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级1个神被动,枪炮师也能屠神

第241章 神魂供位


    京都,银狼商会大厦顶层。
    清晨的阳光洒进落地窗,照映的整个房间空明透亮。
    陈鐸看著那条来自“白泽”报平安式的加密信息停留了几秒,这才退出界面,將通讯器屏幕朝下扣在红木书桌上。
    周叔亲自出手,紫衣女重伤逃遁,白泽安然无恙。
    这让陈鐸紧绷了一整夜的肩膀终於鬆了下来。
    周叔是人神境,白泽身边又有四名大宗师护卫,那紫衣女纵使再邪门,也该知难而退了。
    陈鐸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入喉间,压下了翻腾大半夜的焦躁。
    白泽是他的表弟不假,但这层关係並不是他如此上心的真正原因。
    那位远在海外的“姑奶奶”才是关键。
    陈鐸放下茶杯,指尖在冰冷的杯壁上轻轻敲击。
    那位姑奶奶当时把白泽塞到他身边时,说得很明白,只要白泽平平安安,她就不会干涉银狼商会的生意。
    可一旦白泽出了事,那位姑奶奶动了真怒,第一个遭殃的,怕就是他屁股底下这张会长的宝座。
    想到这里,陈鐸心口那点残留的不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鬆弛。
    他正要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处理,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鐸眉头皱紧,抬眼望向门口。
    他记得自己吩咐过,没有要紧事,任何人不得打扰。
    但他还是有些不悦的说了一声:“进来。”
    话音刚落,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踉蹌著衝进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原来是银狼商会唯一的神魂供奉者。
    陈鐸认出了他的身份,心中那点因为被打扰而生出的不悦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所取代。
    供奉者掌管著商会內的“神魂供位”,若非天大的事,他绝不可能以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闯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陈鐸的声音低沉的问道。
    供奉者平息了片刻后似乎恢復了一点神智,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双手颤抖著从怀中捧出一件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玉雕牌位,质地温润,在阳光的映射下却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哑光。
    神魂供位。
    陈鐸的目光落在那牌位上,瞳孔骤然收缩。
    按照规矩,神魂供位表面应有代表供奉者本源气息的白色雾气缓缓繚绕,那是生命与力量的象徵。
    可眼前这块牌位,光洁的表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气息流转,就像一块被遗弃在角落的普通顽石。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供奉者嘴唇翕动,终於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周叔…歿了。”
    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陈鐸脑子里炸开。
    周叔的神魂……消散了?
    不可能。
    白泽的回信还温热地躺在通讯器里,信上说周叔亲自出手镇压了紫衣女,分部安然无恙。
    就在前一分钟,他还在为表弟逃过一劫而庆幸,怎么转眼之间,周叔就神魂俱灭了?
    他一把夺过那块冰冷的黑色牌位,指尖传来的寒意顺著血管一路窜上心臟。
    指腹用力擦过牌位表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没有灵能波动,没有神魂印记,什么都没有。
    就像周叔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般,从天地间被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什么时候的事?”陈鐸抬起头,眼睛死死盯著供奉者,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將人钉穿。
    供奉者早已六神无主,却见他声音沙哑的说道:“三个小时之前……”
    他没能说完,因为陈鐸已经听不下去了。
    周叔可是整个银狼商会唯一的人神,也是龙夏国內极少数站在力量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银狼商会最大的威慑,是商会能在各方势力夹缝中安然生存至今的根基。
    一夜之间,神魂俱灭。
    这就意味著银狼商会那根最粗、最硬的顶樑柱突然断了。
    消息一旦走漏,血瞳会那位一直虎视眈眈的长老、军方內部早就看银狼商会不顺眼的鹰派、甚至其他覬覦银狼商会產业的势力……都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將这块肥肉分食殆尽。
    这一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
    陈鐸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被他强行压下,面上恢復了往日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
    他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抚却略显僵硬的笑容。
    “辛苦你了。”他站起身,“你先回去休息,记住,这件事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供奉者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转身就要退出去。
    “等等。”
    陈鐸忽然又叫住了他。
    供奉者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头。
    陈鐸已经踱步走到了书桌旁,背对著他,右手伸向桌底。
    指尖触碰到一个隱藏的暗格开关轻轻一按,暗格无声滑开,露出里面静静躺著的一把黑色手枪。
    他握著那把枪,转身面向还站在原地等待的供奉者。
    枪口平稳,甚至没有丝毫颤抖。
    供奉者脸上的疑惑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恐惧,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办公室內炸开。
    子弹正中眉心。
    供奉者的身体晃了晃,仰面倒下,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从弹孔里涌出,在他的额间蜿蜒开来,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诡异红花。
    陈鐸缓缓放下枪,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几乎就在枪声落下的同时,办公室门被再次撞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鏢持枪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和陈鐸手中的枪,都愣在原地。
    “此人企图对我不轨,已被我击毙。”陈鐸的微微的吐出一口气,“处理乾净,不要留有痕跡。”
    保鏢对视一眼,没有多问,立刻上前,一人抬脚,一人架胳膊,迅速地將那具尚且温热的尸体拖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鐸一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將那块冰冷的神魂牌位死死攥在掌心。
    牌位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
    他又看了一眼扣在桌上的通讯器。
    白泽说周叔出手重创了紫衣女人,可他却死了。
    要么,那个紫衣女人的实力,强到能將人神境的周叔彻底灭杀。
    要么……
    渊北那边,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正在发生。
    但眼下,他没时间去深究这些。
    周叔陨落的消息一旦泄露,整个银狼商会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他必须稳住,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找到新的筹码,或者……新的靠山。
    陈鐸闭上眼睛,將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