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战斗2.0
第二天起床,李军习惯性地打开电脑,一边喝咖啡一边刷新闻。
新浪娱乐的头条换了,红彤彤的大字:“刘艺菲九寨沟拍戏落水,副导演与黄小明联手救起”。
旁边配了一张小图,画质模糊,看不清人脸,只能看见几个人影站在瀑布边。
李军挑了挑眉,点进去看。
新闻说,刘艺菲在九寨沟珍珠滩瀑布拍摄《神鵰侠侣》时,不慎失足落水,被水流冲向悬崖边缘。幸好一位副导演和黄小明反应迅速,一把把她拉了回来。
现场目击者称,当时水流很急,刘艺菲整个人被冲得站不稳,要不是有人拉著,后果不堪设想。
新闻配了几张现场照片,画质模糊,像是手机拍的,能看见几个人影站在瀑布边,水雾很大,白茫茫一片。
有一张照片里能认出黄小明的古装扮相,白衣飘飘,手里拉著一个人。
李军往下翻,评论区已经开始吵了,盖了好几百楼。
“太危险了!剧组怎么不做安全措施?这是拿演员的命开玩笑!”
“刘艺菲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剧组出来解释!”
“黄小明好样的!美键时刻反应快!”
“这是半个月前的事了,现在新闻才出来?媒体这速度也太慢了。”
“肯定是剧组压著不让报,现在不知道怎么漏出来了。”
李军看后还有些无语,刘艺菲这段时间和自己聊天都没说过这个事,一个字都没提。
他翻了翻聊天记录,最近几天她发的都是“今天拍了什么戏”、“吃了什么饭”、“累不累”,压根没提落水的事。
前世好像刷视频看到过这个新闻,没想到这个事还是冥冥之中发生了,躲都躲不掉。
他拿起手机,想给刘艺菲打个电话。
手指在按键上划了几下,翻到她的號码,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还是晚上再打吧,她现在可能正在拍戏,不方便接。
下午,李军还在剪辑室里盯后期,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舒唱。
“李导,你看到新闻了吗?茜茜落水那个。”舒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点担心。
“看到了,她没事吧?”
“没事,她跟我说了,就是嚇著了,人没受伤。”舒唱顿了顿,“李导,我准备去雁盪山探班,你去不去?神鵰剧组转场到雁盪山了,现在在那儿拍,方便探班。”
李军愣了一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什么时候?”
“过两天,我已经跟那边说好了。你去的话我们一起。”
李军想了想,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行,去。”
掛了电话,他盯著屏幕看了几秒。
周剪辑师在旁边等著,手放在键盘上,见他不动了,试探著问:“李导,还继续吗?”
“继续。”李军坐直了身子,“刚才那段,再放一遍。”
到29號的时候,《魔女》的票房每天只有大几十万的样子,电影成功破亿了。
媒体和网络上、娱乐新闻节目纷纷报导,在两岸三地都引起了震动。
新浪娱乐的头条换成了“《魔女》票房破亿,李军成张艺谋后第二人”,底下是一篇长文,分析了李军的成功之路。
台湾的报纸標题是“大陆新人导演票房破亿,台湾电影何时能翻身”,香港的报纸標题是“《魔女》破亿,港片面临最强对手”。
李军看到这些报导的时候,正在收拾行李。他把几件衣服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放在门口。
手机震了一下,是韩三平发来的简讯:“恭喜,破亿了;好好干。”
李军看著屏幕,笑了,回了一条:“谢谢韩总,您栽培。”
最后来到12月10號,电影彻底下映。
根据中影他们从院线方和官方得来的数据,《魔女》上映三十五天,票房累计达到一亿零六百二十多万。
一亿零六百二十万,这个数字,精確到了万位。
继张艺谋后,第二个亿元票房商业片导演诞生了。
不是陈开歌,不是冯小刚,不是任何一位大导演。是电影学院02级表演系的学生,李军。
从这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新人导演了,而是商业片大导演。票房就是最有力的证明和依据,谁也反驳不了。
同样风光的还有电影女主舒唱,听说最近有好多製片人找她,其中不乏煤老板。
有的煤老板直接拎著现金去她公司,说要投资她拍电影,让她当女主角,片酬隨便开。舒唱的经纪人舅妈接了无数电话,嗓子都哑了。
李军和舒唱约好在机场碰头。
他到的早,在候机厅坐著,手里拿著一本杂誌,翻了翻,全是gg。
舒唱拖著一个粉色的小行李箱走过来,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髮披著,戴著墨镜,看著像要去拍杂誌封面。
“李导,你这么早。”她在李军旁边坐下,把行李箱靠在腿边,摘下墨镜,露出两只黑眼圈。
“你昨晚没睡好?”
