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后,从空降开始问鼎巅峰

第343章 收网行动:十九人的「多米诺」


    老太太的呼吸声还堵在萧凛的耳膜里,林建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专案组批了。省委常委会今早七点开的碰头会,我亲自匯报的。你那份名单上十九个人,一个都不留。”
    萧凛捏著手机站在金安委三楼的走廊窗前,对面省政府大楼九层的窗帘依旧拉著。郑维庸不在办公室。从疗养院分开之后,这个人就从所有能监测到的渠道里蒸发了。
    “专案组由省纪委牵头,公安厅、金安委、银保监局联合参与。你负责指挥调度,抓捕由公安厅刑侦总队执行。”
    林建国的最后一句话砸得很重:“今晚十二点之前,必须全部到案。”
    萧凛掛断电话,转身推开指挥中心的门。
    金安委四楼的备用会议室已经被改成了临时指挥中心。三面墙掛满了大屏,中间那块最大的屏幕上,跳动著一张覆盖全省六个地级市的电子地图。
    十九个红色光点,散布在地图的各个角落。
    这套系统是顾清韵四十八小时內搭起来的。金安委的金融数据监测网络接入了公安厅的天网终端、通信运营商的基站定位、以及银行系统的实时交易预警~三条数据流匯到一块屏幕上,萧凛给它起了个名字:鹰眼。
    老赵蹲在主控台前,耳麦线绕了两圈掛在脖子上。
    “十九个目標,全部锁定。最远的一个在滨海市下面的一个县城,其余十八个都在省城及周边两百公里范围內。”
    萧凛扫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
    距离林建国划定的deadline还有九小时四十三分钟。
    “十九个抓捕小组的组长全部到位了?”
    “到了。公安厅刑侦总队出了十五个组,省城公安局特警支队出了四个组。每组六人,配备单独的通讯频段,互不交叉。”
    萧凛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各组注意,我是萧凛。从现在开始,所有目標的实时位置每三分钟更新一次。任何目標出现异常移动~包括但不限於突然离开固定场所、关闭手机、进入交通枢纽~立刻上报。”
    十九个频段依次回復確认。
    萧凛把对讲机搁在主控台边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等。
    这是收网前最煎熬的环节。十九个人,十九条线,任何一条断了,剩下的都会炸。消息一旦走漏,整盘棋翻进阴沟。
    下午四点,第一个异常出现了。
    屏幕上编號07的红点开始移动。老赵放大地图,光点沿著省城南环快速位移。
    “07號目標,省交通厅基建处副处长丁成钢,正在往高速入口方向走。”
    萧凛站起来。
    “第七组,拦截。不要惊动,跟车確认方向。如果上高速,收费站卡口堵。”
    三分钟后,第七组回报:丁成钢的车在高速入口前拐了弯,进了加油站。加完油,掉头回了城。
    虚惊一场。
    但萧凛的后脊没松下来。丁成钢这趟试探性的移动,可能是无意识的,也可能是有人在敲边鼓。
    晚上八点,天彻底黑了。
    萧凛拿起对讲机。
    “全体注意,行动代號断流,二十二点整统一收网。各组提前一小时进入预定位置,二十一点五十五分最终確认目標方位,二十二点整同时动手。”
    “强调一遍:必须同时。差一秒都不行。”
    他放下对讲机,给陈锐拨了个电话。
    “你在哪?”
    “交通厅家属院对面的巷子里。”
    “汤永林在家吗?”
    “灯亮著。三楼,左数第二个窗户。二十分钟前他老婆出去倒过一次垃圾。”
    汤永林,省交通厅规划处处长,名单上的03號目標。也是萧凛判断最可能出问题的一个~此人当过兵,性格刚烈,档案里有一条“训练事故致左膝韧带撕裂”的记录。
    “盯死他。进去抓人的时候,你第一个上。”
    “明白。”
    二十一点五十五分。
    十九个绿色確认信號依次亮起。老赵的手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颤。
    萧凛盯著屏幕上那十九个红点,每一个都稳稳地钉在原地。
    “各组最终確认。”
    “一组確认。”
    “二组確认。”
    “三组確认。”
    ……
    “十九组確认。”
    萧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秒针走到五十八秒、五十九秒~
    “动。”
    十九个红点同时被绿色圆环包裹。对讲机里炸开了密集的脚步声、敲门声、喝令声。
    指挥中心里没人说话。所有人盯著屏幕,等回执。
    第一个回执四十秒后到达:“一组完成,目標到案。”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第七个回执传来的时候,频段里夹著一声异响。
    老赵猛地按住耳麦。
    “第三组呼叫指挥中心!03號目標汤永林在卫生间反锁了门,我们正在破门!”
    萧凛一把抓过对讲机。
    “陈锐!”
    对讲机里传来陈锐的喘息和踹门的闷响。
    “门锁死了,他把镜子砸了~”
    玻璃碎裂的声响从频段里迸出来。
    萧凛攥住对讲机边缘,指关节发酸。
    五秒。
    十秒。
    陈锐的声音重新灌进来,断断续续,中间夹著挣扎的动静。
    “控制住了……右手腕有伤口,不深,没伤到动脉。已经压住了。”
    萧凛把对讲机搁回桌面,掌根在桌沿上撑了一下。
    二十二点三十一分,最后一个回执到达。
    “十九组完成,目標到案。”
    十九个红点,全部变成绿色。
    老赵瘫在椅子上,扯下耳麦,后背的衬衫湿透了一片。
    萧凛没坐下。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去审讯中心。”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审讯中心在地下一层,十二间审讯室一字排开。萧凛到的时候,第一批口供记录已经送到了隔壁的匯总室。
    他翻开第一份。翻到第二份。翻到第五份。
    翻到第九份的时候,手停住了。
    老赵跟进来,凑过来瞄了一眼。
    “怎么了?”
    萧凛把九份口供並排铺在桌面上,食指从第一份的某一行划到第九份的同一行。
    九个人,九间审讯室,互相隔离,互不通气。但口供里有一段话,几乎一字不差。
    “我从未见过山主。所有指令都来自一个加密音频文件,每次任务前自动推送到指定设备,播放完毕自动销毁。”
    老赵的喉结滚了一下。
    门被推开,又一摞口供送进来。萧凛一份一份翻过去,指腹在同一个位置停顿,一次,又一次。
    十九份口供。
    十九个人。
    同一句话。
    萧凛把最后一份口供合上,掌心按在封面上,抬头看向审讯室方向。隔著单向玻璃,丁成钢坐在铁椅上,两只手銬在扶手上,嘴唇翕动著,像在重复一段背熟了的台词。
    十九个棋子,没有一个见过执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