在装修的房子那边。
    走进院子,看见干活的人又多了十来个,老五手下的装修队也增派了人手。
    几天没来,屋里已经大变样,各处装修都接近收尾,只剩铺地板这道工序。
    老五在屋里放了几口大铁锅,烧著炭火烘烤地面,加快乾燥速度。
    杨俊逐个房间看了一遍,对整体效果颇为满意。
    照这个进度,明晚大概就能搬进来了。
    所有窗户都换上了大块玻璃,若不是窗框分隔,几乎让人以为是落地窗。
    院里的青石板路全部新铺了一遍,原先生著青苔的旧石板被工人整齐码在角落。
    踩在新石板上,脚底踏实稳当,没有一点虚浮之感。
    这时老五递过来一支烟:“杨哥,明天上午这时候来,就能验收了。”
    杨俊接过烟叼在嘴边,老五顺手替他点上。
    “老五师傅,辛苦你们了,完工后我请大家吃顿饭。”
    老五憨厚一笑:“杨兄弟客气了,咱们这些人不求吃得多好,有口热乎饭菜就心满意足啦。”
    杨俊瞥见有个油漆工正在给破损的大门刷漆,伸手指了指道:“老五师傅,让师傅只刷里头就行,外面不用上漆。”
    老五立刻会意——这是不想太招摇。
    他点头应下,走到油漆工身旁交代了几句。
    暮色四合时,杨俊回到厂区,在办公室门口正遇上匆匆前来通知开会的姜海涛。
    这次会议的焦点仍是两家工厂合併的后续安排,只是主持席上换成了李怀德。
    他提出一套针对机修车间人员的具体处置方案:合併后维修技术岗位可能出现冗余,解决办法是举办技能竞赛,优胜者留用,落选者则需自谋出路。
    建议刚拋出,会议室里便起了波澜。
    在座眾人都清楚,每一个技术岗位背后都维繫著一个家庭的生计,若贸然裁撤数百人,引发的动盪將难以收拾。
    如此关乎重大的决策,岂能轻率定夺?
    一片低议声中,杨俊站了起来。
    他主张保留全部技术人员,並让每位老师傅带领数名学徒,確保新人能迅速顶岗。
    理由很直接:新筹建的炼铁厂势必要从压延钢厂抽调大批技术骨干。
    倘若眼下只因一时冗余便大规模裁人,待到炼铁厂急需支援时,这边却无人可派,又当如何?技术工人可是生產命脉。
    李怀德当即驳斥了杨俊的看法。
    他认为当前技术人员本就过剩,全数留用只会加重压延钢厂的负担。
    他甚至表示,即便將来炼铁厂真有需要,也可以重新对外招聘。
    话至此处,杨俊已然洞悉了对方的盘算。
    这位在厂里经营数十年的老手,怎会看 这是杨建国与杨俊联手布的局?他们分明想借这次合併,將他挤出权力核心。
    原本,李怀德是接替杨建国的头號人选,如今半路杀出个杨俊,他怎能咽下这口气?指节在笔记本上轻轻叩了许久,他终於抬起眼,缓声开口:“倘若杨主任真有法子妥善安置这批人,我可以不反对。
    但若安置不当,我绝不赞成压延钢厂白白养著这么多张不干活的嘴。”
    杨俊明白,若拿不出可行的方案,反对的將不止李怀德,就连上级也不可能同意留用大批閒散人员。
    他蹙眉沉思良久,忽然想起后世一种常见的用工模式——劳务派遣。
    “我们可以试行人员流动方案。”
    他清晰说道,“本地农机站点不是一直缺人手吗?把我们的技术骨干派过去,既指导工作,又能减轻厂里的开支负担。”
    当时尚无明確的劳务外包概念,企业与个人之间也很少存在直接的经济关联。
    如此一来,派驻农机站的人员名义上仍属压延钢厂,实际薪酬则由接收方承担。
    这个提议让在场眾人眼神一亮。
    虽说是条新路子,但也有人对后续操作心存疑虑。
    老袁便问道:“合同期满后,技术人员若要全部撤回,农机站点能答应吗?”
