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桐看著窗外楼下的灯火和那辆巨大的房车，沉默了一会儿。
她伸手，將旁边的苏小棠搂了过来。
苏小棠猝不及防，整个人歪进她怀里，手里的水碗差点洒了。
“学姐？”
“傻菇凉，”沈雨桐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无奈，“你咋这么单纯呢？”
苏小棠眨巴著眼睛，一脸茫然。
沈雨桐继续说：“你没听到下午的时候陈梦瑶学姐说的吗？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归下面房车的主人管。包括你，包括我，包括后面这些学妹们，全部。”
苏小棠皱起眉头，不太服气：“那又怎么样？他管他的，我们过我们的，凭什么他说了算？”
沈雨桐有些无语了。
这妹子是真的单纯，不是装的。
她低头看著苏小棠那张精致的小脸，又看了看她胸前那鼓鼓囊囊的弧度，心里嘆了口气。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苏小棠。
“啊！学姐你干嘛！”
苏小棠像是被电了一下，整个人弹了起来，脸瞬间红透了。
沈雨桐没有鬆手，反而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戏謔：
“你这么好看，还这么大，你以为你跑得掉啊？”
苏小棠这才反应过来，俏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胸口，又看了看沈雨桐温柔美貌的脸，再看了看旁边坐著的那些学姐学妹们——
哪一个不是长相清秀、身段姣好？
“色狼！混蛋！”
苏小棠红著脸骂了一句，但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沈雨桐鬆开她，收回手，目光扫过在场的十几个女生。
“马上就有人给我们送烤好的羊腿上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吃了，就意味著加入他们。至於不吃……”
她止住话语，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吃，就是不给面子。
不给面子，后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三楼陷入一片死寂。
几个女生互相看著，脸上有恐惧，有犹豫，也有对那烤羊肉的渴望。
她们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砰，砰。”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打破了死寂。
一个浑厚的男声从外面传来：“我是林飞老大手下第二护卫队队长王鹏，奉命给大家送点吃的。”
沈雨桐深吸一口气，对旁边一个离门最近的女生示意了一下：“去开门。”
女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拉开了门。
王鹏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个巨大的铁盘，上面是一只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羊腿。
羊腿很大，几乎占满了整个铁盘，表面撒著孜然和辣椒麵，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王鹏没有进门，只是將铁盘递给了开门的女生，然后退后一步，恭敬地说：
“各位慢慢享用，有什么需要，隨时吩咐。”说完，他转身走了。
房门重新关上。
沈雨桐看著那只羊腿，沉默了几秒。
送羊腿的是护卫队队长，不是普通队员。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下面那位，对她们这群人，是上了心的。
护卫队队长亲自跑腿送吃的，她们好大的面子啊。
铁盘被放在中间的小桌上，那只烤羊腿还冒著热气，油汁从焦黄的表面渗出来，滴在铁盘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二十来个女大学生，目光全被那只羊腿吸引了。
她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有人已经三天没吃过热食了，每天分到的那点乾粮，连半饱都做不到。
此刻闻到这浓郁的肉香，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拼命地抓挠。
但没有人动。
她们都想起了沈雨桐刚才的话。
吃了，就意味著加入。
加入那个男人，那个隨手就能镇压张恆、凌空踏步如履平地的男人。
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沈雨桐。
沈雨桐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苏小棠第一个开口了，声音带著倔强：“我不吃！我才不吃呢！谁稀罕！”
她的肚子却又在这个时候不爭气地叫了一声，声音还不小。
苏小棠脸更红了，低下头，咬著嘴唇，不说话了。
沈雨桐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小桌旁，拿起桌上那把平时用来切水果的小刀，切下了一块还在冒油的羊肉。
羊肉很嫩，刀刃切下去，肉汁就渗了出来，混合著油脂，滴在铁盘上。
沈雨桐將那块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沈雨桐將那块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她不是不犹豫，也不是不抗拒。
但她在心里想得很清楚。
陈浩、张恆那种，只是小打小闹，她还有抵抗的可能。
但下面那个男人……她脑海中浮现出下午看到的画面——
林飞凌空踏步，隨手一掌將张恆拍进雪地，念力威压笼罩全场，那些平时囂张跋扈的男生像割麦子一样跪下。
那种恐怖的实力，宛如魔神一般的身影，已经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反抗？拿什么反抗？
她的异能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那个男人，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既然反抗不了，不如主动接受。
至少，姿態好看一点。
看到沈雨桐带头吃了，其他几个女生对视一眼，也纷纷动手。
有人切了一块肉，有人撕下一条肉丝，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然后眼睛瞬间亮了。
“好香……”
“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有盐，还有孜然……”
女生们开始还矜持著，小口小口地吃，但很快就放开了，你一块我一块，吃得满嘴流油。
有人甚至不顾形象地用手抓著吃，油汁顺著手指往下淌，她也顾不上擦。
苏小棠坐在一旁，看著大家吃得欢，口水直冒。
她使劲咽了咽唾沫，把头扭到一边，不看。
但香味还是往鼻子里钻，挡都挡不住。
她的肚子又叫了，这次叫得更响。
沈雨桐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撕下一小块肉，递到苏小棠嘴边，声音温柔：“来，张嘴。”
苏小棠看著那块肉，金黄色的表皮，冒著热气，油汪汪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沈雨桐温柔的眼神，心里的那点倔强一下子就软了。
“学姐……”她小声叫了一句。
“张嘴。”沈雨桐又说了一遍。
苏小棠犹豫了两秒，然后张开樱桃小口，將那块肉含了进去。
肉很嫩，几乎不用嚼就在嘴里化开了，咸香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混合著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好吃得她差点哭出来。
“好吃吗？”沈雨桐问。
苏小棠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辣的还是感动。
沈雨桐又撕了一块递给她，这次苏小棠没有拒绝，接过肉，小口小口地吃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沈雨桐看著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那辆巨大的房车还停在雪地里，灯火通明。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至少今晚，这些学妹们能吃上一顿饱饭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