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马兵营指挥使林冲已斩杀敌人右翼大將,正向里面推进,敌人已经无法向中军驰援。”
听到哨骑的稟报,李行舟心中稍安,对林冲的战场表现很满意。
毕竟,林冲是第一个斩杀反贼大將的指挥使。
其他几个指挥使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
这时候,朱武轻轻一甩韁绳,骑马靠近过来。
“恩相,正面推进好像受阻了,祝彪和秦明没有达到推演的效果,对方的大將是石宝那傢伙。”
石宝?
李行舟目视前方,无锡县城外围的帐篷遮蔽了视野,看不清楚具体情况,只听得见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將我的亲兵营压上去。”
“这……”朱武犹豫片刻:“不妥吧,亲兵营派出去,恩相你的安全……”
李行舟轻轻一笑,偏头看向神游天外的鲁智深。
“鲁大师,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鲁智深被拉回思绪,见李行舟和朱武都看著自己,有些懵圈,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即拍拍胸脯。
“没问题,李大人只管说。”
李行舟笑了笑,他知道,鲁智深之所以留在军中,是因为林冲和杨志,两人的一阵劝说,鲁智深只得捨弃二龙山,心甘情愿的留在军中。
虽然掛著亲兵营副指挥使的职位,但平时並不管事情,在东平府时,也时常不在军中训练士卒。
对此。
李行舟並不在意,鲁智深属於大智若愚的好汉,值得信赖,无需过多提防,平时用著也放心。
朱武看了看自己掛在马背上的双刀,如果真出现什么特殊的情况,他也可以充当护卫。
“张虎!”李行舟回头喊道。
这位阳穀县的县尉,跟著李行舟一路风雨无阻的走过来,可以说忠心耿耿,虽然本事平庸了些,但忠诚毋庸置疑。
张虎不敢迟疑,立刻打马上前,拱手行礼道:“大人!”
李行舟轻嗯一声:“武二郎不在,亲兵营暂时由你带上去,全权配合祝彪。”
张虎心中顿时一惊,让他暂代亲兵营指挥使一职。
不由惊喜交加。
惊的是突如其来的委派任务。
喜的是李大人对他一如既往的信任。
要知道,他平时干的事情,就是替李大人送送信,或跟著福伯处理事情,或在府衙管管衙役,轻鬆愜意。
谁都知道他是李大人的亲信。
地方士绅见他都得客客气气。
不过他也有忧愁,李大人身旁能人异士越来越多,他越来越显得无足轻重,而这次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刀枪里面一滚,有军功在身,便不怕他人的质疑。
当即拱手一礼:“是,大人。”
……
无锡县城外。
阳光照耀之下,闪烁著银光的步人甲步兵队列,正逐渐靠近县城外围的街市。
步人甲在街市外五十步外停下整队。
嗖嗖嗖……
反贼的箭支远远飞来。
落在步人甲队列的周围,零散的箭矢不时命中队列,发出鐺鐺声。
穿戴步人甲的士兵自顾行动,对那些箭矢毫不理会。
毕竟,对他们的行动几乎没有影响。
而他们已经扫荡了外围,这是反贼的第二道防线。
这支步人甲全是第一营的士兵,他们习过武,来自祝家庄的庄客,身板和体格都適合当重步兵。
因为抽生死签抽走了一个都的人,现在第一营只剩四个都。
守惠山时折损部分,满打满算只有三个满编都。
这时两个都排成一条线,准备进攻前面的街市。
剩余两个不满编的都在后边待命。
祝彪负责这一段街市,其它营並未在此协助他。
“擂鼓!”
他没有给眾人太多休息时间。
一通紧密的清脆步鼓响起,第一营各级军官立刻大声號令,穿戴步人甲的士兵朝向前方。
刀盾手將盾牌摆正,单手武器的士兵纷纷抽出各自兵器,长枪手则將武器提起,改为双手握持。
步鼓节奏一变。
咚,咚,咚……变得缓慢而稳定,两个都的步人甲士兵高声嚎叫一声,踏踏踏的一起往前走去。
祝彪呼吸急促起来,目不转睛的看著那些步人甲士兵银色的背影。
他不清楚现在战场的局势,只知道恩相的早上的嘱咐。
以最快的速度打穿反贼中军,切断反贼两翼的联繫。
几百名身穿几十斤甲冑的士兵,此时缓缓向前推进。
他们队形十分密集。
走动间甲片互相碰撞,不断发出金属撞击声。
祝彪没有身先士卒,他要指挥作战,洞察敌人的动向,好及时做出调整,避免在指挥上出现混乱。
一缕阳光晃过他眼睛,他头一偏,前方街市口银色的队列,不断闪烁著耀眼的光亮。
祝彪在前排位置看到了一个显眼的高大身影。
……
大盾上传来剧烈振动,举著大盾的吴大勇探头看了看。
大盾外边的的铁皮上扎了七八支轻箭。
吴大勇拔出腰间別著的单手斧,用单手斧的下沿一勾,轻箭落在了地上,踩著越过地上轻箭。
其实大盾很笨重,体格健硕的士兵都需要双手持握。
如果不是推进需要的话,平时没有人会使用。
当然,吴大勇体格远比一般人强,长时间单手举著没有问题。
大盾组成密不透风的盾墙,不停的,缓慢的向著街口推进。
射来的满天箭矢,叮叮噹噹的撞击在盾牌上。
但却无法阻止他们前进,弓箭直接失去了作用。
步人甲队列两翼的后方,此时有弓手跟反贼对射。
至於射中没有不重要,只要干扰放箭的反贼便可。
“兄弟们,一会儿跟紧老子步伐,要是谁他娘的掉队,回头看老子怎么收拾他,都听老子的口號。”
吴大勇咆哮般低吼。
他是第一营的副指挥使,这时候就要起到带头作用,如果连军官都怕死,士兵凭什么拼命?
他透过大盾之间的缝隙,只见街道两旁的店铺中,哗啦啦衝出大量反贼,一个个披甲持锐。
很快排出两列队形,將街口道路严严实实的封住。
接著,又有源源不断的反贼赶到,將队列变得越来越厚实。
“该死的反贼,竟还能打!”