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每天都给从者补充魔力

第47章 洗礼


    此刻,冬木市的空域之上,一艘巨大的黄金飞行船正以惊人速度朝著战场疾驰而来。
    这是拉美西斯二世的宝具,暗夜太阳船。古埃及神话中,这是太阳神拉的座驾,拥有著超越世间所有飞行道具的速度,哪怕是横跨整个冬木市,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
    船舱里,卡莲靠在船舷边,白色的修女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看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城市,轻声说了一句:“希望能赶上。”
    “放心,可別小瞧了那个女人。”希耶尔靠在另一边,手里把玩著第七圣典,嘴角勾起一抹笑,“纳鲁巴列克那疯子,没那么容易死。”
    源赖光站在船头,緋色的狩衣被风吹得翻飞,手中的童子切安纲泛著雷光,目光死死锁定著战场的方向,眼底满是担忧:“希望小杰克没事。”
    “慌什么。”拉美西斯二世高坐於黄金王座之上,手里端著金杯,语气里满是属於法老的高傲与漫不经心,“余的暗夜太阳船,纵是横跨整个国度也不过转瞬之间,这点路程,何足掛齿?”
    而战场的窄巷里,局势已经彻底一边倒。
    阿尔托莉雅持剑在前,风王结界的气流牢牢锁死了杰克的所有闪避路线,每一剑挥出,都逼得杰克只能狼狈躲闪。
    美狄亚悬浮在半空,指尖的咒文再次亮起,神代魔术的魔弹不断落下,彻底封死了杰克的退路,七层魔术阵不断旋转,净化咒文已经蓄势待发,带著復仇的冷意,牢牢锁定了杰克的灵基。
    杰克被逼到了巷壁的死角,退无可退,身上已经添了数道剑伤,灵基波动越来越弱。
    美狄亚金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冷冽,指尖的咒文骤然亮起,准备彻底终结这场战斗。
    就在这时,一直被葛木与远坂凛牵制的纳鲁巴列克,突然发出了一阵癲狂的大笑。
    葛木心头一跳,脑海里瞬间传来强烈的预警,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可已经晚了。
    纳鲁巴列克周身的圣印金光骤然爆发,断罪72连击全力施展,这是她双持黑键的专属近战必杀技,以超越人类动態视力的速度完成连击,招招致命。
    她完全无视了葛木朝著她心口打来的一拳,所有的攻击都朝著两侧铺开,圣印的金光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壁垒,硬生生逼开了身前的葛木,以及侧面准备补刀的远坂凛。
    葛木的拳锋结结实实砸在了她的肩头,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可纳鲁巴列克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只借著这股反震的力道,纵身跃到了巷口的安全位置,与杰克隔著十余米的距离遥遥相对,根本没有半分要近身的意思。
    她抬起手,手背上的三道令咒,在此刻同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圣杯战爭的死斗里,御主最核心的底牌,正是手背上这三道名为“令咒”的绝对权能:这是圣杯赋予每一位御主的、对自己从者的三道绝对命令,每一道令咒都蕴藏著圣杯级的庞大魔力,不仅能强制从者执行哪怕完全违背其自身意志的命令,更能作为最顶级的魔力燃料,催发术式的极限威力。
    三道令咒一次性全部解放,往往是一位御主最后的底牌,能触发难以想像的效果。
    而纳鲁巴列克,从召唤杰克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用这三道令咒去约束这个天生的杀人鬼。
    早在契约缔结之后,她就將圣堂教会最高阶的无媒介洗礼咏唱,以72道灭杀圣印为引,悄无声息地刻入了杰克的灵核最深处。
    这三道令咒,从来都不是用来约束从者的枷锁,而是她为这颗埋在杰克体內的圣术炸弹,准备的最终燃料。
    “以三道令咒为薪,圣典为凭,解封!”纳鲁巴列克的声音里满是癲狂,三道令咒的光芒顺著契约连结,无视空间距离,尽数涌入了杰克的灵核深处。
    杰克的身子瞬间绷紧,发出一声痛苦又兴奋的尖叫,体內的灵基力量被令咒的魔力疯狂催发,周身的黑雾几乎凝成了实质。
    那潜藏在她灵核最深处的圣印,在此刻被彻底唤醒,圣洁的白光从她娇小的身躯里疯狂溢出,与她周身的怨灵黑雾疯狂撕扯、融合。
    美狄亚的脸色骤然惨白,作为神代caster,她比在场任何人都先一步感知到了这股力量的本质——那是对所有灵体、非人生物有著根源性灭杀效果的神圣力量,一旦爆发,首当其衝的就是她这个灵基构成的从者。
    葛木的头皮瞬间发麻,脑海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力量,正在杰克的体內疯狂积蓄、即將爆发。他立刻朝著阿尔托莉雅与美狄亚厉声喝道:“快退!”