舒唱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接了几个电话,没睡踏实。有一个煤老板,说话特別逗,开口就说舒小姐,我出五百万,你帮我拍个电影,演什么都行,不演也行,掛个名就行”。我说我不接,他说六百万”。我说不是钱的问题,他说七百万”。”她学著那个煤老板的语气,粗声粗气的,把李军逗笑了。
“那你最后接了吗?”
“没有,我跟他说,你去找別人吧,我最近要休息。”舒唱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累死了。比拍戏还累。”
两个人正准备登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记者,扛著摄像机、举著话筒,呼啦啦地围上来,把候机厅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李导!李导!《魔女》票房过亿,您有什么感想吗?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呢?”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把话筒懟到李军面前,差点戳到他下巴。
李军往后退了半步,嘴角带著笑,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很感谢观眾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至於工作,后面会公布的————”
“李导,是《爱》吗?还是新项目?”另一个记者抢著问,身子往前挤。
“是,《爱》后期基本快做完了。”
“李导,作为亿元票房俱乐部的导演,您怎么看待同期上映的《可可西里》
呢?”
一个男记者挤到前面,话筒举得老高,“之前路川导演还说您拍电影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现在您的票房过亿了,他的《可可西里》只有一千多万,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军看了他一眼,嘴角带著笑,那笑容里有点別的意思。
“这部电影,我看了,是一部非常好的电影,有极其重要的教育意义。”他顿了顿,像是在想措辞,“不过,这部电影我好像在哪儿看过类似的几部,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记者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闪光灯咔嚓咔嚓闪成一片,跟放烟花似的。
“李导,您是说路川导演抄袭吗?”
李军歪了一下头,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眉毛往上挑了挑。
“啊?我说了吗?我只说熟悉,似乎有导演拍过类似的,你们可以找找看。
我记得好像是美国的,还有国內的,具体记不清了。”
舒唱站在旁边低著头,嘴角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记者们还要再问,广播响了,通知登机。
李军朝记者们挥了挥手,拉著舒唱走了。身后一片快门声,咔嚓咔嚓的,跟夏天的知了似的。
登机的时候,李军和舒唱一起的。两个人並排走著,舒唱回头看了一眼,记者们还在后面拍,有几个跟著跑了几步,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李导,你刚才那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舒唱小声问,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话?”
“就是路川抄袭那个。”
李军笑了笑,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其实论演技,李军觉得舒唱比刘艺菲好。
舒唱的表演更细腻,更有层次,能演文戏也能演打戏,可塑性强。
可就是心態不坚定,总是想些有的没的,一会儿想演这个,一会儿想演那个,定不下来。
刘姑娘一心一意演她的戏,不管外面怎么吵,她就演自己的,心无旁騖。
上了飞机,舒唱居然从包里拿出个剧本。封面是彩色的,印著“精卫填海”四个大字,旁边是一只鸟的图案。
“你不是说要好好度过大学生活吗?接戏了?”李军打趣道,把座椅调直了一些。
“这就是最后一个。拍完这个就休息。”舒唱把剧本递了过来,手指在封面上点了点,“你看看,这个角色挺有意思的。”
李军隨手翻了一下,里面夹著几张剧照,服装是古装,色彩鲜艷。
“《精卫填海》!又是一部童年记忆呀。”他翻了翻剧情梗概,“还不错,小精卫挺適合你。活泼,倔强,不服输,跟你挺像。”
“那当然,我也是老演员了,眼光不差的。”舒唱把剧本收回去,塞进包里,拍了拍,一脸得意。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温州机场。
