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不可违,民心不可欺?”沈浪轻声复述。
“不错!这县令虽实权在手,但也不得不考虑民意,若村民百姓全部支持你当村正,他自是不好逆民心,这就是天意。”沈浪解释道。
“但他要是不管民意呢?”沈浪再次发问。
顾长封此刻只剩冷笑,且目光如炬,“若他不顾民心,逆天意而行,那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沈浪本想继续刨根问底,问问为啥县令会离死不远,但终究还是没开口。
因为他知道了老丈人不明说,或许有他的考量和安排,自己只需要確保达到目的即可,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既然这个不问了,那就问问其他的吧!
“那顾叔,接下来我具体该怎么做?”
顾长封收敛神色,切回和善眸光,“不是有演出嘛!就让他们继续演,演得越多越好。”
“另外就是要在村里扩大名望,想办法救济下困难村民,帮助他们度过眼下难关。”
沈浪一听觉得这样终究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所以略微摇了摇头。
顾长封见他如此表情,不经疑问道:“怎么?不捨得?”
“不是!”沈浪憨憨一笑,“古话说得好,救急不救穷,如今村民是又急又穷,单靠给点东西救济的话,只能说当时感激,过后可就不一定了。”
沈浪的担忧倒是没错,人嘛!都有劣根性,这给了东西自然说你好,可用完了,吃完了,再问你要,你给还是不给?
不给则他们此生怨恨,此前给的也白给了。
给吧!那你又有多少能力给呢?全村少数几百张口,你给也给不起。
顾长封一听,觉得也有道理,“是啊!那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嘛……我暂时还没想好。”沈浪微微一笑,似乎成竹在胸。
见沈浪心中有数,顾长封也笑了笑,便不再过问。
之后继续开口:“解决了村內名望之事,那剩下的就是对付胡財家这个竞爭对手了。”
“他家有钱有势,这二儿子又是县衙的捕快,若胡万里想当这个村正,其难度也不大。”
“而你如今也想当这个村正,这多少他们也是听了风声去了,估计这会儿也在想办法如何对付你呢。”
沈浪点了点头,“这倒是事实,不过我心中已有对策,只是……”
见沈浪说一半突然不说了,顾长封立马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如今还不能说。”
“不能说?”顾长封疑惑,“莫非你是怕泄露计划?”
这边沈浪同顾长封商討对此,而胡家又何尝不是呢?
胡万里刚刚从外面回到家,一坐下,他就气呼呼的破口大骂:“该死的泥腿子,这又是买马又是买粮的,看来日子过得滋润的很啊!”
吃完饭,胡万里出门遛弯,这才听人说了沈浪买马买粮的事,这一听立马火气就来了。
沈家发达了,那么他打沈家那几亩好地的想法就会落空。
一想到这,他就暴跳如雷,此外沈浪猎豹的名声也是越传越大,这更是让他寢食难安。
正当他独自生著闷气之时,胡景祥一副吊不郎当的样子来到大厅。
见到胡万里如此,立马开口问道:“怎么了?爹,谁惹你生气了?”
“哼!还能有谁?还不是沈家那些泥腿子们。”
“他们?他们怎么了?”胡景祥压根没把沈家放在眼里。
“他今日买了马又买了粮,这日子眼看过得比我们家还滋润了呢!”胡万里眼红道。
胡景祥呵呵一笑,“这有什么呢?我最近还听说县城里有演出,演的就是他家沈二郎猎山豹的事。”
“还有这事?”胡万里更急了。
“对啊!如今那演出可火爆了,怕是这十里八乡的都知道他了。”胡景祥轻飘飘的说道。
“他这是想干嘛?”胡万里已经是气疯了。
“想干嘛?他想当村正嘞!我昨天打听到的。”
“什么?就凭他?”胡万里双目通红,怒不可遏起来,“不行,绝对不行。”
“他若当了村正,那我干啥去,我可是等这一天等了好些年了,好不容易熬死了那老傢伙,如今他个泥腿子跳出来。”
看著老爹急得团团转,胡景祥倒一点不慌,甚至还轻笑起来。
见胡景祥一副吊不郎当的样子,胡万里训斥道:“你还笑?这人家都想办法当村正了,你还笑得出来?”
见老爹真生气了,胡景祥这才收起笑容,“爹!你急什么?当村正哪有那么容易的。”
胡家为了当上这个村正,也是下了些力气的,他知道若想当村正则必须要得到县令老爷的举荐任命才行。
为此他家没少打点,再说了还有他家老二胡景德在县衙当差,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看著胡景祥不慌不忙的样子,沈万里知道他定是有什么主意,立马急问道:“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对策了?”
胡景祥哈哈一笑,“爹!这办法不是早就有了?”
“什么办法?”胡万里被气昏了头了,根本不知道胡景祥在说什么。
“就是我之前说的,趁他上山之际,埋伏他,將他给做了。一了百了,看他还怎么当村正。”说要我这话时,胡景祥原本还笑嘻嘻的脸,立马变得阴鷙起来。
“只要他一死,自然没人和爹竞爭村正一职了,等你当了村正后,那要治他沈家,岂不是有一百种方法?”
“哪一种都叫他沈家家破人亡。”
不得不说这胡景祥是够狠的,一旦真的如他所言,那沈家確实就万劫不復了。
“好!好啊!”胡万里一听立马转怒为笑,“我儿说得对,一个死人怎么能当村正呢!”
“哈哈……”两人露出魔鬼般的笑容。
胡万里笑完后,突然收声,“那老大,你打算何时动手啊?”
“爹!这之前找了几个人,可一听是沈浪,他们都有些犹豫,因为那演出把沈浪传得神乎其神的,他们一个个的有些怕。”
“不过,我已经到外县联繫人了,过几天就到了。”
胡万里满意得点了点头,“好!一定要办得乾净利落才好。”
“嗯!那是自然。”
这密谋杀人之事,一旦泄露,那么就是人头落地的大罪。
所以既然要干,就得干得乾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跡才行。
胡万里原本不想杀人,可隨著沈浪越来越有本事,他就越来越不安。
毕竟他已经暗算过沈浪两次了,不如此,迟早沈家也会找他的麻烦。
那王巴拉他是说杀就杀了。
每每想起王巴拉的死状,他就更加確定要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