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级1个神被动,枪炮师也能屠神

第249章 野狗


    林越站在青江商业街尽头的一条暗巷里。
    巷子深处有一扇被涂鸦盖住的铁门,锈跡斑斑的铰链上掛著一把早已失效的旧锁。
    他伸手推开铁门,一股混合著铁锈和潮湿的冷风从底下涌上来。
    铁梯向下延伸,墙壁上的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灯泡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光线暗得只能勉强照出脚下三级台阶的范围。
    林越沿著铁梯往下走,皮风衣的下摆在膝盖处轻轻摆动。
    时隔一个月重新踏入这里,空气里那股发霉混著机油和劣质菸酒的味道一点没变。
    唯一不同的是入口处那两张破椅子空著。
    之前坐在这里收场费的两个看门守卫不见了,地上只留下几个踩扁的菸头和一张被撕掉一半的告示。
    铁梯尽头是一扇半开的捲帘门。
    林越侧身穿过捲帘门,眼前豁然开阔起来。
    地下黑市的穹顶有將近十米高,是用废弃的防空洞改造的,墙壁上密密麻麻拉著电线,每隔十几米吊著一盏白炽灯。
    灯光昏黄,將整片地下空间照得明暗交错。
    摊贩们在通道两侧支起简易的铁皮桌和帆布棚,卖什么的都有。
    旧枪零件、二手灵能手环、来路不明的药剂、沾著乾涸血跡的晶核,甚至还有用铁笼装著的低级魔宠。
    林越压低帽檐走进通道,胸前的银质狼头徽章在昏黄灯光下泛起一层冷光。
    他步子不快,目光从帽檐下扫过每一个路过的摊位。
    一个中年摊贩正在给客人找零,余光瞥见那枚徽章后,手里的信用点差点掉地上。
    他飞快低下头,装作专心整理货物,等林越走过去才敢抬起眼,拿袖子擦了下额头的汗。
    对面卖二手通讯器的胖女人也看到了林越。
    她赶紧把摆在檯面上的几部来路不明的通讯器往帆布棚深处推了推,同时朝隔壁摊位的瘦高男人使了个眼色。
    瘦高男人立刻转过身去,假装在清点货架上的旧弹匣。
    通道拐角处,一个鬍子花白的老头正蹲在铁皮桌前摆弄一堆生锈的枪管零件。
    他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脸迷惑,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老孙头,你看那边。”
    老头抬起头顺著年轻人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
    林越正站在一个卖弹药箱的摊位前,拿起一把双管猎枪在灯下查看。
    老孙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凑到年轻人耳边,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这好像是银狼商会的人,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了……”
    年轻人一脸茫然:“银狼商会?”
    老孙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紧张。
    “別问了,收摊收摊,今儿不做生意了。”
    林越把猎枪放回原处,继续往前走。
    他的超凡感知已经铺开,周围三十米內每一个气息波动都清晰呈现在脑海中。
    银狼商会的標誌在青江地下世界本身就是一块鲜为人知招牌,他今天就是故意要让这块招牌亮出来。
    与此同时,黑市深处。
    一间用铁皮隔板临时搭出来的棋牌室里烟雾繚绕。
    头顶的白炽灯被熏得发黄,空气中充斥著一股汗臭味混合著劣质烟的气味。
    四个男人围坐在一张铁桌旁打牌,桌上散落著信用点和几个空酒瓶。
    为首的那个穿著黑色跨栏背心,膀大腰圆,两条胳膊上青筋虬结。
    满脸的络腮鬍从下巴一直蔓延到喉结,脖子右侧纹著一条盘蛇,蛇头正张著嘴朝耳根的方向探著。
    这人手里把玩著一把蝴蝶刀,刀柄在指间翻转,刀身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铁桌对面一个精瘦的平头男人嘴里叼著烟,一边洗牌一边问他。
    “钱三哥,这两天孟家那边没消息了?”
