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人生三大事】
如果刘卓豪愿意的话，其实可以直接把这些未来会被市场验证的题材，提前告诉那些未来会发光的人，像记录生活的黄油酱那种妙啊”的搞怪风格，或者是像小羊料理那种烟火气。
他甚至可以主动拉拢他们，提前打好关係，为自己铺一条更宽的路。
他都看在眼里，也做得到。
以他现在的体量和影响力，私信联繫几个还没火起来的博主，根本不是难事。
但他不能这么做。
不是做不到，是不能做。
受限於平台目前的氛围，刘卓豪不具备私底下广泛联繫其他博主的基础。
如果他主动去联繫別人，平台不一定接受，別人也不一定敢接受。
就像自己这一次的联动，是主动把指导权交到平台手里，避免他们误会自己也”要搞小团体一样。
自己现在需要跟小破站打好关係，需要藉助这片土壤成长。
“站长？”乌鸦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说法没有准备。
他看了看豆奶，又看了看刘卓豪，“这个建议————我没听他提过。”
“站长只是私聊的时候，跟我提了一嘴，没展开细说。”刘卓豪说，“我自己顺著那个方向，天概完善了一下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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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平：“一个测评视频的拍摄主题，我个人从博主的角度上，觉得这个拍摄题材挺好的。”
“通过下单一些我们平日里常见的產品，或者是外卖进行测评，就好像是我点一份肯德基，一份麦当劳，一份德克士的汉堡进行测评，標题就写三个品牌的汉堡哪种更好吃。”
“又或者说，点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进行测评哪种碳酸饮料好喝，哦，还有点雪碧、
健力宝和七喜————”
他看向宋银璇，又看向乌鸦：“这些產品每个人都有购买的能力，每个人都有发言权，每个人都有测评的可能，不止是用户能从题材上找到代入感和参与感，甚至於会有很多用户模仿，註册成为博主。”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乌鸦没说话。
豆奶也没说话。
但刘卓豪能看到他们脸上那种思索的神情。
“————这是个很有爭议性的题材。”乌鸦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可也是个很好的拍摄点子，只是听著就能知道很有內容。”
他和豆奶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卓豪又提了一嘴：“站长只是给了我一个方向，但我真的觉得这个方向作为视频素材会很好，而且这种素材的局限性很低，很多人都可以尝试。”
“它不是像我现在拍摄的企划，需要有个摊子，需要有顾客，需要有食材，有厨艺。
“”
“可以说，它只需要一台拍摄的设备，哦，就算拿手机拍没准都可以了，然后点几种在品牌上比较有爭议的外卖，就可以开始了。
他又解释了一嘴，关於拍摄成本的事情。
刘卓豪知道乌鸦会把这些事情转述给站长。
“————所以。”
宋银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著那种努力跟上思路、但还是有点跟不上的茫然。
车里光线昏暗，她侧过身时，光影散在脸上，神情比刚才更生动了一些。
她的头髮已经有些散了，双马尾不像下午刚见面时那么规整，几缕碎发从绑紧的发绳里散出来，垂在耳侧。
大概是跑动和流汗的缘故，那些碎发打著小小的捲儿，贴在她的脸颊上。
宋银璇的目光在刘卓豪和乌鸦之间来回游移，努力从他们现在说出来的话里，拼凑出原因：“刘老板要卖牛肉丸了？”
“你要给我牛肉丸，让我帮你拍一期测评视频？”
刘卓豪看著她。
那张圆圆的脸上，困惑不是偽装的。
她是真的在努力理解了。
“不。”
他回著。
宋银璇眨了眨眼睛。
“我的意思是，我后续会在评论区里把购买牛肉丸的连结发出来。”刘卓豪把语速放慢，一字一句，“你自己下单，用你自己的钱，在小破站的连结里，买一份牛肉丸。”
“然后你拿个手机从收到货，打开包装，煮一锅，吃一口都拍下来，並且对著镜头说你真实的感受，好吃就说好吃，不好吃就说不好吃，你不需要帮我说话，你只需要说实话。”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那期视频叫“咬人的猫测评网红牛肉丸，真的值这个价吗？“”
