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什么叫做效率】
“我听乌鸦他们两个说了，你打算跟其他博主联动？”
刘卓豪刚回到家，鞋子还没换下，手机就响了，是站长直接打来的电话。
乌鸦和肥猫传递消息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是，有这个打算。”刘卓豪拿起手机，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语气平稳地回应，“既然是跨区联动，我想著怎么都该先跟平台通个气。”
“最好能在平台的协调和见证下进行，这样对双方、对內容规范都更稳妥。”
他看了一眼客厅里正在討论店面细节的黄伟雄几人，无声地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目前，站內因为大当家带著一批博主出走的事件，对博主私下抱团的行为尚存疑虑，他的表態显得很有分寸。
站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少了些在官方群里那种刻意营造的亲和与话癆感，多了几分直接：“想法可以。”
“我们这边可以帮忙协调，提供必要的支持。”
他顿了顿，给了个提议：“你的拍摄团队搭起来了吗？”
“如果人手或设备上有缺口，站里可以帮忙联繫一些合作过的、比较专业的摄影师或小型团队过去支援。”
“行程和拍摄產生的相关费用，站里可以考虑承担一部分，甚至视项目潜力，全部报销也有可能。”
他很大气。
显然，这份大气与刚刚成功签约的那份食品商单有著一定的关係。
自己跟站內的关係，在一次成功的商业试水后，似乎进入了更具支持性的新阶段。
“如果平台愿意提供这样的帮助，那我求之不得。”刘卓豪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身体向后靠去，椅子发出轻微的转动声，“我这边確实忙得转不开，开店、筹备、日常內容都要抓。”
“拍摄团队的事虽然也在计划里，但优先级可能得往后排一排。”
“行，明白了。”站长的话很简短，隨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讚赏，“你想联动，並且愿意主动把流量和热度分享出去，这个思路————很好。”
“共贏”而不是独食”，这是我们之前鼓励但很少看到博主真正践行的。”
他甚至开始探討起產品功能：“你觉得这个功能如果开发的话，有什么需要添加的地方吗？”
“比如说，评论，两边粉丝的评论区要放在一起吗？”
“如果评论互通的话，在双方没有过多接触，还处於一个比较陌生的状態下，两边的粉丝可能会有一定衝突。”
“平台其实只需要考虑功能的可行性和易用性。”刘卓豪几乎是脱口而出，“至於如何让两边的粉丝融洽，如何铺垫联动关係，这应该是博主之间需要去经营和解决的问题。”
他给出策略：“如果是我来操作，我会先在自己的视频里，以朋友来访、惊喜嘉宾这种比较轻鬆的方式，让联动对象自然出现几次，测试和引导粉丝的反应。”
“等双方粉丝习惯了彼此，並且双方合作也有了默契之后，再启用共创”这类更正式的功能，就会水到渠成。”
他不需要详细思考，就能够给出答案。
毕竟这是未来就会出现的功能。
刘卓豪並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这个功能才提前上线了。
还是说，网站本身就有这个想法。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轻微的电流音。
几秒钟后，站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复杂的感嘆：“————你的想法，考虑得很周全，如果不是知道你要开店当老板，我简直想邀请你来公司兼职个產品顾问或者是產品测试员。”
对於刘卓豪而言，已经算是很熟悉的一些事情。
在目前的网际网路上，並没有出现。
或者说，已经出现了，但没有太多的人去重视。
通话没有持续很久，站长打这个电话，大概是想更真切通过声音，確认自己对於这件事情的真实想法和成熟度。
刘卓豪掛断电话，后续，他们肯定是要在线上进行进一步的沟通。
这时，他才想起，手机上还有另一个对话没有结束。
他点开与“咬人的猫”的聊天窗口。
11：38：“那————我到时候可以去你的摊子上“参与抽奖”吗？（期待.jpg）”