李军和舒唱出了航站楼,外面停著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是剧组派来接的。
司机是个年轻人,穿著夹克,戴著鸭舌帽,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
“没走漏消息吧?”李军问,靠在椅背上。
“肯定没有。”舒唱把兜帽翻起来,扣在头上,又从包里掏出一副酒红色墨镜,戴上,遮住了半张脸。
她坐在李军旁边,混进了旅游的人群中,看著跟普通游客没什么两样。
车子开了將近两个小时,进了雁盪山景区。
三山五岳,雁盪山。
《神鵰》的外景,有近一半都是在雁盪山拍摄的。
由於这里是旅游胜地,所以剧组不可避免会被游客围观。车子在山路上盘旋,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上面长著青苔和野草,绿茸茸的。
“空气真好。”舒倡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车窗,风灌进来,把她的头髮吹得乱飞。
李军坐在半山腰的石墩上休息,两个人都是背著包出来的,这会都在他身上。他把包放在脚边,揉了揉肩膀,骨头咔吧响了一声。
“走啦,灵岩不远了。”李军起身催了下还在眺望的舒倡,把包背上。
一路走著,雁盪山的景色堪称世外绝境。群山环抱,古寺禪音,钟声在山谷里迴荡。
绝壁迴环处,灵岩飞渡,两座山峰之间拉著钢索,有人从上面滑过去,远远看著像一只鸟。
“绝情谷啊。”远远地,李军就看到了剧组的机器和帐篷。
白色的帐篷搭在半山腰的平地上,大大小小十几顶,像一朵朵蘑菇。
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有的扛著机器,有的搬著道具,有的在拉线。外围拉著警戒线,游客站在线外面,举著手机拍照,嘰嘰喳喳的。
登上山崖的路就在卓笔峰边上,峭壁之上云天之下,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旁边就是悬崖,深不见底。
李军扶著旁边的铁链,一步一步往上走,不敢往下看。
回首一望,来时的路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山下的人小得像蚂蚁。他有些心惊胆战,腿有点软。
“都这么高啦?”他咽了口唾沫,攥紧了铁链。
“高吗?不高呀。”舒倡看了一眼,没感觉,步子轻快得很,像走在平地上o
“你不怕高?”
“不怕。我小时候在山上住过。”舒倡回过头,看著他,嘴角带著笑,“李导,你怕高?”
李军没回答,继续往上走。
“就在那里了,咱们快点。”舒倡催促著,加快了脚步。
《神鵰》剧组很大,製作精良。李军对张大鬍子的选景功力真心佩服。
站在山崖边,远眺前川,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水声轰隆隆的,水雾飘上来,凉丝丝的。
他都能代入进杨过的心境,十六年的望眼欲穿,就是站在这样的地方,等著一个不会来的人。
剧组专门在这边搭建了水榭楼台,用来拍摄绝情谷片段。木製的亭台楼阁,飞檐翘角,漆成红色和绿色,在山水中很显眼,远远就能看见。
剧组拍摄场地之外几十米,就立著牌子,白底红字,写著“剧组拍摄区域,游客止步”。
还有专人守著,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穿著保安制服,手里拿著对讲机,儘量不让游客闯进去影响拍摄。
被拦下来是肯定的,李军看了看舒倡,交给她了。
她和张大鬍子合作过好几次,演过天山童姥,肯定跟身边的工作人员也熟。
“交给我。”舒倡朝他眨了一下眼,拿出手机,拨了个號码,放到耳边。等了几秒,通了。
“杜姐,我到山脚下了,在警戒线这儿。对,就那个保安大叔旁边。好,我等您。”
“是张製片的助理,我喊她杜姐。”舒倡掛了电话,跟李军解释。
哦,李军知道这个。后来成功上位,张纪中第三任妻子。前世他在八卦新闻上看到过,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真人。
不多时就走来一个女子,身高中等,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头髮扎著,气质很好,一脸微笑地打招呼,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倡倡来探班,居然不早点打招呼,赶紧进来。”她朝保安大叔摆了摆手,示意放行。
李军跟在舒倡身后,也被放进去了。他低著头,墨镜没摘,帽檐压得低低的。
“杜姐,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小舒同学嘴还挺甜,挽著杜姐的胳膊,晃了晃。
“哪有啊?”杜姐笑得很自然,眼睛弯弯的,又看向了带著墨镜的李军,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她打量了几秒,不像是舒倡的助理之类,气质不对。
“这位是?”