宋银璇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茫然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退去，露出底下的困惑。
更深一层的困惑。
她的嘴唇动了动，用一种近乎梦吃的语气，轻轻说出那个在她脑海里逐渐成型的、难以置信的结论：“刘老板，你这是要————白嫖gg？”
自己不只要帮別人打gg，而且还得自己花钱买產品！
刘卓豪好笑地回道：“不是gg，是测评，因为我不会给你gg费，所以不算gg。”
而旁边，乌鸦和豆奶相视一眼，都笑出来了。
“————那我，嗯，我。”
宋银璇的话在嘴边掂量了许久，最终神情像是泄气了的气球，认命地回道，“那好吧，我会帮你拍视频的。”
虽然感觉，像是被白嫖了一波，但她还是看在两人已经有了一次合作的份上，决定帮忙免费打这个gg。
“其实不用了。”
刘卓豪笑著回答道，他只是借著宋银璇，把这个事情在车上提出来，“我感觉这些测评视频，其实很適合作为一些小博主的入门”视频。”
宋银璇急了，赶紧说道：“我会帮你拍的！”
她只以为是刚才的犹豫，让刘卓豪觉得嫌弃了。
说实话，这一次的联动视频，她很大程度上，已经蹭了人家一次热度了，而且还得到了平台的支持，这很不容易。
免费拍个gg视频，吃一顿牛肉丸的话，她还是愿意的。
只是刚才，刘卓豪提出来的方式，有点太直接了。”
“”
刘卓豪看了她一眼，“那你愿意拍就拍吧。”
他不想多说些什么，只是继续把目光放在乌鸦身上。
“这个题材，我觉得可以发掘的潜力很高。”
“我想著，能不能让一些有在尝试成为博主，但因为没有合適的拍摄题材，没有设备，而没有被推流，没有数据的新人来试试这个测评的题材。”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测评我的牛肉丸，像是其他一些產品，也是可以的。”
他提议著。
乌鸦明显愣住了：“这个点子，你愿意拿出来分享吗？”
作为视频运营方面的编辑，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个点子可以被发掘的方向有多深。
这么一个好点子，刘老板的意思，居然是想要拿出来，跟其他人一块儿分享。
“这种题材，一个人拍是拍不火的。”刘卓豪回著，“一块儿拍，几个人，十几个人，几十个人一块儿拍，才能把题材做大，做热。”
“老板，你这就回来了？”
刘卓豪刚踏进家门，就看到黄伟雄几个人正围坐在客厅，头髮还湿著，显然是刚洗完澡。
茶几上摊著一副扑克牌，几人手里捏著牌，目光却齐刷刷地投向他，带著某种暖昧的笑意。
“不然呢？”
刘卓豪不明所以地问著。
“你没有约她出去吃夜宵？”黄伟雄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语气带著那种上学时起鬨的调调，“我刚才可看见了哈，你跟她感觉很亲近，头都快凑到一块儿了。”
——
几人都坏笑著。
“什么头？哪个头？”
刘卓豪更茫然了。
“哦！”
他想起什么，无奈地看著他们，“你们是说咬人的猫啊，欸，不是这么一回事。”
“刚才是现场人太多了，她说话声音太小，所以凑近了一点。”
“你们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
刘卓豪站在那里，没跟他们多提，正想回房间拿衣服去洗漱，准备休息，忙了一晚上，身上都是油烟味。
身后传来几声坏笑。
“是吗？凑近一点？”
“老板，香不香？”
“留人家电话没有””
刘卓豪没理他们，推开房门，刚打开衣柜，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號码。
他愣了一下。
“————喂，宋老师。”
他接起电话，声音放轻了些，往房间里走了两步。
“我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比见面的时候更软糯了。
这声音里头，一点都没有川渝人那种劳资蜀到山”的张扬。
“我这一次过来，除了跟你拍摄，还想在潮汕这边逛逛，想说有个本地人带的话，会更合適一点。”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逛逛，吃吃东西，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刘卓豪打开衣柜，隨手拿了件换洗的衣服。
“不好意思，”
他说，语气客气但直接，“我最近挺忙的，可能没什么时间。
这是实话。
