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开局拿下清冷白丝校花

第374章 黄雀


    更多的凶兽从地底爬出,如同无尽的血色浪潮,朝著人类据点的方向涌去。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岩浆河畔一块凸出的岩壁后方,陈景天正静静地蹲伏在阴影中。
    他的气息完全收敛,周身被一层极淡的风属性能量包裹,连一丝灵能波动都没有泄露出去。
    他抬头看向远处悬浮在半空中的血色身影,目光平静而专注。
    他的手掌中捏著一枚暗红色的阵基碎片,指尖的灵能正沿著碎片表面的符文纹路缓慢游走,逐一感知、解析。
    这一个月来他搜集的七枚阵基碎片,此刻在他脑中已经隱约拼凑出了一幅大阵的结构图。
    虽然还不完整,但足以让他判断出眼前这个血色身影想要做什么。
    陈景天没有动。
    他像一个沉在水底的猎人,等待著一个一击必杀的时机。
    ........
    血色天穹之下,熔金矿渊的战火渐渐熄了。
    兽潮在最后的疯狂反扑中被打散,残存的凶兽如退潮般四散奔逃,没了大阵牵引的它们再难形成成规模的衝击。
    各据点的武者们浑身浴血地瘫坐在防线后方,喘息粗重,不少人还愣怔地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凶兽尸体,仿佛一时无法相信这场近乎灭顶的浩劫就这么结束了。
    而在北区后方那片隱蔽的洞窟深处,另一场“战斗”的胜负却早已尘埃落定。
    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色晶体悬浮在半空中,通体晶莹剔透,內部隱约可见流转的灵能脉络如同活物的血管般脉动著,散发出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能波动。
    那光芒温润而深邃,带著一种天然的诱惑力,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瑰宝终於甦醒,向世间展露它的绝代风华。
    血灵子。
    凝聚了数以万计的凶兽精血、数十名武者灵能精华的至宝,此刻安静地悬浮在洞窟中央,如同这方世界最完美的造物。
    舍费尔快步走上前去,覆满细鳞的双手微微颤抖著伸向那枚血灵子。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痴迷和渴望,苍白的瞳孔中倒映著血灵子散发出的瀅瀅血光,蜥尾在长袍下不受控制地剧烈摆动。
    四年的筹划、数月的蛰伏、无数次的等待与煎熬......这一切的一切,终於要在这一刻画上圆满的句號。
    “我的......我的血灵子......”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像是在对著某种至高无上的神明低声祈祷,“终於......终於......”
    他的指尖距离血灵子的表面只剩寸许之遥,甚至连那枚晶体散发出的温热灵能已经触及了他的鳞甲,带来一阵令人颤慄的舒適感。
    然后,他的心臟炸开了。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灵能波动的前兆。
    那枚五阶蜥蜴人强者的心臟在胸腔中骤然爆裂,血肉和骨骼的碎片从背后炸开,穿破长袍和鳞甲的瞬间,带出一蓬暗绿色的血雾。
    紧接著是头颅。
    他的脑袋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巨力从內部撑裂,颅骨四分五裂,脑浆和血液喷溅而出,溅落在洞窟的石壁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暗绿色痕跡。
    舍费尔的双眼甚至来不及露出惊骇的神色,瞳孔中的光就已经涣散。
    下一刻,他的身躯被一层诡异的赤金色火焰裹住,那火焰霸道至极,仿佛连灵魂都能点燃,瞬间將他的躯体烧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灰烬,连带著他的神魂也没有逃脱,在无声的悽厉惨嚎中化作了虚无。
    洞窟內安静了一瞬,只有岩浆咕嘟的声响和风穿裂隙的低啸。
    紧接著,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洞窟入口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陈景天的面色平静,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挡路的螻蚁。
    他的手中还残留著一缕刚刚收回的赤金色火气,三昧真火的余温在指尖缓缓消散。
    他走到那枚悬浮的血灵子面前,停下了脚步。
    晶莹的血色晶体静静地悬浮在他眼前,散发著温润而诱人的光泽,灵能波动如同呼吸般一收一放,仿佛在向他发出无声的邀约。
    陈景天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那枚晶体,触感温热而光滑,像是握住了一颗鲜活的心臟。
    他低头端详了几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好东西。”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將血灵子收入储物戒指中,转身朝著洞窟出口的方向走去。
    身后,灰烬在风中被吹散,不留痕跡。
    ........
    熔金矿渊的晨光依旧带著那种暗红色的压抑色调,但空气中瀰漫的狂暴灵能波动却已经彻底散去。
    那些持续轰鸣了数月的岩浆翻滚声变得平缓,远处偶尔传来的凶兽嘶吼也恢復了正常的频率,不再带著那种被操控的疯狂意味。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西区据点值夜的一名年轻武者。
    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站在瞭望台上朝远处的岩浆地平线看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將近两个时辰没有看到任何凶兽的影子了。
    他愣了一下,扭头朝身后喊了一句:“哎,你们过来看,是不是我眼花了?”
    几名同伴陆续爬上来,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远处那片曾经不断涌出凶兽的暗红色荒野,此刻空旷得像一面巨大的石棋盘,只有零星几头低阶凶兽在漫无目的地游荡,与昔日的铺天盖地判若两个世界。
    “兽潮......停了?”有人小声开口,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的试探。
    消息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了各个据点。
    南区、中央矿区、北区,各处的守备人员陆续確认了同样的结论,裂隙內的凶兽恢復了正常的活动模式,失去了那股人为引导的疯狂驱动力。
    兽潮退去了。
    据点內响起断断续续的欢呼声,有人瘫坐在地上放声大笑,有人就地闭眼补觉,有人扯著嗓子喊后勤组赶紧多煮几锅肉汤。
    这一个月来的高压鏖战让所有人都绷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