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隨著身体逐渐適应,那股刺骨的疼痛渐渐消散。
萧彻缓缓睁开眼,长舒一口气。
他內视自身,发现体內灵力总量並未增加,毕竟已达大圆满之境。不过,灵力纯度倒是稍稍提升了一分,比之前更为凝实。
肉身的变化则更为显著。筋骨皮肉仿佛历经温水浸泡,透著一种淬炼后的舒畅,隱隱比之前坚韧了些许。
这灵潭,果然不凡。
雾气仍在两人之间悠悠流淌,恰似一层薄纱,將两道若隱若现的身影隔开。
“转过去。”
澹臺明月的声音传来,相较刚才平和了些,但依旧带著清冷。
萧彻微微一愣,隨后转过身,背对著她。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水声,那是她朝岸边走去的动静。水波荡漾,轻轻拍打著石头,发出清脆声响。紧接著是脚步声,踩在岸边岩石上,伴隨著水珠滴落的细微声响。
隨后,传来灵力运转的轻微波动,她在用灵力烘乾身上的水。
萧彻背对著她,盯著眼前的雾气,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那是澹臺明月方才在水中,湿透的褻衣紧贴著身体,勾勒出的曼妙曲线;还有那露在水面上的雪白肌肤,以及微微泛红的耳尖……这些画面如幻灯片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过。
打住。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將那些画面强行按下去。
然並卵,念头这东西,越按越往外冒。
他的思绪又开始天马行空起来。
原来,她定的两个时辰后的集合时间,是留给她自己泡澡的……
行吧。
他低头看了看仍泡在水里的身子。
来都来了,再泡一会儿。
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一阵,想必是她在穿衣服。
就在这时,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惊破了潭边的寧静。
“姐!萧师兄!你们在这儿——”
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澹臺耀阳站在潭边不远处,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击,定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雾气中那道身影。
萧彻顺著澹臺耀阳的目光望去,自己也瞬间愣住。
只见澹臺明月站在岸边,月白色的长裙刚刚披上肩头,还未来得及合拢。
衣襟半敞,露出一抹刺目的粉色肚兜,上面绣著细碎的暗纹。
再往下,是一片如雪的肌肤,从锁骨蔓延至胸前起伏的弧度,被那层薄薄的粉色布料堪堪遮住,却又遮得不够彻底,边缘处隱约可见更深的沟壑。
水珠从她湿漉漉的青丝上滴落,顺著那截白皙的脖颈往下滑,滑过锁骨,没入那片雪白之中。
她就那么站著,一只手还搭在衣襟上,显然是被那声惊呼打断了动作。
萧彻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时间仿佛凝固了。
澹臺耀阳还张著嘴,眼珠子在萧彻和他姐之间来迴转,转得都快掉出来。
“你……你们……”
澹臺耀阳的嘴唇哆嗦著,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两人。
“你们两个?居然偷偷……一起泡澡?”
澹臺明月的动作明显僵住。
“澹臺耀阳。”
她的声音冷得如同九幽寒冰,“你怎么来得这么快?不是说了两个时辰之后集合吗?”
澹臺耀阳似乎完全没听出他姐语气里的杀意,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目光在他姐与萧彻之间来回穿梭,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
“不是,你听我说——”
“等等等等!”澹臺耀阳抬手打断他,脸上的震惊逐渐被一种诡异的表情取代.
那是一种发现了天大秘密的兴奋,又带著点“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萧师兄,你和我姐……什么时候开始的?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得叫你姐夫了?”
“噗——”
萧彻差点被自己呛死。
一道清冷的灵光,从澹臺明月指尖激射而出。
“哎哟哟——!”
澹臺耀阳惨叫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砸进了潭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萧彻被浇了一脸。
“疼疼疼!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澹臺耀阳在水里拼命扑腾著,刚一开口就被潭水呛了一口,惨叫瞬间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他手忙脚乱地扑腾,却发现这水不对劲。
那股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往骨头缝里钻,疼得他齜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什么水啊!”
他又呛了一口,扑腾得更厉害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得惊人。
一边扑腾,一边还往萧彻这边瞟,目光在两人之间来迴转动,满脸都写著“我都看见了你们別装了”的表情。
澹臺明月站在岸边,月白色的长裙已被灵力烘乾,青丝也恢復了一贯的飘逸。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在水里扑腾的弟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萧彻注意到,她的耳尖红了。
“你是体修,这泉水正合你用,运转功法,强行吸收。疼也得忍著。”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些许。
月白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雾气中。
萧彻听完,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还能这样?
刚才还跟他说“越放鬆吸收越快,越紧张越疼”,转头就把弟弟扔进去“强行吸收”?
这是要把亲弟弟往死里整啊。
偏偏澹臺耀阳这个憨货,一向最听他姐的话。
澹臺耀阳从水里冒出头,看了看他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萧彻,脸上的笑容贱兮兮的,藏都藏不住。
“姐夫——”
他刚开口,就被萧彻呵斥打断。
“闭嘴。”
澹臺耀阳眨了眨眼,乖乖闭上嘴,但那双眼睛还在笑,笑得意味深长。
萧彻深吸一口气,把自己重新泡回水里。
得,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本来还想提醒你一下,免了!
澹臺耀阳在水里齜牙咧嘴,那股刺骨的寒意,如无数细微的冰针,还在疯狂往骨头缝里钻,疼得他眼泪都快下来了。
可他那张嘴,压根就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