    杨俊从容应道:“他们有什么不乐意的?我们的人去了就能顶岗,还能帮他们培养新人。
    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其余人也陆续点头,认为这办法既缓解了厂里的压力,又保住了技术队伍。
    李怀德扫视一圈眾人的反应,终究勉强頷首。
    即便心知这不过是表面文章,只要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场面上的配合总还得维持。
    散会后,杨俊回到办公室,將姜海涛唤到跟前。
    他递去一叠现钞和几张购物凭证,嘱咐道:“去菜市场置办些食材,不必多买,够摆三桌喜宴就行。”
    明天便是周末,也是杨梅订婚的日子。
    杨俊打算一切从简,只请厂里几位同事和院里院外各一位邻居作为代表。
    毕竟只是订婚,无须过於张扬。
    他特意不让物资从时空戒指中取出,既是为降低秘密外泄的风险,也是为了让姜海涛这番採买显得更寻常、更合乎日常情理。
    姜海涛果然是个称职的助手,对杨俊的近况心知肚明,也清楚眼下不宜过分张扬。
    傍晚他回到单位,便將手头几件事的进展一一向杨俊匯报。
    “组长,菜料可能有点紧张。”
    他语气里带著歉意,“我到市场时,新鲜的蔬菜都已经收摊了,只买到些萝卜、白菜和粉条。
    至於肉类,多亏一位老战友帮忙,才勉强凑了四斤多一点。”
    没能完全办妥杨俊交代的事,姜海涛心里不免有些过意不去。
    “已经很周全了,你做得很好。”
    杨俊宽和地笑了笑,“东西都送到家里了吗?”
    “都送到您住处了,组长。”
    杨俊沉吟片刻,让他去食堂將木柱请来。
    不过十来分钟,木柱便匆匆赶到了,额上还掛著汗珠。
    “柱子哥,姜秘书应该跟你提过备菜的事了吧?依你看,这些材料够张罗三桌席面吗?”
    专业的事终究要交给懂行的人。
    说起操办宴席,木柱確实是个靠得住的人选。
    木柱咧嘴一笑:“哪儿有什么够不够的!菜码不够,酱汁调料多下些功夫便是了。”
    “那就辛苦柱子哥明天多费心了。”
    木柱拍了拍胸口,声音爽亮:“包在我身上,小事一桩!”
    晚饭时分,谈到主食的安排,杨俊向王玉英询问情况。
    王玉英表示早已备妥:十斤白面、二十斤玉米面,到时便用这两掺的麵条招待客人。
    次日清晨,院子里早早便响起了大爷洪亮的嗓音。
    既然是长辈,他便当仁不让地担起了张罗的总调度。
    虽说只需准备三桌,木柱也没多叫人,只喊了徒弟马华来帮忙。
    师徒二人將灶台搬进院里,生火起锅,忙活开来。
    院里各家也各出了一人帮忙,搬来自家的八仙桌、条凳,连碗筷也一併凑齐了。
    將近十点,杨俊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打算去大院门口迎一迎刘志一家。
    无论如何,刘志总是妹妹自己中意的人,家境虽不富裕,杨俊却不会因此轻慢他,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约定的时辰刚到,巷子口便出现了刘志一家三口的身影。
    他们穿著浆洗得乾净整齐的衣裳,虽不是崭新,却显得格外精神,手里还提著些东西。
    杨俊快步迎了上去。
    “刘婶,你们来了。”
    杨俊先向刘志的母亲打了招呼。
    这位母亲是位本分的家庭妇女,没见过太多世面,听见杨俊这般客气地称呼她,一时竟有些无措。
    “厂长……您可別这么叫,叫我志儿他妈就行了。”
    她显得有点紧张。
    杨俊含笑说:“刘婶,在这儿没有什么厂长。
    咱们就当是寻常亲戚走动,您看行不?嵐嵐,你说呢?”
    刘嵐在一旁笑著接话:“妈,就听杨……听哥的吧,您太见外了。”
    刘母这才点点头:“那……那我就喊你小杨了。”
    “这就对了,这才像一家人。”
    杨俊温和地应道。
    刘志走上前,將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哥,这点东西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杨俊瞥了他一眼:“拎著进屋吧。”
    几人在门外简单寒暄了几句,杨俊便引著他们往院里走。
    原来刘志的父亲今日並未同来,倒不是不愿,而是实在不便。
    他父亲早年在工作中受了伤,双腿落下了残疾,因此这样的场合难以出席。
    提起家里的情形,刘母眼眶便忍不住发红。
    刘嵐连忙替母亲擦了擦眼角,对杨俊低声道:“杨……杨哥,是我们家高攀了。
    等弟弟住过来,还请您多照应些。”
    杨俊听刘嵐这么一说,又见刘母悄悄抹泪,顿时明白他们是误会了——以为刘志这是要入赘杨家。
    “哪里的话,都是自家人,我不照顾弟弟妹妹,还能照顾谁?”
    他语气恳切,“我这个做哥哥的,难道能眼看著妹妹成家后没个安稳住处?房子给他们住,我自然也有我的考虑,盼著妹妹能在近边,家里也好有个照应。
    只不过……往后恐怕要辛苦你们这边,不能常过去探望二老了。”
    “您放心,等两个孩子成了家,我会让刘志把每月的薪水都交给你们二老。
    小两口这边,有梅子的收入足够日常开销。
    再说有我们照应著,他们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听说儿子婚后工资依旧全数交给家里,刘嵐母女激动得说不出话,险些就要跪下来给杨家磕头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