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晴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低下头,脚尖在地上划拉了两下。
“就……就之前有一回,有几个师兄拦住我,想抢我的灵石袋。正好柳师姐路过,把他们给赶走了。”
萧彻周身陡然爆发出凌厉的杀气,锋锐的剑气透体而出。
“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打赵烈那会儿。”萧晴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去。
萧彻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哥!你去哪儿呀?”萧晴赶忙小跑著跟上。
萧彻紧抿著唇,一声不吭。
……
半个时辰后。
三个丹院弟子跪在听竹轩门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一下一下磕在地上。
“萧师兄!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饶过我们吧!”
萧彻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新换的赤炎剑,缓缓抽出三寸。
萧晴躲在他身后,揪著他的袖子小声说:“哥……算了,他们也没真把我怎么样……”
萧彻一言不发,就那么盯著他们。
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
三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冷汗唰地冒了出来,腿都开始打颤。
良久,他才缓缓收剑归鞘。
“一人五百贡献点,三天之內转给萧晴。”
三人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一定一定!”
“滚。”
话音刚落,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那狼狈的模样,好像生怕萧彻反悔。
萧彻这才转身,严肃地注视著萧晴,沉默不语。
萧晴缩了缩脖子,弱弱地唤了声:“哥……”
萧彻突然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再有下次,第一时间告诉我。”
萧晴捂著脑门,乖巧地点点头:“嗯。”
……
这一个月里,萧彻又打了两场天骄榜。
从三十七名杀到二十四名,再杀到第十一名。
这次的对手,是剑院一位老牌弟子,筑基九层的修为,一手快剑使得出神入化,在剑院都能排进前三。
两人在台上对了十来招,萧彻的剑却始终没出鞘。
第十六招时,萧彻终於动了。
只见他白衣轻拂,身形如电,七步踏出,纯阳大势已如煌煌大日,轰然铺开。
眾人只觉一道赤红的剑光,如闪电般划过。
待回过神,赤炎剑已出鞘三寸,剑锋稳稳地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那弟子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剑锋上流转的赤红火光,映得他半边脸都泛起淡淡的红晕。
台下鸦雀无声。
萧彻神色淡然,收剑归鞘。
那弟子这才如梦初醒,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没看清,这剑究竟何时出鞘。
“承让。”萧彻微微点头,转身朝台下走去。
刚走没两步,令牌轻轻一震。
“到帐提醒:天骄榜第十一至二十名区间奖励一千八百点。”
“当前余额:三千四百点。”
嘖。
还差六千六百点。
离那本《九转纯阳功》的一万点,又近了一步。
双势碾压,加上这新换的中品灵器,確实有点欺负人。
这羊毛薅得,毫无压力。
萧彻嘴角微扬,正准备下台。
与此同时。
学宫后山。
天枢峰顶。
三道身影负手而立,衣袂猎猎。即便隔著数十里,擂台上那道白衣身影的一招一式,在他们眼中仍清晰可见。
居中那位白衣白须的老者,正是天枢院院主白云天。他抚须而笑,眉眼间儘是满意的神色。
左侧,站著一位黑衣老者,身背一柄古剑,周身剑气凌厉。他盯著擂台上收剑而立的萧彻,缓缓开口: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子?”
白云天笑著点头:“如何?”
“剑意纯粹,势由心生。”黑衣老者冷哼一声,“这等璞玉,理当来我剑院。”
右侧,是一位中年美妇,只见掩唇轻笑,眼角虽有几缕细纹,却更添几分风韵。
她摇了摇头:
“老剑痴,你光盯著他的剑,却没看见他的步法?七步蓄势,步步叠加,那是道法的极致体现。他该来我道院才是正理。”
“你们俩爭什么?”白云天抚须而笑,语气中藏著一丝得意,“他如今可是我天枢院的弟子,而且是本届唯一的真传。”
黑衣老者眉头紧蹙,无奈地嘆了口气。
“得,好苗子都让你们天枢院给抢走了。”
他思索片刻,目光灼灼地看向白云天,“要不这样,你把封默寒让与我剑院,至於缩减你天枢院用度这事,咱还能再商量商量。”
白云天脸上的笑容一僵,正要果断拒绝——
“鐺——”
一声悠长的钟鸣,突然毫无徵兆地响起。
三人脸上的笑意,同时凝固。
“鐺——”第二响。
中年美妇脸色微微发白。
“鐺——”第三响。
钟声未落,三道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只余山风呼啸。
——
擂台上。
萧彻刚要下台的脚步一顿,神色间满是诧异。
“鐺——”第二响。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鐺——”第三响。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扭头往山门方向看,有人脸色发白。
钟声依旧在连续不断地响著。
第四声,第五声,第六声……每一声都仿佛砸在眾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九声悠长钟鸣过后。
裁判林铁山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这位金丹教习,握著令旗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仿佛被定住。
“九响……”
人群里有人喃喃地说了两个字,然后像炸开了锅。
“九响?!”
“丧钟!是丧钟!”
“据说上次钟鸣九响,是五十年前,大胤突袭边境,学宫死了二十多个天字班……”
“快去看!山门那边有人回来了!”
人群如同潮水,疯狂地朝著山门方向涌去。
萧彻也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跳下擂台。
萧晴费力地从人群中挤过来,小脸发白,一把抓住萧彻的袖子,声音颤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