11：41：“啊哈哈，是不是问得太突然了？（挠头.jpg）没事没事！我主要还是去隨便逛逛吃吃的，千万別有压力！你就当我隨口一提~”
11：42：“我先去觅食啦！刘老板你忙！下次聊~（挥挥.gif）”
上面最后几条消息还停留在对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自我找补中，时间显示是几个小时前。
显然，在他没有回覆的这段时间里，对方內心已经上演了一出“被婉拒”的小剧场。
刘卓豪敲著字回覆：“我刚才在和————”
他字敲到一半，迟疑著刪掉，又重新编辑：“是打算联动一下吗？”
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里就有了回覆：“其实，我看你视频里做的牛排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小声），我要是去潮汕的话，能去你摊子上尝尝吗？就当是个普通食客那种————”
“啊，我不是要打扰你工作！就是，如果你下一期视频正好要拍的话，我可以当那个幸运顾客吗？”
“我的意思是，完全按照你的拍摄计划来！我保证配合，不添乱！就是，如果刚好有这么一个机会的话————”
从文字里头，刘卓豪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在用很丰富的內心戏，表达著紧张和小心翼翼。
“幸运顾客肯定是要抽选的。”
刘卓豪先是回了这么一句。
“好趴，那————刘老板，如果以后有什么新的企划，需要固定嘉宾或者合作搭档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吗？（oo）”
“我完全可以自费过去的，机票住宿都自己搞定！我本来就很喜欢到处旅游，找吃的，我对美食很感兴趣的，就当是去玩顺便工作，完全不麻烦你的！”
“好吧，我承认，其实就是想有个正经理由，跟刘老板这样厉害的博主合作一次，上个镜啦。”
刘卓豪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等到对面的消息回復完，隔了一两分钟都没有新的消息，这才敲击著键盘：“我的意思是说，幸运顾客肯定是要从顾客里抽的，但如果你愿意上镜的话，可以作为嘉宾直接上镜，不占用抽奖名额。”
ssssss
屏幕的冷光，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像一小片凝固的月光，映在女人那张略显白皙，有点婴儿肥的脸上。
她呆愣的看著对话框上的消息，大脑都有些当机。
房间里霎时陷入一种极致的安静。
连机箱风扇的嗡鸣似乎都被拉长、稀释。
咬人的猫维持著微微前倾的姿势，手指僵在键盘上方几厘米处，精心绘製的美甲在屏幕光下泛著微光。
她那双在视频里总是因笑容而弯成月牙的杏眼，此刻睁得圆圆的，瞳孔里倒映著这一行行消息。
“————？”
一声极轻、带著浓浓困惑和难以置信的气音，从她微微张开的口中响起。
她下意识地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屏幕，似乎在確认是不是幻觉。
不是“下次有机会再说”，不是“最近比较忙”，甚至不是“我考虑一下”，而是直接同意了！
他知道我要蹭流量吗？
他没有拒绝？
我们应该不熟吧？
几秒钟的绝对静止后，一股混杂著强烈意外、猝不及防的惊喜“轰”地一下从脚底躥升，瞬间席捲全身。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都有点激动了。
从加上刘卓豪到现在，他们之间其实並没有很多的互动。
至少比起於自己跟其他博主之间，他们的聊天是很有限的。
因为没有话题。
总感觉刘老板是个很严肃，很有事业心的人。
而事实上，他確实很有事业心，从一开始加上好友时，自己看著他只有几万个粉丝，再到现在都好像才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有了二十五万的粉丝。
天知道，自己这十几万的粉丝数，是积攒了多久才有的。
其实对於对方视频里，评论区下边，那些经常说刘老板买了水军，买了虚假数据的评论，她偶尔也会动摇一下。
怎么会有人涨粉速度这么快的。
可这个怀疑在刘老板登上微博热搜，登上地方新闻台后，烟消云散。
不是人家买了假数据，而是营销真的做得很厉害。
不免的，她想要寻求上镜，给个联动的机会，蹭一波热度。