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各种事情排著队等他处理，他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当导游？
“没事没事！”宋银璇的声音立刻变得急促，像是生怕自己造成了困扰，“你忙就是了！我就是隨口一问！”
“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就先掛了！”
“嘟嘟嘟—”
电话从响起，到掛断，前后不过十几秒。
刘卓豪拿著手机，有些莫名地看了一眼屏幕。
这姑娘————跑得还挺快。
他刚把衣柜门关上，转过身一“哇！”
几个人头从门框处探出来，从上到下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排等著投餵的企鹅。
“没时间？”
“怎么回事，老板，人家女孩子约你，你都没时间？”
“明天干嘛呢，这么忙？”
几双眼睛亮得嚇人，脸上掛著同款坏笑。
刘卓豪深吸一口气。
走过去，一人一脚，不轻不重地踢在屁股上。
“去去去！”
几人嘻嘻哈哈地往后退，却没散开，反而跟在他身后往客厅走。
“老板，你就教教我们唄一—
”
刘卓豪停下脚步，回过头看著他们。
几张年轻的脸上，满是躁动。
不到二十的年纪，正是青春年少，怎么可能不想些这样那样的小头故事？
他本来想说几句“別沉迷女色”之类的话。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我只劝你们一句。
刘卓豪换了种语气，目光从几人脸上缓缓扫过，“交女朋友跟结婚是两码事。”
“找女朋友，你们可以找自己喜欢的。”
“但如果衝著结婚去的，最好找个喜欢你们的，愿意对你们好的。”
说完，他转身就往卫生间走，伴著砰”的声响，门被关上。
“哎呦，老板，你这么有经验的吗？”
“教教我，我交学费，从我工资里扣？”
“老大，我没有交过女朋友，你开课吧！”
外面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刘卓豪站在花洒下，拧开开关。
冷水“哗”地浇下来，直接冲在头上。
十一月末的潮汕，白天还热，晚上已经有了凉意。但冷水澡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反正这里四季如春，最冷也不过十几度。
更何况一“————呼！”
刘卓豪舒了一口气，香吗？挺香的，也不知道是洗髮水还是化妆品的味道，但那股淡淡的香气，混著她凑近时温热的气息，好像还黏在耳畔，冲不掉。
那么近的距离，几乎是贴著耳垂说话。
她侧过头，嘴唇一张一合，温热的气流就拂过他的耳廓。
那双笑眼近在咫尺，婴儿肥的脸颊上，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贴著皮肤。
她说什么来著？合照？可以吗？软糯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那张粉润的嘴唇里飘出来，钻进耳朵里——
刘卓豪说自己没有欲望，是假的。
宋银璇在別人面前是什么样子的，他不清楚，但至少在自己面前，很主动，也很温柔。
人生三大事，搞钱，找女人，键政。
但刘卓豪目前，肯定是没有结婚的打算，真开始一段感情了，也不会抱著结婚的目的去，最多就是交交女朋友。
毕竟这个事情，对於从25年回来的他而言，压力挺大的。
那么多新闻，一个个暴雷的，哪个不是有点家底的。
没家底的，连结婚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只要一暴雷，刘卓豪能看到的，好像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算你倒霉。
他可不想自己的努力，因为小头而付诸东流。
真要有关係了，是不是得在事前先签个同意书？
冷水浇在脸上，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但很快，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过於冷静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不止是外头那些小伙子正是青春躁动的时候，自己现在的体魄，同样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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