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兕子敲门,我成了万朝神明

第32章 逆转农时的紫光仙宫


    大唐,司农寺。
    大堂內,几十名掌管大唐农桑的官员衝到院子里,双手把官服的下摆揉搓得皱如枯树皮。
    司农寺卿声音发颤:“无土……悬空结出果实?”
    旁边的主簿大口喘气,指著天幕上那些白色的管子,声音悽厉。
    “大人,您看那些果子又大又红,毫无虫咬痕跡,连叶片都绿得发亮!”
    司农寺卿双手抱头,痛苦地呻吟。
    之前看到那亩產千斤的杂交水稻,他虽然震撼,但尚能理解。
    那毕竟还是种在水田里,靠的是良种的奇蹟。
    但今天。
    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读了一辈子的农书。
    “逆天而行……这是逆天而行啊!”
    老大人捶打著地面,老泪纵横,“脱离厚土,避开四季。”
    “他们把神明掌管的生杀大权,抢夺到了凡人手里。”
    “不需要春种秋收,不需要祈求龙王降雨,他们造了一个连天道都管不著的小天地!”
    大唐的农官们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几千年来,人类面对自然规律,只能卑微地顺应。
    靠天吃饭,是烙印在骨血里的铁律。
    而天幕中的后世人,用琉璃做盖,用铁架支撑。
    硬生生地在大地上圈出一块地盘,对著老天爷竖起中指,宣布: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
    长安城外,渭水河畔。
    广袤的农田中。
    无数正在烈日下锄草的农夫,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们直起佝僂的脊背,抬头仰望天幕。
    画面中。
    大棚內恆温清凉,地面洁净。
    后世的“农夫”穿著白大褂,推著小车,在白色的管道间穿梭。
    只需伸手,就能摘下半空中的果实。
    没有污泥裹腿,没有烈日暴晒的眩晕。
    更不需要对付毒蛇鼠蚁。
    一名老农扔掉手里的锄头,双膝一软,跪在滚烫的黄土里。
    双手合十,衝著天幕中那排紫色led补光灯重重磕头。
    “神仙法宝……那是催生万物的仙光啊!”
    周围的农夫如多米诺骨牌般,呼啦啦跪倒一片。
    他们看不懂科技,不明白光谱。
    在他们眼里,能代替太阳、能在不长土的地方催生出无尽粮果的光芒,唯有神跡。
    ……
    示范园温室大棚內。
    林轩看著依然处於呆滯状態的小兕子。
    他走上前,从白色管道的孔洞处,挑了一颗熟透的红草莓。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果柄,轻轻一扭。
    草莓落入掌心。
    他走到旁边的水池前,拧开水龙头,冲洗掉果皮表面的浮灰。
    走回小兕子面前,將那颗散发著浓郁果香的草莓递了过去。
    “尝尝,没打农药,水培的。”
    小兕子接过草莓,慢慢张开嘴咬下一口。
    汁水四溢,清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比大唐进贡的任何一种野果都要甜美。
    她咽下果肉,抬头看向林轩。
    “林轩,它真的很甜,但我依然不明。”
    小兕子眼底闪过一丝执拗。
    “古人云,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无土,这果子的血肉从何而来?”
    林轩嘴角勾起。
    走向通道尽头的一个金属控制柜。
    柜门上,镶嵌著一块巨大的液晶触控屏。
    屏幕上闪烁著密密麻麻的数据折线图和圆环进度条。
    林轩招招手。
    小兕子握著吃了一半的草莓,快步走过去。
    林轩食指点在屏幕中央的一个水滴图標上。
    画面跳转。
    跳出一组复杂的化学元素周期配比表。
    氮、磷、钾、钙、镁等字眼排列其上。
    “大唐公主,今天给你上一堂顛覆你们老祖宗认知的生物课。”
    小兕子走近两步,仰头看他。
    “大自然是个大熔炉。”林轩语速放缓,儘量用小女孩能听懂的词汇,“泥土里的养分,也是从別处来的。”
    “飞禽走兽的排泄物,枯死的树叶,被风吹雨打磨碎的石头。”
    “这些东西烂在土里,被雨水一泡,就变成了草木的饭。”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常看宫女侍弄花草,知晓施肥之理。
    林轩点著玻璃面板,“对於草木而言,泥土並非不可替代。”
    “泥土只干两件事。”
    “第一,咬住草木的根,防风吹倒。”
    “第二,像吸水的一块麻布,把雨水和里面的养分藏起来,让根系慢慢喝。”
    小兕子听得入神。
    “既然知道它们爱吃什么。”
    “后世人就直接建起大工厂,把石头里的矿物质提炼出来,把空气里的氮气抓下来。”
    “算准了分量,融进水里,这叫工业营养液。”
    林轩指著面前悬在半空的草莓根须。
    “既然泥土只是个容器,我们用硬管子咬住草木的根。”
    “把调配好的水和养分,直接送进管子里餵给它们。”
    “既然泥土只是个容器,我们用硬管子咬住草木的根。”
    “把调配好的水和养分,直接送进管子里餵给它们。”
    “草木分不清自己是长在土里,还是长在管子里。”
    “只要水里有饭,头顶有光,它们就可劲儿长。”
    小兕子眉头微蹙,伸手指著头顶的led灯带。
    “那顶上的紫光呢?”
    林轩语气平淡:“万物生长靠太阳,这紫光,就是机器造出来的光。”
    “植物不需要一整个太阳,它们只挑太阳光里的特定顏色吸收。”
    “机器把这种光提纯,照在它们身上。它们分不清真假,照样抽枝发芽。”
    小兕子將剩下的草莓塞进嘴里。
    清甜的果汁顺著喉咙咽下。
    她抬起小脸,大眼睛里透著明悟。
    “欺天之术,你们蒙蔽了草木的感知,替天行道,掌管了生杀枯荣。”
    林轩笑了笑。
    手指划动屏幕。调出两张照片。
    第一张,冰封万里。
    白雪中立著几座红色建筑。
    屋內,铁架子上长满绿油油的青菜。
    第二张,漆黑星空。
    漂浮的密闭铁舱內,透明管子里生菜生机盎然。
    “第一张图是南极大陆,外面冷到滴水成冰,连土都挖不动。”
    “咱们的人躲在屋里,开著暖气,打著灯,用水培法种菜。”
    林轩指尖移向第二张照片,“这张是太空空间站。”
    “在天外,那地方连风都没有。”
    “靠著这点水和灯光,照样能长出绿叶。”
    “农时和节气,在这里统统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