    叫钱三的壮汉没答话,只是拿蝴蝶刀的刀尖轻轻敲著铁桌边缘。
    就在这时候,他左耳里那颗微型通讯器突然震了一下。
    钱三停下手中翻转的蝴蝶刀,歪了歪头。
    通讯器里传出一个急促的声音。
    “三哥,黑市进来了个银狼的执事官,现在就他一个人。”
    钱三听完,嘴角慢慢咧开,露出满口黄牙。
    他想起了半小时前孟家暗线许诺的那笔天价悬赏,只要试出这位执事官的深浅,那笔赏金足够他去地上大区舒舒服服地挥霍下半辈子。
    他把蝴蝶刀啪地一声合拢,往腰间一插,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
    “兄弟们,来活了。”
    其余几个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
    这几人除了钱三之外都是寻常觉醒者,自从黑虎帮被那个叫林越的枪炮师给端掉以后,他们这几人在这里的混子圈里算得上身手不错。
    而钱三本人是三十五级觉醒者,除了黑虎帮,在这一片地下黑市的底层圈子里已经算得上是横著走的存在。
    在这里,他就是地头蛇。
    钱三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隨便往肩上一甩,然后用手压下耳中的微型通讯器嘱咐道。
    “李默,一定给我把人盯住了。”
    那边被叫作李默的人立刻回復道:“放心吧,三哥。”
    ……
    黑市中段的一条通道比入口处昏暗得多。
    头顶的白炽灯泡坏了两盏,只剩一盏还在忽明忽暗地闪,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
    林越走到这里时,脚步慢了下来。
    他的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属硬幣,开始在指间无声地翻转。
    硬幣在他食指和中指之间来回翻动,冰凉的金属触感贴著指腹,翻得很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步伐没有任何变化,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得稳而从容。
    但超凡感知已经从周围三十米內锁定了所有气息。
    六道来者不善的气息,正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朝他收拢。
    林越发动了灵魂感知。
    五十米范围內,六个人的等级像剥开的洋葱一样一层层暴露在他脑海中。
    正前方那个最高,三十级。
    左边两个,一个十八级,一个十六级。
    右边两个,一个二十二级,一个十五级。
    身后堵路那个,十七级。
    林越將硬幣收回口袋。
    只是一群不入流的野狗罢了。
    他甚至放慢了脚步,主动沿著通道往前走去。
    脚步声从通道的各个角落匯聚过来。
    正前方的阴影中率先走出一个人。
    黑色跨栏背心,膀大腰圆,络腮鬍连著胸口的汗毛,脖子上那条盘蛇纹身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狰狞可怖。
    紧接著左边、右边以及身后不断的响起脚步声。
    六个人形成一个包围圈,將林越夹在通道正中间。
    周围的摊贩並不感到惊讶或慌张,反而非常默契的纷纷往后退,有的连货都没收全就跑进了更深的暗巷里。
    整条通道在三秒钟之內空出了一大片,只剩下林越一个人站在包围圈中心。
    钱三双臂交叉,站在林越面前两米的地方。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越,目光在帽檐下方的阴影处停了一瞬,然后落在胸前的银质狼头徽章上。
    钱三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就这破铁片子,在外面能唬人,在老子的地盘上?”
    他活动了两下颈椎,骨节噼啪作响,声音里满是不屑。
    “屁都不是。”
    精瘦平头在他身侧嘿嘿笑了两声,其他几个打手也跟著起鬨。
    钱三抬起右拳,五指攥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他看了一眼林越帽檐下那张看不清的脸,咧著嘴说道。
    “小子,识相的把你商会签的那份协议交出来,再留个手指头当见面礼,今晚我就放你走……”
    话还没说完,他的右拳已经抡了出去。
    那是一记毫无徵兆的右直拳。
    三十五级的觉醒者的全力一击,拳风捲起通道里的灰尘和碎纸屑,空气中响起一声沉闷的破风声。
    拳头直直砸向林越的胸口正中央。
    林越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林越的胸膛正中央。
    那声响不像是血肉碰撞,更像是铁锤砸在了钢锭上,似乎还带著一层金属的颤鸣。
    林越的身体纹丝不动。
    皮风衣的布料甚至连一层褶皱都没有多出来。
    帽檐下,那双冰冷的眼睛终於缓缓抬起,直视著面前的钱三。
    而钱三的表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从囂张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拳,五根手指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
    食指和中指已经完全断裂,无名指的指骨从皮肤下刺出一截白森森的断口,血顺著指缝往下淌,嘀嗒嘀嗒砸在水泥地面上。
    剧痛终於从麻木中甦醒,像一把烧红的铁棍直直捅进了他的大脑。
    钱三张开嘴,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嘶哑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