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是战略上的致命失误——联金灭辽。”
寧远冷笑一声:“大宋想借金人的手收復燕云十六州,这叫引虎驱狼。”
“结果仗一打,金人发现大宋的军队在辽国面前像纸糊的一样,数倍兵力围攻辽国残部,竟然被打得满地找牙。”
“金人一看:哦,原来这邻居是个抱著金砖的残废,那还客气什么?灭了辽,下一个就是你。”
大宋,皇宫。
赵匡胤听到这里,老脸一黑。
他当年定下先南后北的策略,就是想等收復南方后再图燕云。
可后世子孙竟然用这种最愚蠢的方式去挑动平衡。
“朕的燕云,竟成了贼人的诱饵。”赵匡胤恨得想抽自己那些后辈几个耳光。
“第三,才是大家常说的重文抑武导致的战力崩塌。”
寧远嘆了口气:“大宋的制度是文人领兵,將不识兵,兵不识將。这种指挥体系僵化到了极点。”
“我给你们讲个真实的小例子吧。”
“在金兵南下初期,曾有数千宋军精锐驻守关隘,而金兵只有区区数十骑哨探。”
“结果金兵一衝,宋军將领竟然因为没接到上级的作战阵图,不敢擅自出击,最后数千人被几十个骑兵追著砍,溃散百里。”
“更有甚者,在边境作战中,宋军將领甚至要在开战前翻阅皇帝亲手绘製的阵图,哪怕战机转瞬即逝,如果不按图索驥,打贏了也是死罪。”
大秦,章台宫。
“胡闹!”
嬴政猛地一拍案几,“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拿著死图打仗,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王翦等將领更是连连摇头,这种离谱的指挥方式,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大宋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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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那阵图制度,正是他为了防止將领拥兵自重而设下的枷锁。
他原以为这样能保赵家天下永固,却没想到成了困死自家儿郎的绳索。
“朕真的错了吗?”
他呢喃著,心如刀绞。
“而且,大宋也並非没有救亡图存的机会。”寧远话锋一转。
“在北宋中期,有一个叫王安石的人,他推行了宏大的变法,想通过强兵足食来解决冗兵冗费的问题。”
听到这里,大宋位面中,正处於变法漩涡中的王安石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笔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
“变法,后世是怎么评价变法的?”王安石呼吸急促。
天幕中,寧远却只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可惜,变法失败了。不是败在政策不好,而是败在了內耗。”
“朝堂上的大臣们分裂成了新党和旧党,他们不关心中原的安危,只关心如何把政敌搞死。”
“新党上台,旧党去岭南挖煤;旧党上台,新党去边疆吃沙。”
“甚至到了金兵围城的最后关头,主和派和主战派还在互相拆台。”
“王安石变法的失败,標誌著大宋失去了最后一次自我修復的机会。”
“在那之后,大宋就像一台生锈的巨兽,只能在內斗中等待黄昏的降临。”
大宋,苏軾正坐在贬所的院子里喝茶。
听到寧远的话,他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
新党旧党之爭,他也深陷其中。
如今听到后世评价这竟是大宋灭亡的推手之一,苏軾不禁感到一阵深深的荒诞。
“原来,我们爭了一辈子,爭的竟是大宋的棺材板吗?”苏軾苦笑,眼中儘是落寞。
而王安石更是急坏了。
“怎么败的?为何会败?你倒是细说啊!”
王安石在书房里来回走动。他想知道问题的关键,想知道该如何去破这个局。
寧远看著夜空,声音变得悠远。
“曼曼,歷史上有很多次重大的变法,商鞅变法让大秦横扫六合,可商鞅死得极惨。”
“王安石变法想救大宋,却引发了百年的內耗。”
“变法就像是一把手术刀,用好了能救命,用不好,切下去的第一刀可能就是大出血。”
“大宋的灭亡,是体制的僵化、皇帝的昏聵、战略的短视,以及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重文抑武共同作用的结果。”
“重文抑武是短板,让它没法反抗;但內斗和昏君,才是它的死因。”
寧远拍了拍阴蔓的手,站起身来。
“好了,大宋的故事太长太碎,以后咱们讲变法史的时候再慢慢细聊。”
“今晚,咱们得去吃点好的,散散这心里的闷气。”
阴蔓乖巧地起身,拉著寧远的衣袖。
“夫君,那我们下一站去哪儿?”
寧远笑了笑,指著前方那灯火阑珊的夜市。
“去看看这人世间的烟火气。大宋虽然亡了,但这种繁华,终究是被我们汉人的后代接手了。”
天幕之下,万朝皇帝看著寧远离开的身影,心中却无法平静。
每一个点,都像是一根刺。
嬴政在想如何让法家制度更具弹性。
李世民在想如何寻找武將与文臣的绝对平衡。
朱元璋在想如何防止后世子孙变成像赵佶那样的艺术家。
而赵匡胤,他在昏厥后悠悠转醒,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以后讲变法史的时候再慢慢细聊。
他猛地翻身坐起,推开身边的医官,指著天幕怒吼:
“別走!寧远小子!別去吃什么烟火气了!你把那个变法说明白!到底怎么变法才能救朕的大宋!”
然而天幕只是渐渐淡去,留下一片虚无的星空。
赵匡胤颓然坐回龙椅,这一夜,整个大宋皇宫灯火通明。
天幕当中,寧远並不知道老祖宗们的哀嚎,拉著阴蔓的手钻进了一家香气四溢的驴肉火锅店。
“夫君,咱们真要吃这个?”
阴蔓看著招牌上的那个驴字,清丽的小脸上写满了抗拒,“驴子是用来拉车耕地的,那肉能好吃吗?”
寧远笑著把她按在座位上,熟练地涮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驴肉:“大秦律法严苛,耕牛捨不得吃,但这驴肉可是一绝。”
“民间有句老话,叫『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你就试一笔?”
隨著红亮滚烫的汤底上下翻腾,寧远將蘸满秘制料汁的肉片餵到阴蔓嘴边。
阴蔓半信半疑地小口咬下,剎那间,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鲜美在舌尖炸开,肉质细腻得几乎不用咀嚼。
“唔!”
阴蔓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再也顾不得什么公主仪態。
一边哈著热气一边含糊不清地喊著,“香!太香了!夫君快,再给我涮一片!”
看著阴蔓吃得腮帮子鼓鼓、像只馋嘴的小松鼠,寧远眼神宠溺,伸手轻轻拭去她嘴角的汤渍。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