    可已经来不及了。
    纳鲁巴列克的咏唱声,在此刻响彻了整条巷子。没有圣经,没有十字架,没有黑键,没有任何媒介,仅凭她自身的意志与声音,便完成了圣堂教会歷史上独一档的圣术咏唱。
    无媒介最高阶洗礼咏唱。
    这便是埋葬机关总长独有的权能,整个圣堂教会,唯有她一人能做到:普通的代行者,比如言峰綺礼、希耶尔,发动洗礼咏唱必须依靠圣经、十字架这类媒介,才能发挥出圣术的威力。
    可纳鲁巴列克不需要任何外部道具,仅凭自身的意志,就能发动教会最高阶的洗礼咏唱。
    这一招的最大覆盖范围能达到整座冬木市,对所有非人生物、怨灵、灵体从者,都能造成根源性的净化伤害。
    低阶的死徒、怨灵会被直接抹除存在,哪怕是位列死徒二十七祖的顶级存在,被这股力量正面命中,也会受到不可逆的灵核损伤,彻底废掉再生能力。
    “哈哈哈!本来想留到圣杯战爭的最后阶段再用的!”纳鲁巴列克放声狂笑,眼里的疯狂几乎要將整座城市吞噬,“现在,就先让你们这些杂碎,好好见识一下!”
    下一秒,足以覆盖整座城市的圣洁白光,从杰克的体內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太过恐怖,太过磅礴,瞬间衝破了窄巷的结界,朝著整个冬木市席捲而去。白光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扭曲的涟漪,连空气中游离的魔力因子,都被瞬间净化殆尽。
    而白光席捲的冬木市各个角落,所有感知到这股力量的从者,都在同一时间做出了防御动作。
    空中庭院的主殿里,巴瑟梅罗?萝蕾莱亚脸色骤然一变,厉声骂道:“纳鲁巴列克她疯了吗?!这种规模的洗礼咏唱,她想把整座冬木市的灵基都彻底净化掉?!”
    她身侧的赛米拉米斯早已抬手,暗紫色的神代咒文瞬间铺满了整个空中庭院,外围结界骤然收紧,毒杀结界瞬间切换为神圣抗性屏障,將席捲而来的白光余波彻底挡在了庭院之外。
    她高坐於黄金王座之上,指尖死死按在控制台的阵纹上,金棕色的眼瞳里满是冷冽,哪怕隔著数十公里的距离,这股针对灵体的净化力量,依旧让她这位亚述女帝的灵基传来了阵阵不適。
    圣堂教会的穹顶之上,莉兹拜斐握紧了手中的圣剑,冰蓝色的眼瞳里满是震惊:“她居然把这招用在了这里……”
    她身后的莫德雷德早已將灿然辉耀的王剑横在身前,赤色的魔力瞬间暴涨,在周身形成了一道厚重的魔力壁垒,硬生生扛住了穿透教堂墙壁的白光余波。她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该死!这疯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连自己人的从者都要一起净化吗?!”
    空域的维摩那上,吉尔伽美什斜倚在座椅上,猩红的竖瞳扫过下方席捲开来的白光,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哦?这个疯女人,有点意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王之財宝悄然展开一道金色涟漪,一面泛著圣光的黄金盾牌浮现在他身前,轻而易举地挡下了所有穿透维摩那结界的白光余波。
    哪怕是最古之王,面对这种针对灵体的根源性净化,也不会毫无防备地任由其触碰自己的灵基。
    冬木市某处的酒馆里,道恩端著酒杯,看著窗外亮起的白光,吹了声口哨,懒洋洋地说了一句:“哇哦,这可真是不得了。纳鲁巴列克这傢伙,玩得也太大了。”
    而冬木市的空域之上,正乘著暗夜太阳船疾驰的一行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白光洪流正面撞上。
    源赖光手中的童子切安纲瞬间雷光暴涨,緋色的魔力在周身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雷之壁垒,將船舱牢牢护在其中。
    “慌什么。”拉美西斯二世高坐於黄金王座之上,手里端著金杯,语气里依旧是属於法老的高傲与漫不经心。他抬手一挥,船舱四周瞬间展开数道古埃及神代结界,太阳神的圣光与席捲而来的洗礼白光撞在一起,瞬间抵消了所有的衝击。
    他猩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精光,补充道:“倒是有那么几分本事。”
    卡莲靠在船舷边,轻轻嘆了口气,轻声说了一句:“只希望,別闹出无法收场的乱子。”
    而战场的边缘,一身白衣的贞德早已赶到。她手中握著圣旗,碧色的眼瞳里满是凝重,在白光爆发的前一秒,她正准备展开宝具【吾主在此】,强行中断这股力量的爆发。
    可就在这时,她的固有技能【启示ex】,突然给了她清晰的预判。这股看似毁天灭地的圣洁力量,只会对灵体、非人生物造成伤害,对范围內的普通人类,不会有半分损害。
    贞德的动作顿住了。她是这场圣杯战爭的裁定者,只要没有平民被波及,没有规则被严重破坏,她就必须保持中立,不能隨意介入双方的战斗,更不能为了保护参战从者,就动用宝具去抵消黑方御主的术式。
    可席捲而来的白光已经到了眼前,这股针对灵体的根源性净化力量,对她这位ruler阶的从者,同样有著致命的威胁。
    贞德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圣旗,周身泛起了淡淡的圣洁光晕,教会的最高阶守护圣术在她身前瞬间展开,形成了一道贴合著她身形的防御光盾。
    她没有发动宝具,没有去护住全城的参战从者,只凭自身的圣术,牢牢护住了自己的灵基,抵御著洗礼咏唱的净化洪流。碧色的眼瞳始终死死锁定著战场中心,依旧恪守著裁定者的中立职责,只观察,不介入。
    巷子里漫天的烟尘与白光混在一起,彻底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席捲整座城市的白光,终於缓缓收敛。
    爆发中心的浓烟,也渐渐开始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