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眼神一变,看著他冷声道: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偷了农药跟著来投毒,这是事实。”
“是是是!俺认罚!”
“俺给您干活赔罪,只要不送俺去见公安,让俺干啥都行!”大顺连连磕头道。
“好。”
梁山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李光头道:
“光头叔,大顺和这个二愣子既然在最后关头阻止了投毒,咱们就给他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光头一愣,但隨即明白了梁山的意思,恶狠狠地瞪了大顺两人一眼:
“算你们两个小瘪犊子命大,还不快谢谢梁老板。”
“谢谢梁老板!谢谢梁老板!”
梁山打断了他们。
“先別急著谢,你们先在一旁等著。”
说完,他的眼神一转,看向王癩子。
“王癩子主谋投毒破坏生產证据確凿。”
“光头叔,把这瓶没开封的农药收好,天一亮就把他送到镇派出所。”
王癩子听到这话,原本还算硬气的表情终於崩溃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只抓他一个。
那他连个顶包的藉口都没有了。
“梁山!你他娘的好毒的手段!大顺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敢卖我!”
王癩子疯狂地挣扎著,破口大骂。
梁山没再理会他。
转身对著李秋月说道:
“秋月,刚才大顺扑倒王癩子的事,明天原原本本地传出去。
我要让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
李秋月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梁山的用意,重重地点了点头。
吩咐完这些,梁山便让大家都重回自己的岗位。
李光头把王赖子几人给关好之后,也重新安排人巡逻。
折腾了一晚上,梁山也累了。
倒在床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边渐渐泛白。
由於昨晚发生的事情,梁山也没有睡懒觉。
王赖子被冻了一夜被冻的瑟瑟发抖。
“二狗,光头叔人交给你们了。”
梁山看了一眼绝望的王癩子挥了挥手。
“放心吧梁老板,俺们保证把他交给派出所的同志。”
李光头冷笑一声把王癩子拽了起来。
二狗拿著那瓶没开封的甲胺磷作为物证,两人一左一右押著王癩子,朝著镇上的方向走去。
这年头没有车,只能走路去了。
等几人回来怕是得等到晚上了。
至於大顺和二愣子。
两人在一旁蹲了一宿,同样冻得嘴唇发紫,此刻眼巴巴地看著梁山等著发落。
梁山走了过去看著他们。
“我说话算话,不送你们去见公安。”
大顺赶紧表態道:“梁老板您说,只要不坐牢,干啥俺们都愿意。”
“从今天起,每天去镇屠宰场拉废料、洗大铁锅、熬煮鱼食的活全包给你们俩了。”
梁山语气平淡,却安排得明明白白。
“每天早拉完货,再把周围的卫生打扫乾净。”
“没有工钱,管一顿中午的糙米饭,干满半年这事儿就翻篇。”
“要是有哪天敢偷懒,或者敢跑路...”
梁山顿了顿,声音变冷道:“你们应该也不想跟王赖子做邻居吧?”
“不敢不敢,俺们肯定好好干。”
大顺和二愣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去土灶那边准备生火了。
虽然这活儿又脏又臭还没钱,但比起吃枪子儿蹲大牢,这已经是菩萨显灵了。
看著两人的背影,李秋月拿著帐本走了过来。
“梁山你又白得了两个免费的长工。”
梁山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嘱咐道:“秋月,派出所那边一立案,你马上跟去镇上买菜的婶子们通个气,把昨晚的事儿放出去。”
“明白!”
......
事实证明,农村的大妈大婶,就是这个年代最强大的人肉广播站。
到了当天中午。
王癩子半夜去南洼子投毒,结果被自家小弟大顺反水扑倒,最后被扭送派出所的消息,便传遍了十里八乡。
这消息一出,周边的几个村子全炸锅了。
特別是王家坳那些平日里手脚不乾净的二流子,听到这事儿后,一个个惊出一身汗。
“听说了吗?大顺为了自己不坐牢,直接把王癩子给卖了。”
“这他娘的谁还敢去南洼子找事儿啊?”
“还没等人家李光头动手,自己人就先背后捅刀子了。”
一眾混子纷纷开始谈论了起来。
本来他们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了南洼子的事情。
特別是梁山是个有钱人,谁都想去吃一口。
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们的心思就淡了不少。
有了王赖子的前车之鑑,大家也都不想跟王赖子去当邻居。
而南洼子也被他们当成了硬骨头。
这些混混对於南洼子的关注也变少了。
从这天起,南洼子成了十里八乡名副其实的禁区。
別说半夜去偷鱼了,就是白天路过,那些二流子都恨不得绕著走。
生怕被李村那些牵著凶狗的巡逻汉子给当成贼打一顿。
外部的隱患扫平,南洼子终於迎来了真正安稳的平稳发育期。
时间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半个多月过去了。
天气逐渐暖和了起来。
这半个月里,南洼子在系统的【水质净化】持续作用下,水质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清澈度。
站在塘埂上往下看。
靠近岸边两三米的深处,那些被清理得乾乾净净的沉木和石块都清晰可见。
若是那些许久没看过男洼子的人来看到,定会怀疑这里还是以前他们认识的地方吗。
这天傍晚,梁山照例在南洼子的塘埂上巡视。
李秋月拿著那本笔记本跟在旁边,正在匯报这段时间的开销。
“大顺他们俩干活还算老实,每天屠宰场的下脚料都按时拉回来熬熟了餵进去,就是最近这食量涨得太嚇人了。”
李秋月翻到笔记本的一页,指著上面的记录。
“原本一天两大桶熟料,边缘的那些小杂鱼就吃撑了。”
“但这几天,两大桶倒下去都不够,白条和麦穗鱼都被催得有巴掌大了。”
梁山听著匯报,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杂鱼长得快是好事。”
梁山走到一处水草丰茂的浅滩旁,停下脚步指了指水面下。
“秋月你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