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明华大学图书馆门口的操场上却亮起了几盏灯。
刀疤和王鹏指挥著队员们支起大帐篷。
十几个军绿色的帆布帐篷在雪地里一字排开，虽然简陋，但能挡风遮雪，比露宿强多了。
电源是从房车尾部的供电接口接出来的，长长的电线在雪地上蜿蜒，几台大功率照明灯把操场照得亮如白昼。
“动作快点！把帐篷钉牢了，別半夜被风吹跑！”
刀疤叼著烟，吐著烟圈，声音在寒风中传出去老远。
王鹏在旁边清点物资，手里拿著一个本子，一边记一边喊：
“帐篷够了，睡袋还差几个，去找陈主管领！”
队员们在雪地里忙得热火朝天，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虽然冷，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兴奋。原因无他——今晚加餐。
老大赏了两头羊，是真的两头刚杀的羊，还带著血丝的那种。
羊肉被切成大块，架在几个铁皮桶做成的简易烤炉上，滋滋冒油，香气飘出去老远。
几个队员围著烤炉咽口水，眼睛都绿了。
刀疤看了一眼烤炉上的羊肉，又看了看手里的烟，把菸头掐灭在雪地里。
他拍了拍旁边王鹏的肩膀：“老王，你盯著点，我去给老大匯报下情况。”
王鹏点了点头，继续埋头清点物资。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拉住即將转身的刀疤，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刀疤低头一看，是一片口香糖。
“清清口气，小事上別犯糊涂。”
王鹏声音不大，但眼神认真。
刀疤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他接过口香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又把嘴里的烟味吐了吐。
然后用力拍了拍王鹏的肩膀，没说话，转身走了。
王鹏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忙自己的。
……
刀疤走到房车附近，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先停下脚步，对著自己的手心哈了几口气，闻了闻。
没有烟味了，只有薄荷的清凉。
他这才挺直身子，大步朝房车走去。
房车停在不远处，银白色的车身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车门紧闭，车窗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在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温馨。
刀疤刚走近，两名手持电筒的女护卫队队员迎了上来，手臂一横，拦住了他。
“站住！干什么的？”
“两位妹子，我是刀疤，有事情要向老大匯报。”刀疤脸上堆著笑，態度放得很低。
两名女队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跟我来吧。”
刀疤跟著她，绕到房车中间一扇窗户前。
窗户关著，深色的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隱约能感觉到里面有光。
女队员站定，清了清嗓子，对著窗户轻声说：“老大，刀疤队长说是有事情要匯报。”
片刻安静后，窗户微微露出一丝缝隙，温暖的气息从里面溢出，带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花香混合著女人的体香。
“说吧。”
林飞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高不低，带著一种懒洋洋的隨意。
刀疤听到声音，身体立刻绷直了，腰杆挺得笔直，头却低著，目光死死盯著脚下的雪地，不敢乱瞟。
他知道老大的规矩，不该看的別看，不该问的別问。
“老大，陈浩的人我们已经全部清理乾净了，食堂那帮工人也拿下了，有几个不听话的，已经处理了。”
刀疤的语速不快，每句话都说得清楚，“人员数目我已经报给陈主管了。东校区这边，基本已经控制住了。”
“嗯。”林飞轻轻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刀疤继续说：“西校区那边……情况不太乐观。东校区和西校区中间隔著一个大型操场，上面有近百头雪尸游荡，密密麻麻的，要想过去，可能得花时间清理。”
窗户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林飞的声音又响起来：“行吧，知道了。下去吧。”
“是，老大！”
刀疤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住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转了回来，脸上带著一丝尷尬的笑：“那个……老大……图书馆那里怎么安排？”
他没敢说太明白，但意思很清楚——
图书馆里面可住著好几个极其出眾的美女大学生呢，他做不了主，也不敢擅自做主。
窗户里面沉默了一瞬，然后一个女声传来，是陈梦瑶的声音，带著她一贯的干练：“等会儿你给她们送一只羊腿上去吧。其他的，不用管。”
刀疤连忙应道：“好的，主管！”
“去吧。”陈梦瑶说。
刀疤这次真的转身走了，脚步轻快了不少。
他心里有了数——送羊腿，不送別的。那就是暂时不动，先稳住。
……
刀疤回到操场，王鹏迎了上来。
“怎么说？”
“老大说知道了。西校区那边有雪尸挡著，暂时过不去。”
刀疤从口袋里掏出烟，想点上，又想起刚才的事，把烟又塞了回去，“图书馆那边，陈主管让送一只羊腿上去。”
王鹏点了点头，没多问，转身去安排。
刀疤站在雪地里，看著远处图书馆三楼那扇亮著微弱灯光的窗户，摸了摸下巴。
“有点意思……”他嘀咕了一句，然后摇摇头，不再多想，大步走向烤炉。
羊肉快熟了，香味更浓了。
他咽了口唾沫，对著围在烤炉边的队员们喊：“都別围著！去干活！羊肉烤好了自然叫你们！”
队员们鬨笑著散开，继续忙活。
刀疤站在烤炉边，盯著滋滋冒油的羊肉，舔了舔嘴唇。
今晚，能吃顿好的了。
……
图书馆三楼。
沈雨桐坐在窗边，看著楼下操场上的灯火和人影。
她的脸色比下午好了些，安眠药的药效基本过去了，异能也恢復了一些，但身体还有些虚。
苏小棠端著一碗热水走过来，递给她：“学姐，喝点水。”
沈雨桐接过碗，抿了一口，目光还是盯著窗外。
“学姐，下面在烤羊肉，好香啊……”
苏小棠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
沈雨桐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等会儿，说不定会送上来。”
“真的吗？”苏小棠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