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陆寻的橄欖枝
讲座结束后，標准放映厅陷入混乱。
学生们纷纷涌向陆寻。
“陆导！能合个影吗？”
“陆导！签个名！”
“陆导！这是我的剧本，您能看看吗？”
工作人员努力维持秩序，但挡不住年轻人的热情。
张校长在旁边笑呵呵地看著，也不阻拦，似乎很满意这种场面。
陆寻站在舞台边缘，手里已经被塞了好几个剧本、几本笔记本，还有一支不知道谁递过来的马克笔。
他看了眼张校长，张校长笑著点点头，意思是：这是你的场子，你看著办。
“一个一个来。”
陆寻提高声音，“別挤，安全第一。”
这话起了点作用，人群稍微有序了些。
但还是有很多学生举著手机，期待地看著他。
那扎站在人群外围，手指紧紧攥著衣角。
她也想上去。
想跟陆寻说句话，哪怕只是合个影。
但她不敢。
周围都是北电的学生，而她只是个艺考生。
在这种场合凑上去，会不会显得太不懂事？
李梦看出她的犹豫，推了推她：“去啊！机会难得！”
“可是————”那扎咬了咬嘴唇，“这么多人————”
“怕什么？”
李梦压低声音，“你刚才不是还想问他怎么选演员吗？现在就是机会！”
那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始往前挤。
人群很密，她个子虽高但力气小，挤得很吃力。
有好几次差点被人撞倒，但她咬牙坚持著，眼睛始终盯著舞台上的陆寻。
陆寻这边，正在应付第三个学生的合影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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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导演系的大四男生，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陆寻配合地站在他旁边，对著镜头露出公式化的微笑。
拍完照，男生激动地说：“陆导，我明年毕业，能去您工作室实习吗？”
“可以投简歷。”
陆寻说得很客气，“但我们要求很高。”
“我不怕！我能吃苦！”
男生还想说什么，被后面的人挤开了。
陆寻继续签名，合影，回答简短的问题。
他心里已经在算时间。
已经二十分钟了，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这时，一个特別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陆、陆导————”
声音很轻，语气带著小心翼翼。
陆寻抬头。
那扎终於挤到了最前面，脸红扑扑的，头髮有点乱，胸前的志愿者证歪了。
她仰头看著陆寻，眼睛里混合著紧张、期待。
陆寻看著她，愣了一下。
这张脸————太显眼了。
即使在北电这种美女如云的地方，这张脸依然能让人一眼就记住。
五官立体得像雕刻出来的，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大而深邃。
“你是————”陆寻问。
“我叫古力那扎，”
那扎赶紧说，“是、是来考表演系的艺考生。”
她声音在抖，但努力让自己说完整：“我、我特別喜欢您的电影。尤其是《时空恋旅人》，我看了三遍————”
周围响起轻微的骚动。
艺考生？不是本校学生？
有人皱起眉头，觉得这姑娘不懂规矩。
但更多人是在打量她—这张脸，要是真考上了，绝对是下一届的焦点。
陆寻点点头：“考得怎么样？”
“刚考完三试，”
那扎老实回答，“结果还没出来。但我————我会努力的。”
她顿了顿，鼓起最后的勇气：“陆导，我能跟您合个影吗？”
这要求很普通，前面已经有十几个学生提过了。
但陆寻看著她，没有马上回答。
他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
这张脸，適合大银幕。
这种气质，有辨识度。
这种未经训练的状態，如果好好引导，也许能成为不错的演员。
“可以。”陆寻说。
那扎眼睛一亮，赶紧掏出手机。
她手有点抖，解锁了几次才成功。
打开相机，切换到前置镜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陆寻。
陆寻配合地侧身，让她能拍到两人同框。
“咔嚓。”
照片拍好了。
那扎看著屏幕，激动得手指都在颤。
照片里，她紧张地笑著，陆寻表情平静但温和。
这是她和偶像的第一张合影。
“谢谢陆导！”她深深鞠躬。
“不用谢。”
陆寻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胖虎的工作卡，上面有电话和工作室地址。
他把卡片递给那扎：“如果你考上表演系，或者————即使没考上，但对表演还有兴趣，可以打这个电话。
我的工作室在签新人演员，你可以来面试，试一试。”
那扎愣住了。
她看著那张卡片，又看看陆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周围也安静了。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愣住了。
陆寻————主动给联繫方式？邀请面试？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个艺考生，可能一步登天，直接进入陆寻的工作室？
“我————”
那扎的声音在发抖，“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试试。”
陆寻说得很平静，“但別抱太大期望。面试很严格，通不过很正常。”
“我明白！我明白！”
那扎用力点头，双手接过卡片，“谢谢陆导！”
她眼睛有些红了。
这不是装的，是真实的情感衝击。
周围的学生们表情复杂。
羡慕，嫉妒，不解，祝福————各种情绪交织。
李梦在人群里看著，也为那扎高兴，但心里也有点酸。
为什么不是我呢？
文沐野站在稍远的地方，推了推眼镜，心里想：
陆导看人真准。这姑娘確实漂亮。
张校长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笑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陆寻的肩膀：“小陆，你这是现场选角啊？”
“看到合適的苗子，不想错过。”陆寻说。
“眼光不错。”
张校长打量著那扎，“这姑娘看起来有灵气。”
那扎听到校长也夸她，脸更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停鞠躬：“谢谢校长！谢谢陆导！”
“行了，別谢了。”
陆寻看了眼时间，对工作人员说，“差不多了吧？”
工作人员会意，开始疏散人群：“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陆导还有事，大家让一让————”
人群不情愿地开始散去，但议论声更大了：“那姑娘谁啊？运气也太好了吧？”
“古力那扎，xj来的艺考生。刚才在门口就碰见过。”
“陆导亲自给联繫方式————这待遇————”
“人家长得確实漂亮啊，而且有种特別的异域感。”
“光漂亮有什么用？北电最不缺的就是漂亮脸蛋。”
“但能被陆导看中的，肯定不止是漂亮。”
那扎听著这些议论，低著头，紧紧攥著那张卡片。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北电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
不管能不能考上，不管能不能通过面试，今天这件事，都会成为她艺考生涯里最重要的转折点。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
陆寻对张校长说：“校长，那我先走了。”
“好，今天辛苦了。”
张校长握了握他的手，“沐野的事，你多费心。”
“您放心。
“”
陆寻又看向那扎，说了最后一句话：“好好学习。如果真想做演员，基本功要扎实。”
“我记住了！”那扎用力点头。
陆寻转身离开，工作人员护著他从侧门出去。
那扎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李梦走过来，碰了碰她的胳膊：“喂，回神了。”
“啊————”
那扎这才反应过来，眼睛还是红的，“梦姐，我————”
“別说了，我懂。”
李梦笑著拍拍她，“今天你可是全场最幸运的人。走，我请你喝奶茶，庆祝一下。”
“应该我请你，”
那扎认真地说，“要不是你带我进来，我根本没这个机会。”
“那行，你请。”
李梦也不客气，“不过那扎，我得提醒你。
机会是有了，但能不能抓住，还得看你自己。
陆导的工作室要求估计很高，你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
那扎握紧卡片，“我会拼尽全力的。”
两人离开放映厅。
阳光正好，校园里的玉兰花开了几朵，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花香。
那扎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这一天，像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