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匯聚成滴落在赵福贵脸上,滚热和冰冷交织。
赵福贵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知道遇见了杀人疯子,求饶也没用,只是可惜船埠头留在扬州的美人。
噗嗤一声,大量滚烫的血水落下,赵福贵差点憋死,急忙別过脑袋,大口的喘了两口气后,翻身爬起来。
看著要活刮自己的反贼脑袋不见,赵福贵明显呆了呆,又僵硬的抬眼,是武二爷和假小伙。
他当即捂住自己嘴巴,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
“呜呜……去你的!”
赵福贵含糊不清的一脚將无头尸体踹进沟里去。
不解气的又踩了几脚。
武松声音不大的问道:“反贼在这庙里?”
赵福贵平息下激动的心情,跳到路上,嘿嘿笑著道:“是的二爷,小人听见里面有人说陛下,小人怀疑是方腊躲在里面。”
方腊?
武松瞬间皱眉,神情凝重几分,借著月光看了看那座庙,规模不大,也就一院一楼阁而已。
“你们躲起来,我去看看。”
赵福贵东张西望,没有看见其他人,不由微微一怔,莫名担忧起来,当即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刀。
“二爷,小,小人帮你。”
武松摇摇头:“不需要,你们自个好好躲起来,一会儿我顾不上你们。”
说完,他转向庙宇大门,手持双刀,大步往庙走去。
赵福贵刚刚只是客气话,哪敢真去打凶神恶煞的反贼,急忙往寨中跑。
那蓬头垢面的假小伙,拿住柴刀,跟著赵福贵跑。
两人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下。
武松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方向,脚步停在院门位置,低头看著坐地上,靠著门槛呼呼大睡的反贼,手起刀落,然后迈过门槛,只留一具喷涌鲜血的无头尸体。
院子里有七八人,似乎逃亡日子太累,全都在睡觉,武器放在脚边,甚至没有人发现武松进院。
武松持刀走过去,手起刀落,一名熟睡的反贼归西,但鲜血却飘洒在旁边睡觉的反贼脸上。
那反贼睡意朦朧的睁开眼,只见一座铁塔般的人影出现在跟前,顿时亡魂大冒,立刻准备大喊,脑袋却被一脚踹扁,红白之物洒满一地。
武松继续杀下去。
轻微的打斗声响,不引人注意。
但杀到最后一个反贼时,庙里面有人发现了异样,开始小声说话,接著拿兵器的叮叮噹噹声响。
武松抽出钢刀,看向庙中,里面黑漆麻拱的,没有光亮,只是隱约间可见一闪而过的人影跑动。
周围一片寂静,庙內弓身变形的声音缓缓传来。
武松脚尖勾住地上的藤牌,轻轻一提,左手稳稳接住,只用两根手指扣住,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嘣嘣弓弦脆响,箭矢陡然飞出,庙內立刻有人大喊。
武松將藤牌挡在身前,他没有穿甲,只穿了红色军服,藤牌上插著几支箭矢,此时脚下正慢慢往左移。
反贼弓箭手见目標挪移到死角,忿忿的骂一句,抽出腰间长刀,开始肆无忌惮的大声喊起来。
“怕什么怕?就他娘一个人,一起出去宰了他。”
很快,十多名反贼衝出庙门,挥舞著武器杀向武松。
武松丟掉藤牌,这些小卡拉米,他根本没有在意,仍旧手起刀落,砍瓜切菜般杀著走在过道上。
最后一个反贼满脸惊恐,举著刀,距离武松只有七八步,没了刚刚的囂张,身体抖如筛糠。
武松往前走一步,他就后退一步。
“別,別过来。”
他语无伦次,嚇破了胆,连续退了五六步后,背抵在柱头上,吞咽一口口水,已经说不出话来。
武松脚步突然停下,地上尸体上斜放著把钢刀。
他猛地一踢向刀柄尾部,瞬间钢刀如同箭矢般飞出。
那反贼还没反应过来,噗嗤一声,他茫然的低头,嘴角鲜血流出,看著胸口位置插著的钢刀,自己似乎被钉在了柱头上,他满脸的绝望和惊恐。
武松从他身边走过,持刀停在门外,里面有人点起火把,照亮了乱糟糟的庙內,神像威严庄重,神像前站著两个人,此时手持武器看著门口。
“原来是打虎武松。”
其中一人微笑著开口。
武松面无表情,冷冷道:“原来你们躲在这里。”
方貌准备说话,却被方腊抬手阻止,然后自个儿说道:
“武松,坊间传言你义薄云天,是一等一的好汉,何故替大宋卖命?那大宋朝廷满朝奸臣贼子,因官府採花岗岩,弄得江南民不聊生,我们不得不反,你的忠义,你的侠肝义胆,真看不见?”
说著,他不屑的冷冷一笑,愤愤不平的用力拂袖。
“一群最顶尖的聪明人斗来斗去,天下民不聊生,都只是为了把政敌斗倒,没一个人站出来解决问题,这样的大宋你保它有何用?”
武松一言不发,只是眯眼看著方腊,不自觉攥紧了刀柄,迈过门槛,走进庙內,方腊和方貌如临大敌。
“武松,不如你我结拜成兄弟,將来灭了大宋你我平分天下。”方腊语速极快的说道。
他试图动摇武松,因为他不確定自己能否从武鬆手下逃走,如果能凭藉只言片语说动武松,再好不过。
但现在的情况,似乎变得糟糕。
方腊扭头给方貌使了个眼神,两人隨即往两侧慢慢散开,形成合围之势,他们一手拿著火把,一手拿著钢刀,將武松包围在中间位置。
“武松,你真是胆大,如果带著人过来我还怕你三分,可你独自一人过来,今天就杀了你这个打虎英雄。”
方貌出言干扰武松,试图激怒对方,让对方露出破绽。
武松左右各握一把刀,置若罔闻,目光左右看一眼,冷冷道:“就凭你们?”
“是的!”
方貌暴喝一声,火把往武松一扔,隨后长刀穿过火焰,直取武松脑袋,火星四溅中寒芒乍现。
鐺的一声,钢刀拍在方貌刀身,武松眼睛冰冷如霜。
方貌一击不得手,飞快拉开距离。
另一边的方腊呵呵一笑:“打虎武松,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