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怪物
转身。
绕开电话亭。
继续往前走。
这种低级的把戏,也就只能骗骗那些刚出茅庐的菜鸟。
“別走!”
“你们为什么不理我!”
电话亭里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个悽惨的求救者。
变得尖锐。
刺耳。
像是一个被拋弃的怨妇在尖叫。
“回答我!”
“跟我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
那个掛在半空中的听筒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黑色的线缆像蛇一样扭动。
一股阴冷的能量开始在电话亭周围聚集。
那是二阶精英怪的气息。
通话诡异。
一种很噁心的规则类怪物。
它的本体很脆弱。
大概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
但它有一个极其霸道的规则。
只要你回应了它的问题。
哪怕只是一个“嗯”字。
它就能通过声音锁定你的灵魂。
然后瞬间借用规则的力量,爆发出三阶巔峰,甚至是四阶的恐怖破坏力。
直接將回应者吞噬。
在上一世。
不知道有多少自以为是的高手,栽在了这种东西手里。
死得不明不白。
“好吵。”
梦璃皱著眉头。
她是个精神系异能者。
这种带有精神污染的噪音,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她停下脚步。
看著那个还在疯狂咆哮的电话亭。
眼神里闪过一丝暴躁。
“你很烦。”
梦璃说了一句。
她没有动用什么复杂的精神控制技能。
也没有去分析对方的规则漏洞。
她只是抬起手。
对著那个电话亭。
虚空一握。
“给老娘闭嘴!”
轰!
一股庞大到不讲道理的念动力瞬间爆发。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
狠狠地捏住了那个电话亭。
金属扭曲的酸牙声响起。
那个原本就已经变形的电话亭。
在梦璃的念动力下。
直接被揉成了一个铁球。
里面的听筒。
连同那个隱藏在地下的本体。
瞬间被挤压成了肉泥。
黑色的血液从铁球的缝隙里流出来。
滴落在地上。
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那个尖锐的叫声戛然而止。
世界清静了。
“呼————”
梦璃放下手。
长出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一副舒爽的表情。
“这就对了。”
她拍了拍手。
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虽然她根本没有碰到那个东西。
楚霓裳看得眼角直跳。
她一直以为精神系异能者都是那种躲在后面放冷枪的阴险角色。
或者是控制全场的指挥官。
但梦璃不一样。
她是真的莽。
能动手绝对不动脑。
那么大一坨铁疙瘩,说捏扁就捏扁了。
这得多大的精神强度?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精神力波动,至少达到了1500点以上。
简直就是一个人形暴龙。
陆义回头看了一眼。
点了点头。
並没有责怪梦璃的鲁莽。
“干得不错。”
陆义评价道。
“那是只二阶精英通话诡异。”
“它的规则是诱骗回答。”
“只要你不跟它对话,不在它的规则內行事。”
“它就是个只会叫唤的喇叭。
“物理静音,是最有效的手段。”
梦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就知道。”
“那种囉里囉嗦的傢伙,直接捏死最省事。”
四人继续前进。
废墟中的路很难走。
到处都是陷阱和潜伏的异种。
但有陆义在前面开路。
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危险,总能被提前规避。
或者被梦璃这个暴力女直接碾碎。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
路口的中央。
堆积著几十辆报废的汽车。
像是一座小型的钢铁坟墓。
陆义停了下来。
他並没有看那些汽车。
而是看向了路口左侧的一栋半塌的大楼。
那里。
几个人影正站在二楼的平台上。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我就说嘛。”
“这种地方,老鼠总是跑不远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带著几分戏謔。
还有几分残忍。
赵万全手里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合金摺扇。
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身边站著五个人。
个个气息彪悍。
全副武装。
甚至还有人手里端著军用的大口径晶能枪。
黑洞洞的枪口。
直接对准了陆义等人的脑袋。
“陆义。”
赵万全站在高处。
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囂张笑容。
“跑得挺快啊。”
“害老子好找。”
他啪的一声合上摺扇。
指了指周围这片荒凉的废墟。
“看看这地方。”
“没监控。”
“没信號。”
“连个鬼影都没有。”
赵万全深吸了一口气。
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多好的墓地啊。”
“我可是特意挑了这个风水宝地,来给你们送终的。”
他身边的一个壮汉哈哈大笑起来。
“少爷,这几个妞看起来也不错。”
“要是直接杀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壮汉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楚霓裳和梦璃身上扫视。
充满了下流的意味。
“这里可是法外之地。”
“就算做点什么,也没人知道。”
另一个瘦高的男人阴笑著附和。
那阵阴惻惻的笑声还在废墟上空迴荡。
赵万全身边那个瘦高男人,正用一种令人作呕的目光打量著下方的三个女孩o
就像是在挑选货架上的肉猪。
楚霓裳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了。
指节泛白。
一股森寒的杀意从她身上瀰漫开来。
梦璃的头髮无风自动。
那是精神力即將暴走的徵兆。
那个瘦高男人要是敢下来,恐怕瞬间就会被捏成肉泥。
“看够了吗?”
陆义的声音突然响起。
很平淡。
就像是早起问候邻居吃了吗一样。
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甚至连情绪的波动都听不出来。
瘦高男人愣了一下。
赵万全也愣了一下。
他本来期待看到陆义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或者跪地求饶。
再不济,也应该是愤怒地咆哮。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让赵万全感到很不舒服。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死到临头还嘴硬。”
赵万全合上手里的摺扇。
脸色沉了下来。
那种戏謔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毒。
“原本还想多玩一会。”
“既然你这么急著去投胎。”
“石岩。”
赵万全喊了一声。
站在他身旁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壮汉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