但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
平復了激动的心情，她很快敲击著键盘，回了一条消息。
正准备发些什么消息，表达自己內心的激动以及对对方的感谢，那边就又有一条消息发过来了。
“我这边会跟站长那边沟通一下，確认一下咱们联动的具体细节，看看平台方面能不能给予什么帮助。”
她缩回椅子，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垂在胸前一缕栗色的长髮，指尖缠绕著髮丝，另一只手则捂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依然写满震惊的眼睛，盯著屏幕。
脑子里瞬间像弹幕爆炸般闪过无数念头，密密麻麻：
流程————是这么走的吗？
直接对接站长？
刘老板跟站里关係这么熟络的吗？
她迟疑著，在键盘上敲击著：“∑（▽“a站，站长吗！”
发完消息，她咬著手指指甲，仔细想想，上一次在群里头，好像看过刘老板对a站那边的一些说法，好像真的挺了解网站內幕的。
可是他视频里头————
“像咱们这样联动，大多数都是在线上的，很少有博主线下出镜联动。”
“这份热度对於站內也是有一定好处的，毕竟我之前还上了个微博热搜，热度挺大的，从外部引来不少流量。”
“咱们一起联动一下，做做节目，看看能不能把这份热度维持住，一起把这部分流量转化为站內的用户，对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我们本地其实也有一些漫展活动，如果借著这波名气，没准你能在我们这里接几个商单也说不定————”
对话框內，刘老板还在输出。
这种对话的方式，让她又重新直起腰板，盯著那一字一句，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向上弯起一个越来越大的弧度，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原来和这些真正做事、目標明確、节奏飞快的人打交道，是这种感觉。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云山雾绕的试探，像在迷宫里走直线，直白得让人有些不习惯，却又忍不住心跳加速。
毕竟，这关乎热度，关乎成长，关乎————实实在在的收益。
钱，很重要！
机会，更重要！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房间里淡淡的薰衣草香氛气味涌入鼻腔，让她稍微平静了些，手指重新放回微凉的机械键盘上，可对话框里的文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改，反覆斟酌著语气和分寸，最终定格：“那我该做些什么？”
没有之前对话的顏表情，小心翼翼和卖萌。
她在试图习惯刘老板的沟通方式。
“等著就好了，你经常对接的运营编辑应该会很快联繫你，没准还会拉个群聊。”
刘老板回復得很快，消息直白得让她忍不住吐了口气。
“我的天，这就————搞定了？”
她往后靠进椅背，无意识地冒出一句川渝口音的喃喃自语。
话音未落，“滴滴滴”的qq特別提示音急促响起。
她手忙脚乱地点开，发现自己已经被拉进了一个新建的群聊，群名很直白，潮汕线下联动小组”。
群里除了她，还有她熟悉的运营编辑还有另一个在官方群里见过的运营编辑，最后当然还有刘老板。
她相熟的编辑立刻@她：“猫猫，在吗？”
“和刘老板那边初步沟通了，联动可以推进，主要需要你配合刘老板的时间，他那边开店、摆摊、拍摄几头忙，时间比较紧。”
“我们这边会协调拍摄团队，大概率从本地或附近城市调可靠的团队，行程和住宿標准这边正在擬，你先把大概能安排出来的时间档期发我一下。”
宋银璇看著屏幕上飞速跳出的、已经涉及具体执行层面的消息，一时间有点恍惚。
这效率————也太嚇人了。
从她小心翼翼发出试探，到被拉进项目群討论机票住宿，总共才半天？
而且，听编辑这语气，全程以刘卓豪的时间为主导，平台负责后勤保障————
刘老板在这件事里的话语权，可见一斑。
她赶紧收敛心神，手指在键盘上敲出回覆：“收到！我下个月中旬之后才有活动，目前的时间很充裕，可以全力配合刘老板的时间安排！具体需要我做什么，请隨时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