“杜姐,他是李军,李导,和我一起来的。就是拍《魔女》的那个李导。”舒倡往旁边让了让,让李军站到前面来。
李军摘下墨镜,微笑道,伸出手。
“您好,打扰了。”
女子不到三秒就反应上来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绽开,跟花似的。她赶紧握住李军的手,摇了两下,力度適中。
“李导,恭喜票房破亿!这两天剧组可不少谈论您,真是厉害,都说您是天才导演。我们张製片还说,什么时候能跟您合作就好了。”
李军笑了笑,把手抽回来。
“大家客气了。张製片的戏,我从小看到大。”
女人很老道,分寸把握得很好,不愧是毕业就跟在张大鬍子身边的人。她没多问,也没多留,带著他们往里走。
李军和舒倡跟在后面,听她介绍剧组最近的进度。
“这两天在拍断肠崖之战,是小龙女被黄蓉一番劝说跳崖之前的那场戏。艺菲今天有几场戏,上午拍了一场,下午还有一场。”杜姐边走边说,手指著远处的布景,“那个就是断肠崖,底下是绿幕,后期会做成悬崖。演员吊著威亚,从上面跳下来。”
李军看著那个布景,足有两层楼高,底下铺著厚厚的海绵垫。威亚的钢丝从顶上垂下来,在阳光下反著光。
剧组临时搭建的帐篷很多,可以看到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有的扛著摄像机,有的搬著道具箱,有的拿著对讲机在喊话。
导演于敏正在和工作人员沟通什么,手里拿著剧本,指著一个位置,表情严肃,眉头皱著。
“李导,能来探班,大家一定很高兴。”杜姐说道,回头看了李军一眼。
李军笑笑不说话。这女人总能给你找好台阶,说话滴水不漏,难怪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杜姐,茜茜她在哪里呀?”舒倡问道,李军也侧著头准备听。
“最里面那顶大帐篷就是艺菲的,你们过去吧,我还要去製片那边。”杜姐很识趣地说道,朝他们挥了挥手,就走开了,步子很快,像是赶时间。
“李军,估计张製片会找你的哦。”舒倡不怀好意地一笑,嘴角翘著,眼睛里带著点狡黠。
“早就有这心里准备。他太喜欢炒作营销了,不会放过我的,包括你。你也是《魔女》的主创,他肯定要蹭热度。”
“哦,是了。我和你都是《魔女》的主创,一个导演,一个演员。”舒倡掰著手指头数,“他肯定要拉著我们合影,然后发新闻,说张纪中与亿元导演把酒言欢,共商合作”。”
李军被她逗笑了,摇摇头。
“走,咱过去嚇她一跳。”
在李军到达雁盪山时,网络上因为李军机场发言,瞬间引爆了舆论。
他的那几句话,被记者们一字不漏地记下来,发到了网上。
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李军暗指路川抄袭,《可可西里》陷入爭议”、“李军:我看过类似的电影,想不起来了”、“亿元导演炮轰路川,圈內震动”。
还真有记者找出了《可可西里》故事骨架、纪实手法,几乎全来自88年那部美国纪录片《群山》和98年的藏羚羊纪实。
有人在网上贴出了对比图,把《可可西里》的镜头和《群山》的镜头並列放在一起,构图、色调、敘事节奏,惊人的相似。
还有人在论坛上髮长文,逐帧分析,指出两部电影在敘事结构、人物设置、
情感走向上的相似之处。
一瞬间,路川抄袭引爆了媒体和门户网站。
新浪娱乐、网易娱乐、搜狐娱乐,全都在首页掛了头条。
天涯、豆瓣、贴吧,到处都在討论。网友大量吃瓜,瓜子花生矿泉水,板凳搬好了。
“原来《可可西里》是抄的?我还以为原创呢。”
“李军这嘴,太狠了。不说他抄,就说想不起来”,比直接说还狠。”
“路川之前不是说李军是人是鬼都做导演了”吗?现在被人家反將一军,爽!”
