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小秘密(第五更!)
于勒的狗朋友很害怕。
它寻思这人类朋友,白天见到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可怕啊。
于勒说道,“你別嚇我。”
不过,他这並不是对狗朋友说的。
他正在对地上趴著的人说道,“你说句话呀。”
“呃————你是不想说话吗?”
“那试试深呼吸好了。”
“我和你说,你现在的情况,感觉头晕是正常的。”
于勒几乎满嘴都在说著胡话。
他从没有见过半个脑壳都离家出走的人,还能活著的情况。
他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这里是密斯特卡大学,这里距离密斯特卡大学的医学院很近。
说不定他还有救!
可他心中的希望还没有升起几秒钟,就又泄了气。
他心中想道,“真的有救吗?”
他越想越觉得没有希望。
他越想越觉得害怕。
于勒小声地与狗朋友说道,“我们今天夜里,你没有碰到我,我也没有碰到你。”
“谁问也別说!”
“一切都是意外!”
“我们分头行动!”
狗朋友为难地向地上看了一眼。
它的狗脑子里想道,“碎成这样也要分吗?”
于勒却已经大步如流星一般转移了起来。
他跑动的时候,耳边响起了猎猎的风声。
他正想一溜烟跑回赫曼宿舍的时候,却发现越往那边人越多。
“密斯特卡大学的人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于勒一边绕路一边想道。
他还在想,“果然,不管是哪里的夜晚都很可怕,我再也不晚上出来伐木了”
。
于勒想到伐木,满脑子里都是如草皮般飞舞的脑壳。
他想道,“不!我以后再也不伐木了!”
“伐木太危险了!”
“夜晚也太危险了!”
金色梦乡里,约瑟夫望著最后一张“入迷”与“恐惧”相互吸引,最终成双消除的景象。
他鬆了一口气。
他望著“于勒”卡片上的想法气泡想道,“劈癮戒了就好。这是好事儿。”
至於那个帮“于勒”戒除劈癮的“子嗣”。
他望著那张头部已经飞了出去的卡片。
他心中想道,“这个也不需要担心。
“
“它能活就能活,我不担心也能活。”
“它不能活就不能活,我担心了它也活不了。”
“最关键的是————”
“它是谁啊!”
密斯特卡大学校园里的原始森林中。
于勒的狗朋友还在思考要不要按照它的人类朋友和它说的那样,分一半头颅行动。
它不是一个素食主义者,它吃肉,它也吃骨头。
可是————
地上那碎裂的头颅,观感实在是让它难以下口。
它觉得与其叼这玩意,还不如去吃屎。
它还在犹豫著。
远处的火把与嘈杂的人声都接近了过来。
“那!那是什么!”
哪怕是见多食广的保安,依旧“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皎洁的月光下,树木被砍伐光光的伐木营地边缘。
一颗颗断茬崭新的木桩,密布在地面上。
地上那穿著人类衣服,类似於人类的生物,儘管头颅已经四分五裂,身体组织也因为狗咬而有所脱落。
可赤色的血跡之中,那些黄白相间的组织,正如同蛆虫一般在蠕动。
不!
它们比蠕动的速度更快!
它们像是在舞蹈。
像是正在进行最新潮的快节奏舞蹈。
只是这舞蹈一点不迷人。
只有恐怖、混乱、邪恶,等一系列负面的词汇。
辅导老师尼克赶了过来。
他看到这一幕“呕”了一声,没有吐出来,呕吐物还在喉管里的时候,他便咽了下去。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密斯特卡大学的安保人员用疑问的语气说道,“这是人?”
尼克老师摇了摇头说道,“这不像人。”
“那这是什么?”
“不知道。”尼克依旧在摇头。
“那————要不要请新安局的人来————”
“不!”尼克老师没等那人说完,直接就打断了这个人的提议。
他高声说道,“大家都是密斯特卡大学的人!只要进入密斯特卡大学的事物,就都是密斯特卡大学的財產!”
“就算是地上这东西!也是密斯特卡大学的財產!”
“我们要保护財產!”
他说道,“我现在宣布如下指令————”
尼克接管了现场的时候,于勒终於迂迴到了赫曼宿舍。
瑞雅还没有睡觉。
事实上她刚才想要睡觉来著。
可是她刚躺下,就听到了密集的犬吠声,激烈的喊打声。
还有那一声,绝对不可能是人类发出的惨叫!
她虽然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没有出门。
她不適合参与这些激烈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只要待在宿舍里就是安全的。
只是,因为这些事情,她也睡不著了。
所以,她从床上爬了起来,穿著睡衣,隨意翻看著名为《医学》的期刊,用上面的论文当做消遣。
她有时候很羡慕那些看到文字就会发困的人。
她甚至觉得那是一种超能力。
像是她这种,只要看文字的时候,无论什么文字,思维都会越来越清晰的人o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可悲的。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缓解眼睛的疲劳。
她恰好看到了夜幕之下,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往宿舍的方向钻。
那道人影到了宿舍大门附近,把从那里捡到的小丑面具扔了回去。
他提著斧子,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宿舍楼。
“于勒先生回来了?”瑞雅想道,“也不知道于勒先生晚上戴著小丑面具,拎著斧头到底去做了什么。”
“这也不方便问。”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
“我有我的秘密。”
“赫曼学长有赫曼学长的秘密。”
“尼克老师有尼克老师的秘密。”
“而于勒先生应当也有于勒先生的秘密。”
于勒躡手躡脚地推开了赫曼寢室的门。
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完全关上赫曼寢室的门,只是虚掩著。
不过,他没有虚掩得很明显,其实只要没有注意,稍微碰一下门,门就会真的关上。
他在屋內真正的关好了门。
他屏息聆听,赫曼还在熟睡的样子。
他放下斧子,搂著触手缓缓睡去了。
赫曼待于勒睡著之后,鼻孔才缓缓释放出了两道悠长的鼻息。
他在假寐。
他没有说话。
但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于勒的离开,也知道于勒的归来。
不过,他没有在于勒回来的时候就坐起来逼问于勒。
因为,每个人都有独属於他自己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