“抄袭就是抄袭,洗不白的。”
李军和路川的矛盾从之前《魔女》开拍就开始了,一直延续到现在。
圈內震惊,李军真是记仇啊。
当初路川说他是“人是鬼都做导演”,他没吭声,大家都以为他怂了。
结果人家在这儿等著呢,票房破亿之后,当著记者的面,轻飘飘几句话,把路川推到了风口浪尖。
在家的路川气得只砸东西,他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又捡起来,又摔。
茶几上的杯子、遥控器、菸灰缸,全被他扫到地上,里啪啦响成一片。他老婆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路川在客厅里转圈,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他內心確实有些慌,这抄没抄袭,圈內一看就知道了。
那些老前辈,那些同行,那些影评人,谁心里没数?只是没人说而已。现在李军把这话挑明了,等於把盖子揭开了,底下是什么,大家都看得见。
果然,网际网路上各种对比分析都出来了。
有图有真相,有视频有截图,连bgm都有人对比了。
有人做了一个视频,把《可可西里》和《群山》的片段剪在一起,左右分屏,同步播放。相似度之高,让人无话可说。
李军还不知道这些,他的手机在飞机上关了机,到了雁盪山才打开。
一开机,简讯和未接来电涌进来,手机震了好几分钟才停下来。
他看了一眼,全是记者打来的,还有几条是罗晋和李超发的。
“老三,你火了!你看新闻了吗?路川抄袭的事炸了!”罗晋的简讯。
“军哥,你好狠!不过我喜欢!哈哈哈!”李超的简讯。
李军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最里面那顶大帐篷是白色的,比其他的都大,门口放著一把摺叠椅,椅子上搭著一件古装,白色的,绣著花纹,在阳光下泛著光。
李军和舒倡走过去,帐篷的帘子掀开一条缝,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舒倡掀开帘子,探进半个身子。
“茜茜?”
里面传来一声惊呼,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穿衣服。
“畅畅?你怎么来了?”刘艺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著惊喜。
舒倡钻了进去,李军跟在后面。
帐篷不大,里面摆著一张摺叠桌,几把摺叠椅,桌上堆著剧本、水杯、零食、化妆包。
角落里掛著一排戏服,白的、粉的、青的,层层叠叠。地上铺著毯子,毯子上放著一双布鞋。
刘艺菲坐在摺叠椅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带裙,头髮披著,脸上还有妆,嘴唇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她看见李军,愣了一下,手里的剧本差点掉了。
“军哥?你怎么也来了?”
李军笑了笑,在她对面的摺叠椅上坐下,椅子嘎吱响了一声。
“来探班。看看你有没有被水冲走。”
刘艺菲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根。她低下头,手指绞著剧本的边角,绞了一圈又一圈。
“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新闻上说,黄小明英雄救美。”李军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你怎么不告诉我?”
刘艺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不想让你担心。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滑了一下。”
舒倡在旁边坐下,拉住刘艺菲的手,捏了捏。
“你嚇死我了。我看到新闻的时候,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没事没事,就是呛了几口水,喝了点瀑布水。”刘艺菲笑了,拍了拍舒倡的手背,“那水还挺甜的。”
李军被她这话逗笑了,摇摇头。
“你心真大。”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刘艺菲给她们倒了水,又从桌上拿了零食,薯片、饼乾、巧克力,堆了一桌。
她说剧组的生活,说吊威亚有多累,说山里的蚊子有多大,说张纪中天天在片场骂人,骂完了又笑嘻嘻的。
她边说边比划,手舞足蹈的,把李军和舒倡逗得笑个不停。
正说著,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帘子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黄小明穿著一身古装,白色的长袍,头髮束起来,插著一根簪子,脸上还带著妆,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他手里端著一杯水,看见李军和舒倡,愣了一下。
“李导?”他认出来了,眼睛瞪大了一点,“您怎么来了?”
李军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黄小明的手很大,手心温暖,握得很实在。
“来探班;师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黄小明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李导,您的《魔女》我看了,太牛了。那个动作戏,拍得真帅。我们剧组好多人都在討论。”
“谢谢。你在这边也辛苦,吊威亚注意安全。”
黄小明点点头,看了刘艺菲一眼,嘴角带著笑。
“茜茜,你朋友来了,下午的戏我帮你跟导演说,调一下?”
刘艺菲摇摇头,把剧本拿起来。
“不用不用,我拍完再聊。不能耽误进度。”
黄小明笑了笑,转身出去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朝李军挥了挥手。
帐篷里安静了一下,舒倡看著刘艺菲,嘴角带著笑。
“茜茜,他对你挺好的。”
刘艺菲愣了一下,脸又红了。
“什么呀;人家是前辈,照顾后辈。”
李军没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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